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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地汉诗】2018.09·胡马

(2018-11-27 18:23:29)
标签:

山西文学

晋地汉诗

胡马

唐晋

文化

分类: 西市/晋地汉诗

 

【晋地汉诗】2018.09·胡马



 

胡马诗选

 

 

 

 

一枚蝉蜕

 

 

他在豇豆架的藤蔓上发现

一枚透明的蝉蜕被日光充盈

随着田野上空气的流转

它美妙地颤动,如带电的舞蹈。

这是父亲的承包地。

整个夏天,他随母亲在此劳作。

锄完一块地,回家吃午饭时

他们将锄头的月牙埋在

丝瓜架阴影下的泥土里。

“免得遭晌午的太阳晒退火。”

父亲去世三年了。

说起他留下的这句话,

母亲的语气,跟他活着时

一模一样,但喉咙里

分明有炊烟在往瓦垄下倒灌。

此时,村庄正在午睡。

“万岁!万岁!——”他听见

那些蝉,躲在豆叶背后嘶鸣

其中一定有这只,如十六岁的他

浑身有即将爆炸的力气。

它们吸食露水和植物的汁液

完成了生命最简单的滋养。

沉默有时,鸣唱有时

如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

飞走了,消失在远方

说不定来年春天又回来

如他的邻居,他儿时的玩伴。

看着这蝉蜕,他想到人民

作为一个词语,在泥土深处沉睡。

 

 

 

天空下的龙王湖

 

 

一只,两只,三只……白鹭领舞

打开幻境和天空,还有天空下的

龙王湖。这客家话的低音区

一旦醒来,来自四面八方的钓线

就反向标定了它的新海拔。当他们

沿逆时针方向环湖而行,一些鸟

在高压线上陷于冥想。他们的

一举一动,都在神明的视线内

被观察、记录和审视。湖水的反光

藏着丘陵的记忆。挖掘机还在

挖掘他的乡愁,工地旁的叉车

却再也无法将它升高哪怕一公分。

如果像瓢虫站上苦艾的叶端,

他就可以从九月遥望过去:红土路

怎样在眼前一步步延伸和消失

像蛇避开履带,潜回童年的洞穴。

有风唤醒他们内心的涟漪:

草木垂首的秋天,他们来到岸边

除了两手空空,再没有别的

回馈这红树围绕的村落。而垂钓者

梦见他被龙王带往铁锈色的海洋。

 

 

 

 

 

星期天在半边街集市

 

 

肺叶两边,那些亮闪闪的鸟鸣

坠满了电线,但没有一个星期天

可以栖息。在半边街上

他笨拙地驮着不满一岁的女儿

在干杂铺和流动摊贩间

穿梭,跳跃,像一头袋鼠:

和鲫鱼默默对视,他不敢

怠慢了鸡、鸭和兔子。向芫荽

和细香葱致意,它们的身价

隔了一夜就涨了5角。跟丝瓜和藕

亲切握手,但也不能疏远了

茄子、豇豆、苕尖、油菜苔和瓠瓜

还有大米,粉丝,还有面条……

明天,后天,或许更远的将来

谁会来到盘中,成为他和妻子的

一日三餐,这可没有定数。

划着日历咀嚼时光和记忆

这是他要用一生来撰写的诗篇:

在微薄薪水和高涨的物价之间

他像一个马戏团小丑,在钢丝上

保持着笨拙的平衡……如果

你跟他喝过两杯,你会懂得

他的沉默,如一件迟钝的铁器

如果你从他身边经过,或许

你会听到,他哼着《斯卡布罗集市》

歌声里有一分期待,一分沉着

还有一分不易觉察的苦

像莴蕖的叶腋分泌着月亮的乳汁。

 

 

 

 

 

 

在映月湖等雨

 

 

当山风灌满车窗,湖面的海拔,

在白鹭的翼展下向着天空微微下陷。

昨日是一枚疼痛的果核。他吮着

烫伤的手指,把理想倒进

一只斑驳的搪瓷缸子,摇匀,晾冷

封存在远远避开日照的角落。

种油桃的果农姓李,他的故事

尾韵挂满入声,像风化的岩石

还未从龙泉山的赭色悬崖上剥落。

弓身走过林间,他不得不

为眼前的丰收景象低头。

一些果子在身后寂然坠落,他听到

自己不经意间的叹息。这过早

到来的凋亡,有着葡萄酒的黏度。

他有些迟疑,但不敢多作停留。

清凉的鼻息,被无患子树叶覆盖

蜜蜂在墓碑上轻嗅生死临界的芬芳。

斜坡上,三两幢建筑

轻易改变了峰线应有的起伏。

记忆和现实交融的侧面,他发现

铁桥的倒影并未因日光的偏移

而有所游离。这让他惊骇:难道

万物之间还遵循着更神秘的秩序?

