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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鱼兮

(2006-09-11 23:32:39)
分类: 闲情随笔
《子非鱼兮》
 文/月光入睡
 
下午陪着小儿去医院体检,在解放路。很有划时代意义的一条路名。所谓的体检不过就是量量体重、身高,看看长了了几颗牙齿,几分钟就OVER了。原本打算问问医护人员关于儿童保健方面的几个问题。谁知,负责体检的大妈,查完上述几项,说很正常,便匆匆避身去了另一房间。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每次医护人员都是如此,对于一般常识的保健问题,总是一问三不知,索性避开算了。也罢,对于她们本来也没有多大的期望。

拉着小儿站在路边,寻思着去哪里晃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转转也行,那怕是找个地方坐坐也好。大街熙熙攘攘,人声喧哗,烈日大空,烤灼着大地彷佛滋滋冒着烟。决意前去附近的麦当劳,凉快、干净。

是时,正值学校放学。一群群的小学生蜂拥而出,挤满大街。好不容易拉着小儿挤入麦当劳,不料也是人头攒动,擦肩接踵。绝大多数都是小学生及学生家长。有些干脆拿着作业铺在桌子上温习着功课,一边啃着汉堡包,吮着可口可乐,不时还舐舔蘸在手上的绿豆派里的绿豆羹。好不热闹。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光景。先是诧异,继而感喟自己是否孤陋寡闻了,现在的小学生现在都接受着这样西洋式的文化呢。

我们吃好了,正往外走。路过一个透明玻璃鱼缸,里面养着几尾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游来游唼食着。小儿非要坐在那看鱼,任由他老妈催促连连,却似听而不应。天色还早,且由他罢,偶游一次,自该尽兴才是。

旁边坐着一对母子,摊着一桌子的书本作着作业。
妈妈时不时催促着儿子:“快点写完,我还得回去做饭那” 。
儿子不紧不慢问着妈妈:“一两等于多少克?”
妈妈气呼呼地猛敲着桌子:“一斤等于多少克?算算不就知道了!”
儿子一脸恍然大悟:“哦,一两等于100克。”
旁边的母子一直纷战着,在我的耳边,声音嗡嗡嗡。

我自顾自地观望着鱼缸里的游鱼。原本窄小的鱼缸,还在其间放置着许多的珊瑚及塑料水草。凝眸良久,寻思着会不会鱼大缸小,鱼儿转身不便。忆起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麦当劳里,喜欢在嘈杂的氛围里吃着洋餐温习的小学生及家长们,不也像那玻璃缸的鱼么,乐此不疲。我不是鱼,当不知鱼之乐与不乐。倘若我是那鱼,定是不觉这有什么可乐的,困顿在这玻璃缸里,即方方四角屋顶,天地即此,此即天地,且唼食着垃圾食品,不也可悲么?
200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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