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吊子期(2006-09-12 14:45:06)
夜里睡不着,心里不断响着一首琴曲《伯牙吊子期》。
伯牙和子期诠释了知音两个字最美的写法,千年前的一段遇见,成为了琴永恒的招牌。子期死而伯牙绝弦,一个人去了,有一些话语就再也说不出去,有一些心情就再也无处放置,有一些牵挂忽然就没有了方向……
伯牙的悲哀在于不能再继续,他认为他的琴音再也没有地方可去,所以就让那些音符关在自己的心里,不必在手下流出,流出的音符没有地方可去,会萎谢在空气里。
我在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听说了你不会活着走出医院了,我的泪滔滔的流。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爱着的人从眼前失去,我失去了悲伤的感觉。这首曲子除了伯牙的伤心,又加上我的心伤,一夜一夜纠缠在心上。
真的有知音么?窗外有花,我知道它的味道是温香的,知道它的叶子是绿色的,知道它是一年生的,秋天就要去了,明春我再也看不见它。我还知道雨后它光彩照人,我还知道它那么努力的把枝叶伸出护栏。我帮它剪掉长了虫子的那片叶子,我看着它在细碎的阳光中摇曳。可是除此以外,我还知道它的什么?而它却给了我它的一生。
“昔年倚棹清江头”的伯牙,心想必是飘在云端的,下颌想必也是尽量向云端靠拢的。可是在最没有可能的时间和地点,遇见了子期,那个能接收他的音符的人。子期死了,可是到今天,知音两个字依旧是属于他们的。
子期养过的那些音符,长得真好,长到今天依旧鲜亮而繁茂。
我的音符呢,谁会养它们,把它们养得和我的花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