在他们身后,插旗山唯余一条荒径。

豹止步之处,他蹑足前行

任周身的云朵向着天空翻卷

为屋檐下的客家话铺开浓密的雨意

在去往湖畔的途中,他曾祈求良久。

 

 

 

 

 

 

声闻

 

 

暮色中的步伐,止于一声鸟鸣。

当一声问候,使云团和风声擦出火花

通往天堂的阶梯上,他就会遇到

老年但丁:寻找水源浇灌葡萄的果农

像水滴消失在漏斗深处。荊棘上的花朵

盛开着血和蜜的隐喻,但还不足以

编织他的荊冠。天空下的啄痕

被遗弃的园艺学命题,将他们推至

神明隐身的山腰。遥望远处

平原上的索多玛还在雾中沉睡。

谈到养生、城市病和倒执的权柄

他沉默,如滴水不漏的砂岩。

身体返回樊笼,比不死的囚徒更迫切。

氧气一粒粒渗入,将肺叶轻轻囊括。

记忆的羽轴,被山风揽入遗忘的晚钟。

成渝高速车灯来去,形影神问答不休。

失眠的辅音,自鸟喙上滑落

团身于草木的脉息,随朝露轻轻鸣响。

哦!他终于听到了他愿意听见的

在龙泉山一隅,在石经寺以西。

 

 

 

 

 

 

催眠

 

 

况有神明居于幽暗之一隅……

光线惊叫着逃出了鸟笼。

将乱未乱之夏日,一针致幻剂

他险些以杯中咖啡灌醉铅锤和南方。

根须上的奥林匹斯,接受

他的虔诚、亵渎、遗忘和背叛。

一如他不得不面对,日历上

汹涌而来的庸常、聒噪和逼迫。

野苜蓿的阴影,被落日推移

滑过他的面部、阿育王柱以及

身后红色要塞塔楼的瞭望孔

直到消失在平原那边的所多玛。

他的本我,缺口长满刀锋。

一件旧器皿,不再适于接受

鲜花的祭献,理应退至

视线不愿触及的事物背后。

一条斜线唤醒时光的狂流:

在摇篮和墓石之间提灯行走

从生到死,他选择最短的距离;

杯酒浮生,时日何曾虚度

从黎明到黄昏,他曾遍尝欢娱;

时间银行赠予双鬓以灿烂

从中年到暮年,他渴望平缓的步态

这愿望在十七岁时就已许下。

闭目,塞耳,他压低嗓音问:

天黑了,还有那么多勺子在跳舞?

 

 

 

 

 

 

蓝色山脉

 

 

突然想画下蓝色山脉。

它躺在北半球的阴影中。

易被遗忘的侧面,日光照彻。

仿佛炉火还在燃烧,

铁推车还在地下负重潜行。

 

登上山峰,是某一个雾天。

矿穴入口一声怒吼

将我的探险断然喝止。

那声音来自父亲。

他挥动镐头,

从不放弃在黑暗中采掘。

 

橡果落地时,麂子跑过悬崖。

午后的阳光下,

煤炭和玄武岩的颗粒,

循着呼吸向他的肺静脉飞翔。

 

当父亲的喘息

开始在我的胸腔里轰鸣,

山谷里,北风停止了迈步。

那屏住呼吸都难以捕捉的蓝,

缭绕自他的烟斗和面容。

 

 

 

 

 

 

去石经寺许愿

 

 

翻过龙泉山不难。最难的

还是将平原抛在身后。

云影。黄叶。光的缝隙里。

你所遭遇的

岩石腋下孵化的绛色建筑,

并非神的居所,

而是有死人类的分母,

有且仅有一个。

在豆荚里随风轮动,鸣唱金刚经。

 

一定是那年秋天,真的。

如果曾走到尽头:

刀刃般的山脊被夕阳磨得透亮;

猪圈旁集镇静美,笑容粗砺;

躺在三岔路口,路标的灰浆睡衣

比腰缠砂眼的陶质餐具沉重五倍。

和车祸撞伤的老成渝路

同一种疾病,同一间病房。

那年秋天,你走到尽头。

一个声音在心谷回荡:

试着返回又如何?

可你忘了,如何能真的做到。

 

一切秘密归岩石和蜂巢所有。

槲寄生陀螺,结五色琉璃

滑过天空下罪孽深重的鱼形面孔。

美好的愿已经许下。

其余的,你只能丢弃

在另一条穿越平原的柏油路上。

时间停不下来。

凭须弥座上的神起誓,

一觉醒来

不会有谁记得,你曾梦游到此。

 

 

【小对话】

 

唐晋:为什么会有这一组诗?

