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参加一个同学会,不是我的同学会,是我们学校中文系89级毕业15年的同学会。作为老师,我被邀请和他们一起热闹。难得他们还记得我。
他们大都属猪,小的属鼠,大的属狗,今年37岁左右。已经毕业15年了,真快啊,大都能认出来,外貌没多大变化,男生大都比原来胖一些,而女生们大都带着孩子一起来,有男有女,一脸幸福。孩子们大都10岁左右,活泼可爱,还有一对双胞胎,男的,实在让人欢喜。同学们我大部分叫不出名字,有的一毕业就没见过面,15年了,如果在街上碰,准认不出来。15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个抗日战争加一个解放战争才11年,从1935遵义会议算到建国,不到15年,毛泽东打下江山,坐进了中南海。当然,老百姓的时间不能这么算。但在同学会上,一见面还是觉得脸熟,一问,便记起来了,就是就是,有的还能想起他们在学校时的一些情形。我一下子能把名字和人对起来的大概有10左右,大都是原来的学生干部,接触比较多。
他们是师范专业毕业生,现在仍在学校教书的,包括中学、中专、大学,约占三分之二,有改行从事行政工作的,也有个别下海经商和到科研单位的。在学校教书的大都有副高级职称,从事行政的,大都在科级岗位,有几个机会比较好的,升到副级岗位。他们中间,有硕士十多位,博士五位,博士们一位在中国社科院,一位在复旦大学,一位在厦门大学,一位在省人大,还人一位,我忘了在哪个大学。有一位下海经商的同学,在校时是个才子,他改编的课本剧在全国得过奖,文笔很漂亮。他说,经商不是他的目的,他还想当作家。经商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对生活的积累方式,三五年后,生活有了保障,他还回到自己喜欢做的事业上来。我很高兴,过去有一种说法,说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大都做过作家梦。现在不这么说了,也很少有人这么想了。在文学已经边缘化了的今天,还有人这么执着地做着作家梦,真让我高兴。那天晚上,他喝了一点酒,说了许多率真的话,十分的可爱,笑声不断。他是性情中人。我相信,他将来一定是个好作家。一位曾在镇里当过领导的同学说,他一边为政府工作一边帮助家里办工厂,他家办了个制袋厂,虽然一年的利润不到10万,但他们为村里提供了几十个就业岗,一个女工在他们那个厂一年可以赚到近二万元,“有钱大家赚”,他为此感到自豪。我也为他感到自豪。不在赚多少钱,在为社会做多少贡献。他现在一个单位当领导,那是一个新的事业单位,他的目标是在任期内,把那个单位的基础建设搞好。
在酒会上,同学们让我讲话,我说,15年来,同学们都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以后,祝大家事业更成功,家庭更幸福。这是客套,也是真心话。前15年,他们从青年到壮年(听说联合国定45岁以下算青年,如是说,他们就是从小青年到老青年),以后的15年,则从壮年到中年。在现在的基础上发展,一定比现在更好,无论从事业还是生活看,都是。
那天晚上同学们喝了许多酒,唱了许多歌。喝酒时唱的歌特别动听。那杯中的情意,那酒里的情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酒中在歌中,暴露了不少秘密,比如当初谁谁暗恋谁,谁谁留下一点小小的遗憾,受了一点伤。我不知道他们当初到底留下多少美好的事故,只知道他们这个班,成就了三对恩爱夫妻。
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他们的子女中,从两岁到十三岁不等,而凡是从世俗的眼光中“事业”比较成功的,孩子都比较小,比较一般的孩子都比较大。所以我想,他们的综合幸福指数都差不多。我对一个仍在中学教书的同学说,一个人的心情是最重要的,生活的机遇不同,境况不同,只要心情好,一切都好。他很赞同我的看法。他从毕业后一直在中学教初中,从初一到初三,五轮,尽心尽力,他的学生都大学毕业了,工作了,还常常来看他。他很有成就感。我为他感到骄傲。一个教师,要是学生们毕业了,工作了,成家了,还没忘记他,常常来看望他,他就是一个成功者。
同学们今年37岁左右,我想我在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候,从各方面看都不如他们。特别是他们的社会经历、经验和知识,都远在我之上。时代为他们提供机会比我们这一代人多得多,也好得多,他们也比我努力得多。从他们的身上,我看出时代前进的步伐,也看出了我们国家的希望。他们之中有一位是法官,一位是律师,我和他们聊得比较多,从他们的身上也学到不少法律方面的知识。也听到不少案例分析,加深了对社会对人生和人性的认识。
我的另一个收获是见到了几位老同事。有一位是他们当时的辅导员,现在在公安系统工作,是全系统最优秀“笔杆子”。他和同学们保持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对同学们的情况很了解,简直可以说多年师生成兄弟(他比他们大不了岁)。我们共事的时候,他才二十几岁,大学毕业没几年,而我正是他现在的年龄。他喜欢打球,能喝酒,为人豪爽,人缘好,工作认真,我们合作得十分愉快。但他调走之后我们的联系少了。我这人有个毛病,平时不大和别人来往,除了上班,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看书写写东西。这次汽车上,在宾馆里,我向他学了许多有关公安方面的知识。还有两位老同事,也是好久没见过面的,他们调到泉州工作好多年了。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同志,业务上强,为人好,也合得来,当时实在真舍不得他们走。他们现在的生活都很幸福,一位和妻子(也是原来的同事)一起来,男的没什么变,女的显得富态些,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女儿结婚了,快当外公外婆了,幸福也写在他们的脸上。另一位也是携先生一起来的。他的先生是文革前的五届生,好像毕业于青岛海洋学院(现在的青岛海洋大学),是一位很优秀的工程师。他们的儿子从西北工业大学毕业之后,在上海一家软件公司工作。我和他们一起聊天,很愉快。
这次同学会在泉州,由在泉州工作的同学主办,组织得很好,吃住玩,丰富多彩,足见他们的能力。要组织一次成功的活动是很不容易的。泉州的同学为大家安排了清源山、中国闽台缘博物馆和崇武古城的参观游览。受热带风暴“海鸥”的影响,第一天下午泉州下大雨,同学们希望老天做件好事,不再下雨。老天果然很“挤气”,第二天就不下了,不是一下子停掉,先下了一点小雨,下一阵停一阵,接着是零零星星,雨点夹着清风,轻轻地飘落。下点意思,全不下也对不起“海鸥”啊。我们是冒雨游玩,仿佛更有意思了,一是有情趣,二是凉快。我故地重游,又和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拍了一点照片,胡乱拍。中国闽台缘博物馆是第一次参观,长了不少见识。玩得很开心。晚上,我和同学们喝酒聊天到深夜一点,我怕他们因为我的在场而喝得不畅快,谈得不放开,就先告退。他们把我送到宿舍,又接着喝,听说,一直喝到凌晨四点多。古人说,百年修得同船坐。几年修得四年同窗?没说。同窗4年,分别15年,难得一聚啊。
同学会是一个很好的话题,难怪何葆国的长篇小说《同学》卖得那么好。
中国闽台缘博物馆:台湾闽南话分布图
崇武古城外惠安石雕:红楼人物袭人
崇武古城外惠安石雕:水浒人物鲁智深
崇武古城外惠安石雕: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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