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丁丁哥
谢韬先生在他长长的文章中,论证了“民主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的正统”,论证了“民主社会主义能够救资本主义先进国家”,但我不觉得他是也论证了“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而且似乎是在没有论证的情况下,做出了“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结论。
如果我们相信谢韬先生的立论,其实可以将他的标题无限延伸,甚至可以用《只有民主社会主义可以救巴比伦》立论,因为巴比伦没有选择民主社会主义,而且巴比伦已经无可争议的消亡,这两者都是事实,巴比伦国也是人类社会,不管它要历经什么过程,最终总有可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时间、地点、国情等似乎都是可以忽略的。
根据以上逻辑,谢韬先生随手就把账本翻到了的1949年,翻到了中国工业化之前的那个时段,但其实几乎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没有证明过,民主社会主义可以在工业化之前开始发生和生长。
而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谢韬先生把二战后的世界只归结为三方竞争,几亿人口的阿拉伯世界到哪里去了?几亿人口的拉丁美洲到哪里去了?几亿人口的非洲大陆到哪里去了?几亿甚至更多人口的亚洲各国到哪里去了?在资本主义社会,任何一个落后国家要面对的,首先都是国际资本主义的野兽凶猛,而不是其它。
谢韬先生说:“没有先到资本主义,怎么会有社会主义?”
但是:“没有工业化的成功,怎么会先有资本主义,或者说先有民主社会主义?中国的工业化社会,是在1949年之后,经过三十年努力才逐步建成。”
最近,我看见一篇挺有意思的文章问道:如果没有国际资本的外部作用,包括破坏和促进作用,中国有没有可能由农耕社会,自然和平稳的成功发展到工业社会?中国在1840年前曾经是全世界最富庶,生产力水平最高的国家,据说当时的GDP达到了全球的50%以上。
无论历史还是现实,我们的世界都像极了以下这个草原动物的童话故事:
农耕社会很象一个非常大的草原,假定开始时那里没有猛兽,草原上野马、野牛、斑马、羊群、角马、羚羊等等都以草为生,它们可以各成群落,也可以互相掺杂,发狠打架的事情虽有发生,但并不特别多见,因为那只会影响吃草,这是一个原生的和谐过程,这时候是没有民主社会主义这回事的。
在这个和谐的生态系统中,达尔文的进化论其实还是发生作用的,有的动物吃得快而吃多些、有的长得高能吃树叶、有的生殖强种群更旺……,在这个系统中,有两个种群发展成最大的群落。
正在这时,可能由于大陆漂移,草原上突然涌进来了许多猛兽(这像是中国的1841年),这些猛兽是在其它环境进化而成,为简单起见,在此暂省略其过程,总之都是狮子、老虎之类,而且基本都是生长民主社会主义的那些国家。
野兽的凶猛,给各种原生动物带来了血腥的灾难,这是解放以前的整部近代史。
野兽的凶猛,促使草原动物拼命进化,凡赶不上进化步调的,可能惨遭灭绝之灾。
草食动物也有想着把野兽们当作老师,谁都想一步登天进化成野兽种群,不过这难度太高,不过万幸中的万幸,由于俄国和中国是两个最大的种群,他们依靠着群体和其它因素,出人意料之外的,竟然奇迹般的进化成了一种特别的怪物,这个怪物就是龙!不伦不类的龙!童话故事的龙!
能造就这个龙的唯有列宁式的社会主义,列宁在当时一致的民社理念中,找到了落后大国的新路。
在龙的面前,野兽终于止步,野兽再难猖獗,野兽无可奈何,这个世界开始改变,这个世界开始由极端的贫富两极,慢慢的出现了中间力量。
因为有了龙,狮子和老虎可能会退化为趋近犬类,可吠但不可再肆意横行于世界。
因为有了龙,草食动物生存机会倍增,弱小国家、弱小民族有了更好的生存机会。
因为有了龙,世界不再是野兽凶猛的一统天下,后来竟诞生和还会诞生一些小龙。
西欧包括瑞典等国这时也来到草原上,但是非常明显,民主社会主义是这些狮虎们的特权,民主社会主义非这些狮虎国家莫属,从来就不是另一方的法宝。
事实上,在有了龙以后,才有了一个比较完全和比较可人的世界,包括瑞典类较小的狮虎国家,他们也在其中收益匪浅。
不过话说回来,龙总归还是一种怪物,其面相除了威严还有丑怪的一面,这丑怪的一面有时也真让人糟心,于是乎,有人想到要来美化,有人想到要求装修,也有人干脆就为亲娘老丑而大为光火,这真是世事难料,爱的、恨的都是因为有了龙。
最后,可能还应该来个结尾,龙的世界是在天上,如何才能下凡生活始终还是可能的话题,总在天上生活其实也累呀,草原原有种群的进化程度现在也已经不差。
不小心篡改一句时髦话:对龙没有感情,是没有良心,要龙永远不能下凡,是没有头脑。
我想,民主社会主义可能是有用的方案之一,或者是部分有用的方案之一,中国的大陆地缘、国情和历史决定,民主社会主义里面,不可能已经有我们想要的一切,中国的道路,是我们每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把前人的成功颠倒为失败,那并不是智商高的表现。
民主社会主义普适于先进工业国家,列宁的社会主义普适于落后大国实现工业化的进程,这是经过考验的,互适的可能是没有经过考验的。
马克思的学说具有非常强的欧陆视野,其大的方向应该不易出错,列宁将视野连接到欧亚大陆的落后大国,也是非常伟大,既无法用后者否定前者,也无法用前者否定后者,这样可能会比较完整,谁能将落后国家的生产力进步全部退回去?
历史的存在一定有其必然性。
对肯定民主社会主义感到非常震惊的人,并没有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深厚基础。
中国发展的重头戏应该是去发现自己的新路,否则怎么叫做中国特色?怎么叫做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民主是个好东西,民主社会主义是个好东西,中国的独立、统一和让世人瞩目的工业化成就更是无比珍贵的好东西。
只知道别人有好东西的,如果不是心理有问题,可能就是逻辑出了大问题。
逻辑也是个好东西,“社会主义已经在苏东崩溃,证明了社会主义是完全错误和失败的”,当然也可以延伸扩展为:“佛教已经在印度消亡,证明了佛教是完全错误和失败的”,以及:“拿破仑早已在科西嘉死了,证明法国大革命是完全错误和失败的”,事情是这样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