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强自立　聋哑打工妹征服成龙当主管  

撰文/苏子后
刊于 《意林》原创版 2008年第4期

 

李凡(右一)和国际影视巨星成龙亲密合影

在成龙咖啡厅开幕式,李凡上用手语向来宾介绍成龙咖啡

 

 

　　在一般人看来，一个人如果既聋又哑，可能很难自食其力，只有靠别人的施舍生活了。然而，河南省光山县20岁的聋哑女孩李凡，不但在现代国际大都市北京找到一份包吃包住、薪水较高的工作，而且工作地点竟是国际影视巨星成龙开办的咖啡厅！更令人惊奇的是，她上班不满两个月，就被成龙钦定为咖啡厅主管！
　　李凡是怎样进入成龙咖啡厅的？又是如何征服成龙而被委以重任的呢？ 

　　毛遂自荐，坚强女孩寄信成龙大哥　

初次见到李凡，很多人都不相信高挑、漂亮的她，竟是个聋哑人。李凡1987年4月出生在河南省光山县鲁城乡鲁城村，父母都是村小学教师。她半岁时，突患重感冒高烧不退，因过量注射青霉素，药物毒性损伤听神经，从2岁起便丧失了听觉和发声能力。
　　此后，父母轮流带着李凡四处求医。直到她12岁时，才被送进光山县聋哑学校读书。心存自卑的她经常逃学，断断续续地只学会一些简单的手语。
　　为给李凡治病，家里早已负债累累。但2004年4月，望女成才的父母又借款把李凡送到豫南知名的信阳市特殊教育学校(以下简称信阳特校)“进修”。
    李凡终于明白了父母的良苦用心。她暗暗定下学习计划：用最短的时间提高识字和手语能力，达到能和正常人交流的水平，同时学会几门专业技能，然后尽快出去打工还债。
    众所周知，识字首先得从拼音字母学起。由于听力重度缺失，李凡只能根据老师的口型，十次、百次甚至上千次地练习、揣摩每个字母的发音。头一年，她练得口舌生疮，嗓子肿痛，就连痰中也带着血丝……　　  在学校里，李凡同时选择了主课以外的电脑、缝纫、美术、舞蹈等4门专业课程。因课时冲突，她便将分分秒秒利用起来“补课”。这样一来，她的休息时间锐减，上课经常走神，缝纫课上，手指常被衣针扎得鲜血淋漓。学舞蹈时，听不见优美旋律的她，比任何人都专心，一个动作白天练，晚上练；教室里练，宿舍里也练，手、腿被磕得伤痕累累……
    就这样，到了2007年4月，李凡掌握了2000多个字词，并且通过了信阳市职业技能鉴定所计算机三级A类和缝纫机中级技能考试。在老师的耐心指导下，她的美术作品，还夺得俄罗斯世界和平画展国际青少年儿童书画类金奖。
    2007年6月，李凡学有所成，满怀希望地来到北京，在海淀区中关村一家服装公司做缝纫工，月薪700元。此后，她更换了两次工作，待遇仍不理想。
    10月16日下午5时，正在休班的李凡路过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新中关购物中心，发现门前的人群摆成了长龙。原来，国际影视巨星成龙将在这里开设一家“成龙咖啡厅”，正在委托好友江总招聘店员，底薪1200元。咖啡厅开业后，将向人们推介成龙独家配制的、代表中国人口味的咖啡。李凡不由怦然心动：要是能在这里上班，既可以拿到较高的工资尽快帮父母还债，又能一睹自己崇拜的大影星风采，多好呀！她赶紧加入应聘者队伍。事与愿违的是，负责招聘的江总答复她：咖啡厅暂时没有考虑过招用残疾服务员！
    李凡失望地回到住处，内心万分遗憾。突然，她的脑子里萌生一个奇怪的想法：既然成龙没有想到招聘聋哑服务员，何不毛遂自荐、争取一下呢？说不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于是，她鼓起勇气，提笔开始给成龙写信，讲述自己求职的艰辛和到咖啡厅打工的愿望，恳求成龙能为自己提供一个岗位，这样，既能更好地服务残疾顾客，又可对外树立咖啡店的形象。
　　李凡好不容易写完信，被室友刘丽发现了，她一把夺过信大声念起来，顿时引起众人一阵哄笑。更可气的是，刘丽还在信后加了四个大字：异想天开！
    同事的嘲笑，并没有打消李凡求职的信念。她想：成龙大哥不但成立了慈善基金会，还入选了福布斯十大慈善之星，他是多么富有爱心呀。如果他看到自己的自荐信，应该不会漠然视之。她把信重新誊写工整后赶到招聘现场。可是招聘班子已经散去了。
    次日，李凡开始正常上班，脑子里却在思考着招聘的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下午5点下班，她立即风风火火地赶到新中关购物中心，请求江总将信转交成龙。然而，江总看罢遗憾地“说”：招聘会到当天恰好结束。再说，成龙大哥正在新加坡忙着演出，也没时间看她的信。李凡听罢，急得眼泪扑簌直掉。她上前紧紧抓住江总的手，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一直不肯松手。江总终被她强烈的求职愿望打动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当即将信传真给成龙。

