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唐晋
唐晋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32,844
  • 关注人气:1,57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晋地汉诗】2016.04·韩高琦

(2016-05-23 15:06:33)
标签:

晋地汉诗

山西文学

韩高琦

唐晋

文化

分类: 西市/晋地汉诗
【晋地汉诗】2016.04·韩高琦

韩高琦诗选

 

 

 

 

物性的秋天

 

猫脱离优雅,无非是一团睡眠。

人一旦打碎内心的瓷器,

他必是猥琐的一员,卑怯度日。

此刻不同以往,我来到,我说出。

此刻,天宇澄清,

一杯清水端在手中,

太阳和月亮平分着秋色。

 

我,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让你一眼望不透的异乡客,

当我爬山,我就有了高度,

山也平添一份尊严!

当我涉足淌水的溪涧,

脚下的卵石放飞了鳟鱼的音符,

流水潺潺,将王维的五律诵读。

两岸曲折、如诉,

物性的秋天落叶纷飞,鸟雀不惊。

一处茅屋为秋风所破,

隐居者却不知所终。

 

倘若有必要,不妨是圈套,

一枝破空而去的响箭,

将点燃鹰眼中的一只袖珍白鼠,

这米粒大小的火苗——

拥有终南山的日出!

 

当白天迷失于太阳,

我迷失于晨昏线切开的半个桔子:

12个钟点,12瓣馨香,12个情人,

贯穿她们的是一种橙色的甘甜。

我迷失于水的肢体……

鹳鸟应声飞抵——

我赌上自身的重量,

一块石头压着一桩罪恶,

虽然喘息沉重,却收获了非凡的虚空。

 

我拍落风尘,

饮水的青牛抬头望见了花楸树,

一条鞭影,落在灵魂的高处。

牧童用手一指,

短笛吹奏的金合欢招引着菩提鸟、

飞蚊、空旷的暮色与酒幡。

我呆在原地,好似风中的漩涡,

一圈圈松弛着中心的晕眩。

我可以一脸无辜,

也可以对天长啸,

物性的秋天,毫光毕现!

 

2014.11.27.上海

 

 

雨意 

 

这样的一个下午,雨意

加深着睡眠:你臆想的房事

像人参被种植在屋顶。

一片枯叶穿过门廊----

腐朽的气息从遥远的过去徐徐吹来。

这座老式建筑,

适合你的记忆重返,

也适合绸布商后裔薄幸的名份。

 

这样的下午,被园林风格

所布局。——你

不过是加入了雨蛙踩点的行列。

曲径通幽处,

一栋书房残留着天井:鹰爪似的葛藤

死死抠进一堆太湖石的骷髅,

无孔不入的吸收,见证了

一处私人产业被国有化的合法理由。

 

这样的一个下午,

容易发霉的冲动,四处弥漫。

你从你身上醒来后发现:所谓世界

不过是雨后的一角翘檐,

或者是上面停着的一只灰雀,

以及它凭空鸣叫的一段逸闻。

 

            2011.11.10

 

冬日暖阳 

 

冬日暖阳:一个词足够抵御寒意。

又逢周末,

光芒的涡轮,在空中

打转,冻云渐淡,

背后是一抹笑容。

 

出行:老幼皆宜。

户外活动,健康在传递,

在近郊风景的升温中。

公园。草地。欢乐谷。泰晤士小镇。

最是难忘,霜迹覆盖的一首诗,

鹤在嘹唳,

冰的融化代表水的态度。

掉队的风,拆散笔划,被湖面吹走。

 

大地,松弛于一篇千古奇文,

起,承,转,合的套路,

形神俱散。

年复一年,你又能改变多少?

 

已经围拢的,

是一丛梅花开出的焦点:

磁性的圈子放大着。而我

要避开,我在寻找相反的主题。

比如,在冬季,

面对一棵落叶的梧桐更符合我的个性,

苍劲、干枯的枝条刺向天空,

肉体的疼痛,被弱化。

而灵魂的颤动又是多么料峭!

 

冬日暖阳。被气象预报所感染,

认识或不认识的一群,

做一回候鸟,

引颈、出行。在周末,

在伦理的社会层面,

学会嬉戏与对话。

在今天晒出的这篇日记中,

字与字,句与句,放下了斟酌----

世事淡然,一抹笑容写在脸上。

 

2015.4.29

 

  

 

晨光 

 

我趿着拖鞋来到阳台,伸个懒腰,

新的一天,早安!

送牛奶的小伙子身穿反光背心。

美在我心底滋生。

难得:这样的时刻,我一改往日的熟视无睹,

小区里的一棵香樟,

接受了东方的第一缕晨光,

风动的叶簇,一颤一颤地晃眼,

仿佛水中的碎瓷片。

我突然感受到一个词的份量:幸福!

