| 标签:散文 音乐 童年 | 分类:散文《采风录实--随笔散记》 |
战士的竹笛
解放军进村了,到处焕然一新。巷道干干净净,歌声四处飘扬。住在我家牛院里的,是一位喂养战马的叔叔,他喂的四匹红鬃烈马正在槽里吃草,不时发出的嘶鸣声,给我家也增添了几分欢乐和喜气。
这是一支有带有文工团的部队。听那位养马的叔叔说,今晚要为村民演出,我高兴得坐卧不宁,到处乱蹿。见祠堂厅前高台上的幕布已挂起来了,我眼巴巴地看着那深红色的幕帘,等待着静夜的来临,期盼着能早点听到那咚咚锵锵的吵台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才是正午时刻,急有何用?经打听,才知进村的只是个打前站的“先头军”,文工团的大队人马还在路上正走着呢。
无奈的我,只好回家静等。走进牛院,见那位解放军叔叔坐在门槛上摆弄着什么,仔细一看,原来他用小刀正在做竹笛,地上放着已做好的五六把竹笛,崭新崭新的。
“喜欢么?”他问。“喜欢!”我应答。他随意捡了把贴了笛膜,吹了首《北风吹》,我被优美的笛声吸引住了,觉着那是一首从来没有听过的最新鲜的曲儿。他让我试试,我噗噗的怎么也吹不响。“不要用气过大,要匀着气吹……”他指点着。当我终于吹出了声的时候,他乐了:“你跟我学,保证你五天内也能吹出个《北风吹》!”说罢在地上挑了把短点的笛重重地说道:“给,这把笛就送给你啦!”激动的我,望着这位热情的叔叔,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位叔叔不仅是位养马的战士,也是文工团乐队技艺高超的“吹笛手”。在我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位为我所顶礼膜拜的音乐之“神”了。拿了这把竹笛,便嘟嘟地到处吹着,竟忘记了等待晚间演出的焦灼了。
当太阳西偏的时候,我到祠堂看动静,见几位解放军叔叔在卸幕布,我的心儿在打鼓:莫非不演出了?经打听,才知道部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立即转移。
夜幕降临了,许庄村一片寂静。我不由得走到祠堂门口朝内看,一片漆黑。虽然没有那期盼许久的演出,但却似乎听到了那位养马叔叔优美的笛声。
不知那位吹笛子的叔叔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好想念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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