　　不畏艰难！战胜考验终成正式店员

　　10月16日，李凡接到江总电话——成龙同意招聘两名残疾服务生，并让她两天后带着简历过来面试！这个喜讯让李凡像中了千万元大奖似的狂跳而起。因为太过激动，她竟流出了泪水。
　　10月18日，李凡来到新中关，顿时吓了一跳：前来应聘的残疾人竟有100多名！其中不乏北京联合大学及长春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的在读生和毕业生！
原来，正致力推广自家品牌咖啡的成龙，在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开设了多个连锁店。新中关店是他在国内试水的首个咖啡厅。他对招聘员工非常重视。为淘到2名优秀残疾服务员，他让江总对外发布了数千份招聘信息，还飞临北京，和邀请来的手语老师共同把关面试。
　　上午9时，面试开始了。初次见到崇拜已久的大明星，李凡既高兴又紧张，她心想：自己冒然给成龙写信，成龙会不会“刁难”一下自己？自己又该怎样应对呢？因此，尽管成龙面试别人时，始终言谈温和、面带春风，李凡却老想着这个问题，心里暗暗捏着把汗。轮到她时，她的神情愈加紧张了，站在那里双手简直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这时，成龙冲她微微一笑，提笔写道：“小妹妹，别紧张。感谢你提出这么好的建议！”随即，他拿出一个装有一只精致咖啡杯的礼品盒，送给李凡表示感谢。
　　成龙非但没有大牌明星的架子，还送自己礼物！李凡狂跳的心镇静了下来。她想：成龙接下来肯定会考自己一些有关咖啡的知识。出身农村、从没接触过咖啡的她，可是煞费苦心准备了两天——她从网上下载下有关咖啡起源、种类、产地、泡制方法、礼节等内容，并强记硬背下来。哪知，成龙剑走偏锋，手持她的简历，却偏要她用手语做两分钟的自我介绍。
　　成龙想考自己的手语水平和应急能力，如果在这个环节失利，将功败垂成！怎样介绍才给自己加分呢？李凡心想：要想让成龙过目不忘，必须向他推销自己的闪光点。然而，两分钟的时间，又能展示什么呢？她飞速思忖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一个请成龙延时的好点子。于是，她自信地打起手语——我出生在河南农村，虽是聋哑人，但对生活满怀憧憬。我立志自强自立，所以学会了电脑、缝纫、美术和舞蹈。我想请成龙大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现场秀一下才艺……
　　李凡的要求经手语老师翻译后，成龙果然兴致勃勃地答应了。倏然之间，李凡微启笑容，轻挪舞步，幻化成一只轻快的精灵，亮出了最拿手的《青春舞曲》，把年轻人的热情、活泼展露得淋漓尽致。成龙边看边伸出拇指夸道：“OK，OK!”
　　凭籍主动“推销”自己的亮点，李凡被录用了。就在她暗自庆幸时，江总却告诉她：这次将初选出6名残疾人，培训一周后再淘汰掉4人。
    李凡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培训开始后，她又得知：成龙咖啡厅定于10月30日开业，由筹备事杂，每天只能对店员集中培训40分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大家必须学会各种礼仪知识，以及数十种咖啡的调制方法。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笼罩在大家心头，何况，还要再次面临淘汰的危险。次日，一名聋哑准店员终于不堪压力抽身而退。这时，李凡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通过努力留下来！