我瞬间热泪盈眶----

我甚至,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感恩的力量。

 

2015.4.26

 

 

 

太阳鼠 

 

那是子弹,我不过是赋予它

一个诗意的名称:太阳鼠。

 

于是枪响了:一只飞速蹿出的太阳鼠。

 

第二只太阳鼠盲目跟风,

可能还会有第三只、第四只,甚至更多。

它们成群结队,乐此不疲。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目标在前方,在法外:依然逍遥。

 

 

库切的文字形象

  

寂。

明净。

秋往高处走。

 

敞亮。

智性之窗。

一尘不染的透视:一只苍蝇停在上面,

双手搓洗着鬼脸。

真实在消解——

你是琥珀中的变形虫:卡夫卡。

你是你,你非你。

 

而夏说还是韩高琦。

   

(注:库切,南非小说家。现加入澳大利亚国籍。)

 

 

罂粟花 

 

毒是花粉,是诱惑。毒进入水晶,

进入石头般盛开的太阳,

使我们的生活蒙上一层阴影。

被毒素滤过的光芒便是生锈的光芒。

 

它,穿透肝脏!它的照耀,喧哗,冷艳。

隐痛加剧:五月的罂粟花园,

其中一只蝴蝶的寂静,

足以挽留薄如蝉翼的仙境。

 

看到这一切的人,他肯定不幸。

他还是个孩子:却病入膏肓。

一把折刀在他的手中,

将会遭遇到什么?邪恶被渐渐磨亮。

 

谁的心头不为之震颤!一缕熏风,

像暗红的蛇信子在试探着空气。

五月的罂粟花园摇曳多姿,

多少无辜者,同声咳出带血的诗句。

 

毒是花粉,是诱惑。毒进入水晶,

进入石头般盛开的太阳,

让我们的生活蒙上了阴影。

被毒素滤过的光芒便是生锈的光芒。

 

 

韩高琦,笔名夏说。著有诗集《饿鹰叫雪》《物性的秋天》,长篇小说《月全食》(待出)。长三角“原则诗歌”写作运动发起人之一。祖籍宁波,现居上海。

 

 