 

胡马:在朋友们眼里,我是一个隐忍、克制、内敛的人。这种隐忍克制,表现出来就是一种迟钝,生活给予我的刺激,或许我要经历若干年后才会通过文字作出反应。生活赋予我的得与失,爱与疼痛,皆被这种迟钝延展为更深沉的思考,通过诗与思的反复较量,借助词与物的相互定位,让这份钝痛被触摸,被感知,被铭记,这就是我写作这组诗的缘由。

 

唐晋:如果说一首诗的内敛能够被察觉,并且通过阅读者自身状态不同程度地还原写作者的心绪,或许便成为创作本意之外的一大收获。我以阅读者的角度看《一枚蝉蜕》,它将你某个沉思的瞬间扩展得很深远。蝉蜕,显然是一个拈来的意象,作为现实与经验的一种结合,它恰好符合记忆所要求的那种介于确定与不确定、迅忽与恒久、新鲜与死亡之间的特质。这首诗无疑成功地阐释了这个意象,并且生发得很有余味。

 

胡马:草民、蚁民的说法,我们早已见惯不惊。底层生命状态的林林种种,既卑微又坚韧,既柔弱又强悍,不像某些人眼里那么不堪,也不像另一些人那样将其美化和拔高,构成了我们这个社会不为人知的隐秘矿脉,仿佛井水,世世代代取之不绝用之不竭。作为从农村出生的我,一直试图用诗歌对我生长的那个名叫卢家坝的川北乡村反哺和回报,但这并不容易,因为久居都市,我与故土已经疏离和隔阂。那里的草木、山峦、峡谷以及平坝上的人事和耕种,对我的写作来说都构成了不小的难度。蝉蜕这个意象,既一个记忆载体,也是一枚打开内心乡愁的密钥,让我重新找到了与故乡亲近的可能。

 

唐晋:《天空下的龙王湖》是一首写“丧失”的作品。对于诗人而言,当下的诸多冲突无疑给写作产生了很多新的源头,这些内容令人困惑,却似乎让诗的意味有了一种朝向行吟气质的返回。

 

胡马说到这里,我想起刘皂的这首《渡桑干》:“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曾经反复吟咏,诗中的沧桑沉郁深深打动了我。龙王湖是诗人李龙炳的家乡龙王乡红树村的一个水库,我和几位诗友曾数次造访这里。这个平原上的乡村和我的故乡并不同,但它却同样激发了我对土地、乡村这个主题的思考。因为它们都面临着经济大潮下的变迁,乡村的精神面貌和内在气场都在发生着剧烈而深刻的变化。从它身上,折射出了我故乡的影子。我知道,那是一个一旦离开就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但我们一生都在试图返回或重新抵达。

 

唐晋:同样是记录现实生活,你的作品明显高过很多诗人。《星期天在半边街集市》也是一次“行吟”,不经意间,传统集市的某种诗意价值被无情地解构,那些原本在人类生活史上富含乐趣的人与物的关系形成,完全让位于“忧虑”。而那首脍炙人口的美国歌曲的适时切入,彻底将集市——人类幸福集合——归为历史或虚幻。

 

胡马:以前我很少去市场买菜,既是怕人多拥挤,更是对琐碎重复的生活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当妻子怀孕和生女儿后,我爱上了逛市场,甚至跟一家卖鱼的店家成为了朋友。我经常去菜市买鲫鱼和猪蹄,甚至买猪肚回来炖青果给她吃。邻居中的老年人也纷纷向我推荐附近哪里的菜新鲜,哪里的菜便宜。从那段时间起,我发现乱烘烘的菜市场,其实是“无序和谐”的,是对我们真实生活的某种影射和消解。穿行在菜市人群中,往往让我有一种今夕何夕的感觉,有时付了钱却忘了把买的菜拿回家,成为母亲和妻子的笑话。离我家较近的菜市场有两个,一个叫“天涯石菜市”,一个叫“半边街菜市”。我去得较多的是“半边街菜市”。这里是“五冶”的地盘,马路两边有很多临街的蔬菜店,也有些流动摊贩在家属区的通道上沿街为市,肉蛋禽奶菜果蔬,日常生活所需,在这片街区基本上都能得到满足。

顺便说一句,《斯卡布罗集市》这首很古老的英国民歌,可以追溯到维京人上岸与凯尔特人交易的历史时期。也许有人听到歌中的怀旧落寞,也有人感动于爱情的美好忧伤,而我从“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这一句里,感受到了动荡不居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它是现代诗歌写作中对“日常经验”最初的溯源。它与我的现实生活构成了一种对峙和映照。我们的现实生活,实在没有什么诗意可言,但你不得不面对它和拥抱它,并赋予它诗意。