　　上培训课时，李凡一丝不苟地做着笔记，认认真真地参加模拟练习。下课后，就连吃饭、睡觉、走路，她也在一门心思地琢磨着培训内容。一天晚上，她端了杯开水上床后，脑子里还在想着迎宾动作，不知不觉就模仿起来。不料，满杯开水溅到她身上，烫得她龇牙咧嘴。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次日，她又跑到附近一家茶馆，开始做义务侍应生……
    最难的是学泡制咖啡。拿铁、摩卡、玛奇亚朵、卡布基诺……各种品牌的咖啡琳琅满目，让李凡看得眼花缭乱。而调制方法更是见所未见：炖煮、冲泡、过滤、速溶、烘焙……还得根据顾客口味添加奶精、糖、酒、奶油、冰激凌、巧克力……李凡学起来非常吃力，为免遭淘汰，她悄悄从超市里买来做咖啡用的虹吸壶，以及廉价的咖啡原料，边做边细细品尝。时间一长，大量的咖啡开始在胃里翻腾，让她呕吐不止。
　　这时，开业在即，成龙安排助手买回请帖，准备向各界朋友发送。10月24日上午，正在培训的李凡无意中看见四四方方的请帖，感觉太缺个性，无法突出成龙的个人魅力。学过美术的她想：在多数人心目中，成龙就像传说中的龙一样，温暖、热情、正直、昂扬，而且他的名字中又有龙字，何不将请帖设计成龙的造型呢？就在她准备将此想法告诉成龙时，忽然犹豫起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准店员，冒然给成龙大哥提建议，不是班门弄斧吗？会不会让他感觉尴尬呢？就在她犹豫之时，成龙正好来到身边，指点她泡制咖啡。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便拿起纸、笔，告诉了成龙自己的建议。成龙看罢，高兴地写道：“我这几天手忙脚乱，忽略了这个细节问题。你的想法很有道理，我马上安排人更换请帖。”
　　李凡没想到，此举让成龙对她另眼相看，甚至成为她后来竞聘成功的决定性因素。
　　10月26日，5名聋哑准店员开始最后的角逐。在迎宾礼节比拼环节中，“仪态端庄大方、动作规范到位”的李凡轻易胜出；然而，进入至关重要的泡制咖啡环节后，“先天不足”的李凡十分紧张，哪知，愈紧张愈手忙脚乱，不但泡制出的5种咖啡味道不正，还失手打碎了一个咖啡杯。
　　比赛结束后，李凡料定自己会被淘汰。而成龙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告诉她：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李凡是个勤奋、认真的女孩。而且，在她不是正式店员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主人翁，主动为咖啡厅的筹备工作出谋划策。这样的人要留下来。
　　此后两天，成龙得闲便过来同李凡笔谈一会儿。一次，他对李凡“说”：“跟你接触让我感觉到，残疾人也很聪明，而且很努力，你们做成一件事需要比正常人付出更多，所以，我更愿意帮助你们。我打算在开业典礼上宣布，将咖啡厅的部分营业额捐赠给慈善机构，并计划将来再开一家咖啡厅，全部录用残疾人。”
李凡被成龙的博爱深深打动了。她请求成龙在开业仪式上给自己一个机会，代表聋哑人向成龙表示感谢，并吁请大家关注慈善事业。望着她真诚的眼神，成龙犹豫了片刻，终于答应下来。
　　10月30日，开业典礼如期举行。在50多名中外影视红星的目光和国内100多家媒体镁光灯的追逐中，李凡落落大方地走上主席台，先用手语简介了成龙咖啡厅的情况，继而微笑着道出心声：“成龙大哥，我代表所有得到您帮助的人，向您表示感谢，是您的帮助，使我们生活的更加美好。同时，我想告诉大家，成龙大哥开办的咖啡厅，也是他慈善事业的一部分，欢迎大家光临！”话毕，她向成龙赠送了一幅自己创作的烙画，成龙高兴地接过后，拉着她拍起合影。 