【小对话】


唐晋:为什么会有这一组诗?
韩高琦:前年秋,诗人俞强打电话给我,提议编辑一本浙江原则诗选。我一直半隐在上海,近些年的阅读与写作几乎不涉及诗歌,兴趣已转向小说,那时我已接触到了库切与奈保尔的文字。俞强的提议虽然让我分心,但我不能辜负他的信赖,于是我又拉进了李郁葱、史一帆、吴伟峰,第一次编辑筹备会地点就选在了俞强的故乡:慈溪上林湖。会议达成一致:先是组建原则诗歌微信平台,凝聚人气,以此指认和见证诗歌的原生态,芙蓉出水,圣洁至上;诗歌不应该被变相交易,让诗歌回归到诗歌。我们主张以公平对不公平,以公正对不公正,以讲原则对不讲原则的原则,旨在采录和彰显浙江诗坛那片最真实可信的原始风情与实绩。回到上海,为了响应此次行动,我写下《物性的秋天》一诗,带有原则宣言性质的开头是该诗明显的特征。而且与我此前为诗而诗的狂飙激进是有区别的,这里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将多余的放下:不管是做人还是为诗。该诗的心理生成在古典文化座标上可以找到很多相似点,而我个人喜欢抽取四季物候里面的菊花与秋天进行押题,而之所以前缀一个“物性”,是出于对庞德所倡导的意象写作的致敬!这样的写作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唐晋:大隐隐于市。你的《物性的秋天》读来满卷隐逸之气。一度时期,你与李郁葱都比较喜欢将古典诗词单句引入诗作中,那种“偶然的切入”确实为作品空间的拓展起到了微妙的作用。但这一首,给人看到你渗入古典的能力,它似乎更接近你的本性。
韩高琦:唐晋兄一眼就能看透,不愧是行家。的确,李郁葱与我曾在诗歌创作中试着嵌入古诗,以期增加一种焊接效果,让质大于量,这方面李郁葱比我做的成功,他具有先入为主的脱出藩篱的语言魔术。刚才我也讲到,我近些年(5年了吧)基本上半隐在上海,同时宣告了“下海”的失败收场。之后,出于精神上的自救,我将自己关进了有着3000册系统藏书的书房(此前都没有好好静下心来读过:莫非这是天意?),生存上的压力被我有序地化解在阅读上:我也从一身浮躁渐渐沉入“孤独之境”。《物性的秋天》一诗我已摒弃半生不熟的语言实验或词语的暴力组合,它不需要额外或多余的东西,从中所散发出来的古典“隐逸之气”,更多的不是出于修辞表达的需要,而是“实况转播”。
唐晋:《物性的秋天》可以作为你一天生活的写照,或者是这个年龄段的心境折射。这令我想起自然主义的东西。那些动植物和山石流泉,一切所视与所想的风景,始终体现着你内心的宁静。有时候,我们试图在现实里重构古典诗人笔下的理想状态,由于某种不真实的存在,作品最终在描述中弥漫出其怀疑的实质,正像你所写出来的“非凡的虚空”。你怎么理解这里的“非凡”?
韩高琦:虽然“非凡的虚空”一句我是借用性高潮后的感受予以描述的,但它是一种升华(即否定后的肯定),是脱离污浊之后的对天仰视,是放下身体包袱后的解脱,这又何尝不是古代雅士所追求的一种高逸境界?而我在诗中所要指认的则是秋天之上的明净部分。奈保尔游记中有一句话:在西方社会,性是民众的先知。仔细琢磨一下是极有意思的。
唐晋:你的很多诗中都多少带有“回避”的态度;你的视角在作品中不断游走,显然,有点儿“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从象山半岛到上海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与你较早一些的诗作相比,例如那首传颂甚广的《饿鹰叫雪》,今天的作品变得内敛很多,或者说,更乐于追求一种清逸。固然其中有年龄原因,不过我想说的是,那种来自大城市的“时光困局”,对你的生活到创作产生的影响是不可忽略的。
韩高琦:唐晋兄说的没错。我来上海生活多年,但是我并没有真正走进去(我甚至不知道淮海路那边夜咖啡的味道是怎样的),这中间有多重因素,一言难尽。我的诗都是以外来者视角完成的,包括《变色龙》(城乡两大版块挤压出来的一首长诗)。“外来者视角”多少带点不自信,游离、闪烁,在这样的语境中,很难找准自己的角色。好在我的定位并不在这里。
唐晋:读你这一批作品,我感到你远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孤独。几乎对所有的事物,你的触角都显得沉静小心,表现出相对极端的那种细致和冷寂。阅读诗作的过程中,隐隐约约可以感到你在创作情绪里与客体世界的一种相持。大多数时间,你用冥想的方式来推进诗作,类似的“谨慎”在你十多年前创作《太阳鼠》那批诗作时曾短暂出现过,但明显比现在自由灵动,空间开放性极强。你比以前显得“柔缓”,同时也显得“封闭”。我想听听你的感受。
韩高琦:我的孤独源于高中时的求学生涯:物质的窘迫几乎压垮了青春期的自尊。我曾经一度患上了忧郁症。而诗歌似乎是良药,我在宁大图书馆读到了北岛,从此我的忧郁症不治自愈。孤独可以说是我诗歌的灵魂。它的优势在于:对生命本质的揭示是第一性的。至于我前后诗风的变异,可能是环境与心态不一样了吧。现在,我让知性的光芒充满着每一刻。
唐晋:最近注意到你多次离开上海,回到你的象山老家小住。从你拍摄的照片上不难发现,象山是如此的美丽、辽广。浙江自古不乏寄情而畅游山水间的诗人,你近期的诗风也体现了这样的倾向。那么,关于上海,除了诗人之间的交往,阅读写作之外,凭栏远眺之后,你对这座城市的认知有些什么?
韩高琦:对于上海这座大都市,除了寄居在它的外环线边缘,至于其他,我可能比远在太原的你懂得更少。许多文艺青年把上海当作上世纪初的巴黎,来此寻梦,对它青睐有加。但我到目前为止感受不到。刚才我说过:我从未走进过它。它对我是敌视的、不欢迎的。反之,我也同样。
唐晋:《库切的文字形象》比较有意思。请你来谈谈这首诗吧。
韩高琦:这首诗在写作技巧上我尝试运用减法。布罗茨基说:少用或不用形容词。我做的并不彻底。这首诗在意趣上侧重于突出小说家库切的文字魅力:他是卡夫卡文学遗产的挑战者、部分风格的继承者和超越者。是在世的一只芝诺甲虫。他最令人信服的答案是:文字的尊严可以让迈克尔·k这样的弱智者遗世独立。他教会了我。这首小诗是我参与游戏的一个臆想,也是一处伏笔。
唐晋:我想,关于库切,以及对于任何一位作家作品的阅读,都是打开一个全新的空间;你的阅读量很大。时间不被这样消耗,就被那样打发。希望能读到你更多更好的诗作。
韩高琦:我的记忆力衰退了,所以阅读面会渐渐收窄:目前因为想写些东西,找准自己的定调人很重要。原创作品更需深度。谢谢唐晋兄。

 

0

阅读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