我曾听过三个版本的《斯卡布罗集市》,除了莎拉·布莱蔓和“教皇合唱团”的,西蒙和加芬克尔的版本是我最喜欢的,是美国电影《毕业歌》的主题曲。我个人认为,这首歌所蕴含的低徊、沉郁、含蓄的情感,更适合用男低音来表现。

 

唐晋:我个人很喜欢《声闻》这首诗。它将你语言的才华体现得淋漓尽致。并且,就诗行的延续和推进,你没有“俗念”,不会在同一语境里重复繁衍。你有你的自由,也有你的自在。请详细说说这首诗的创作。

 

胡马谢谢你的鼓励!前年夏天,我们几位诗友相约在龙泉山上相聚谈诗饮酒,晚上在那里住了一夜,这里距石经寺只有几公里,本来拟议中还有去石经寺环节,但第二天因为时间的原因放弃了。在我们抵达的当天下午,我们爬上了一个高处的山顶台地,眺望平原上的城市。途中遇到两位果农,得知果子成熟期遇到了旱情,他们正在寻找水源救急。路边野花,红砂岩,果树上的虫痕,大家一边爬山一边谈到城市建设、养生以及一些涉及家国的宏大叙事,当时大家讨论的话题,我听得多,发言少,可能我跟他们的观点不同。当天晚上失眠厉害,听不远处成渝高速路上的汽车奔驰声,近处的鸟鸣声,直到黎明。整夜思维完全停不下来,许多问题在进行自问自答,仿佛遇到了人们所说的“量子纠缠”。回来后很快就完成了这首《声闻》,写得很顺利。我大多数时候写诗过程非常慢,这个纯属意外。

 

唐晋:你擅长使用各种意象;可以说,在诗句中,你以意象为重。而从另外的角度,你的诗作在选择读者,你显然拒绝了那些理解力、想象力以及知识结构不太适应的读者。

你的内心坚忍果决,自傲且自尊,《催眠》是为表征。你十分注重一首诗的结构,尤其是结尾,往往这是一个训练有素而个人感觉相当敏锐的写作者的特点。

 

胡马你的评价和分析,让我重新对自己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一首诗就像一幢建筑,无论它复杂也好,简单也罢,它都有着相应的内在结构,结构就是作品的骨架,松散有松散的节奏,紧凑有紧凑的张力。其次,它在语言上应该是经过挑选的,就像我们修建房子,它使用的材料必须是经过选择的,是合适的。否则材料不相配,就算你有再好的设计图,写出来的东西也难说是一首合格的诗歌。比如,你明明要写一首现代场景现代主题的诗,却大量使用那种非常古典的词汇和句子,这肯定是不行的,两者存在着相当大的悖离和耗损。这种反差,不是一般人能够弥补和调度的。另外,我个人主张,一首诗,无论它想表达多么抽象、高深的主题,但它最好是形象、具体的、低的,可触摸可感知的,跟我们的生活现状、生存处境形成某种程度上的关联。那种纯粹从概念到概念的写作,悬空的写作,词语无性繁殖的写作,哦,把这个留给机器人去写吧!我相信未来它会表现得更好。

 

唐晋:读到《去石经寺许愿》,不禁又回看《声闻》,因为记得其中有哦!他终于听到了他愿意听见的/在龙泉山一隅,在石经寺以西”的句子。我网搜了一下石经寺,大致了解了情况,这样对你诗中“车祸撞伤的老成渝路”“成渝高速车灯来去”于是有了某种现实体验。成都自古多禅林,你平时常去寺庙吗?

 

胡马我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宗教情绪,但没有宗教信仰。前些年时常去寺庙喝茶,比如大慈寺和文殊院。大慈寺离我上班的地方走路不到10分钟。我们一些诗友常去喝茶,进门就是一株曼陀罗,金色的花开得很繁盛。另外还有文殊院、昭觉寺,都在成都市区,我曾陪母亲去上香。她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识字不多,但记性很好。她从庙里领回来的一些经文念颂,比如《佛说阿弥陀经》《憨山大师醒世歌》等,简单的她基本能诵读,遇到个别不认识的字,就让我教她。有时我忙得没奈何,不耐烦,她就会生气说,我供你读一场大学,让你教我认个字都不干。我马上重新把态度放端正,诓她消气,好好教她认那些反复教了很多次的生僻字。

 

唐晋:成都是一处诗要地,蜀境文化积淀很深,你的作品就是例证。阅读你的诗作是一个比较艰苦的事情,但乐在其中。望再接再厉!

 

胡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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