　　不负嘱托：我帮成龙管好咖啡厅

　　第二天，演出任务缠身的成龙准备返回香港。动身前，她将李凡和另外一名聋哑服务员叫到面前，提笔关切地“说”：“我最担心你们两个，你们一定要安下心来，尽快提高服务水平。”李凡和陈倩认真点点头。
　　咖啡厅的营业时间，从上午10点至晚12点。但服务员需在每天上午9点到场，打扫卫生、摆放咖啡器具，约需30分钟。剩余的半小时间隙，别人都在聊天，李凡却缠着咖啡师指点技艺。她还将顾客的意见收集起来，与咖啡师交流、改进。一个月后，她泡制咖啡的水平大有长进，并掌握了难度很大的拉花技术——在咖啡奶泡上调出苹果、树叶、心形等图案，使咖啡显得色、香、味俱全。
　　咖啡店开业之初，引来大批成龙“粉丝”光顾，有的甚至一连数天蹲守店内，期待与成龙见面、合影。然而，忙于电影和慈善事业的成龙，常在国内外飞来飞去，在咖啡厅打理生意的时间极少。这样一来，不少影迷顾客开始流失，咖啡厅的生意出现下滑。江总急得焦头烂额，经常召集店员收集“拉客”建议。李凡在服务中发现：成龙“粉丝”虽不是咖啡厅的主力消费者，但却能给咖啡厅制造较旺的人气。因此，他向江总建议在店内设个小柜台，出售一些跟成龙有关的帽子、T恤、纪念品，来拉近成龙和“粉丝”的距离。江总采纳她的建议后，咖啡店的人气果然上升。
　　12月16日，成龙来到咖啡厅打理生意。看到那个小柜台，他显得非常高兴，并决定在柜台旁增装两个大屏幕，滚动播放自己出席的活动和电影拍摄花絮，将咖啡厅打造成影迷的聚会地。
　　当天，成龙还带来一个消息：暂时安排江总赴菲律宾筹建一家连锁咖啡厅，新中关店由Grace负责打理，并从服务员中挑选一名主管作帮手。
谁会胜出呢？次日，成龙听完江总的汇报，向大家宣布了自己大胆的决定：由于李凡比其他服务员更有责任心，主管非她莫属！
12月20日，成龙和江总飞赴菲律宾之前，再三“叮嘱”李凡说：“我定你当主管，担着很大的风险。但我相信你会协助Grace把咖啡厅打理好。”
　　在服务中，李凡注意到：每次自己调出的浓度适中的咖啡，有人觉得太浓，也有人感觉太淡。她跟同事一起交流时，大家都认为是人的口味差别造成的，谁也没有放在心上。较真的李凡，却开始琢磨着如何提高泡制水平，去适应顾客口味。这时，她又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自己用相同方法调出的咖啡，如果放在不同颜色的杯子里，对味道的感觉也不相同。她百思不得其解，一次上网时，便好奇地查询起来，结果很快找到了答案：由于人眼存在视觉误差，往往会根据杯子的颜色“误判”同种咖啡的口味：青色杯子中的太淡，黄色杯子中的正好，红色杯子中的很浓，且占到90%以上。她想：如果将杯子颜色固定为黄色和红色，既能给顾客留下较好印象，又能减少咖啡用量，岂不一举两得？她和Grace商量后，把意见告诉了成龙，并得到采纳。
  　当然，聋哑常给李凡做管理和服务带来麻烦。由于店员大多不懂手语，李凡只好用笔跟他们沟通、交流，有时一“谈”就是两个小时，胳膊写得又酸又痛。
　　12月2日，一位顾客落座后，李凡拿来纸、笔请他点单。而顾客是个聋哑人，又不识字，用手比划了半天，李凡仍没弄清他的意图，只好将其带到吧台，从数十种咖啡中逐一挑选。结果，引起一位后来顾客不满。李凡这才意识到：店内的数十种咖啡，名称多是英文，而且比较古怪，一般很难用手语表达出来，这给一些特殊顾客点单造成了不便。她很自然地想到用标准手语，将咖啡名称全部“翻译”、固定下来，张贴在店内供人参考。然而，开始“翻译”时，她深感力不从心，只好写信请来信阳特校的李晨校长，才把事情搞定。
  　这时，北京街头的咖啡分店越冒越多：雀巢、意浓、上岛、太平洋……咖啡经营大比拼愈演愈烈，降价风也越刮越猛。成龙咖啡厅受到波及，生意时冷时热。李凡和Grace惟恐辜负成龙嘱托，赶紧买来有关咖啡馆管理方面的书籍，边学习边绞尽脑汁地提高经营策略。李凡和Grace商量后，将咖啡均价由初开业时的60元/杯，调到40元/杯，并推出一系列酬宾措施：VIP会员可在生日当天，免费享用一杯成龙咖啡，新人入会即送；每杯咖啡明码标价，续杯时打折，另赠沙拉、水果……
  　随后，李凡和Grace来到街头一些咖啡厅、茶座、休闲吧取经，并向成龙提出把咖啡店打造成一个融汇中国文化和西方情调的休闲空间。在成龙的支持下，他们把咖啡厅装饰得舒适浪漫、古色古香，并引入中国古老的普洱茶，以适应本土咖啡行业的竞争。
  　在经营中，李凡和Grace均注重强化与顾客的情感联系。他们将咖啡器具都印上龙的图案；桌上摆放着有关咖啡保健的读物；在吧台上放置一个盒子，号召顾客将零钱捐给慈善事业；开辟聋哑角，帮周围聋哑学校的小朋友认识咖啡……在他们的努力下，成龙咖啡厅的生意逐渐好转，常有外国游客和一些残疾人慕名前来消费。
　　2008年元旦那天，李凡和咖啡厅的每一位员工，都收到了成龙寄来的贺卡。最让李凡高兴的是，成龙还给她和Grace，每人寄来一套自己收藏的咖啡碟，以感谢他们将咖啡厅经营得风生水起！成龙还承诺，春节过后，就给他们加工资！
  　“如果不幸生在有志气者的身上，等于是上帝给了他一项成功的资本。”既聋又哑的李凡，无疑是不幸的，在别人看来，她似乎只有依赖他人生活的份儿了。然而，不肯向噩运臣服的她，正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努力，一步步地争取，才摘到了令人羡慕的成功“果实”。她的事迹告诉那些正在为种种不幸自怨自怜、唏嘘蹉跎者：一万个零抵不上一个一，一万次抱怨抵不上一次实干，只有放下悲观行动起来，每天努力一点点，进步一点点，才能逐渐挣脱不幸的轨道，最终迈向成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