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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2012-10-03 15:4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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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体

《重逢》

驴唇不对马嘴

自卑感

理科

 /邹邹有理(周维)

 

两人再次见面都有些生疏,毕竟十年光景能改变的不止是容颜。可他后来悄悄跟我说,自己从她喜悦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样的感觉:表面不知所措,内心波涛翻滚。两个人对话有些驴唇不对马嘴,他说东,她说西,但丝毫没有影响两人激动的心情。或许,这个时候的对话内容只是形式,重逢才是心灵的共鸣。

 

说起他跟她的相识,他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说两个人在上学时的一次军训相识。当时教官让男生女生各一堆分开站军姿。十几分钟的折磨之后,两边都传来痛苦的哎呦声。他活动懒腰时扫过女生一眼就发现了她。说不上惊艳,但绝对是上眼。尤其是得体的衣服配在匀称的身条上更是好看。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人在偷偷注视着自己,照样活动腿脚,甩胳膊、揉腿、弯腰拉伸……一不小心前面走光让他看到了。在后来的训练中,他频频出错,被揪出来罚站,看到她笑得春光灿烂,竟然有了放松的感觉。

 

幸运的是两个人分到了一个班里,更幸运地是居然都在黑板报小组工作。他喜出望外,决定利用一切机会接触她。可她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除了组长分配工作时喊名字,她才能知道小组里有他的存在。他说,当时自己太过内向,不擅表达。没看到对方之前心里想好了一千个搭讪的理由,可看到对方似乎忘记了说话的本能,只会是:嘿嘿,嗯,啊,好,对,我走了。可这样,心里却暖暖的。

 

之后,黑板报小组长失职竟然提他当了组长。这一次,以“工作”为名两个人了解了很多。原来,她不仅人美,学习也名列前茅。而他不仅幽默,而且文笔优秀。他在她面前有自卑感,觉得对方学习好有压力。她在他面前也有自卑感,羡慕他文笔出众,慕名造访者众多。其实,他说自己在学校参加各种活动除了锻炼之外,就是为了弥补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一次,他又获得了学校演讲比赛的冠军,她和同学过来道贺,还没走近他身边,就被另外一群到来的女生冲开了。他张着嘴,不发声向她说着什么。她远远地看着,笑得让人陶醉。

 

其实,他是准备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再找她。可惜,到了晚上,老师突然宣布明天要文理分科,还要搬换宿舍,两个人根本没有时间见面。他知道她理科成绩优于文科,一定会选择前者。果然,她偷偷传纸条给他是一样的答案。但他从小就是文科好过理科。突然,他决定为了她选择理科。

 

分班就像抽签,能分到一个班就看天意。这次竟然他们又分到了一个班里。可是,面对着理科天书般的讲课内容,他又选择调回了文科班。为了能够与她保持联系,他决定通过书信往来加强沟通。其实,他跟她两个班级只隔了一排梧桐树。

 

每次通信的内容除了彼此分担学习压力之外,他总会伪装成大哥哥鼓励她学习努力,而她也总在拿到信的一刻,像个小女生一样低着头听他的教诲。两个人似乎除了学习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谈到。快新年的时候,他收到她一张贺卡,激动地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上面写着:最美的年华里认识你,真好。

 

他想了半天说,me too。可当他将这句话写到信里递给她之后的多天都没等到回信。因为,他跟同学上街时看到她跟一个男生亲密地逛街。两个人迎面走来,男生洋洋得意,而她却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这样擦肩而过,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或许故事到这里该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故事就不会停止。

 

多年之后,他依靠努力到一家报社工作,而她当年在学校谈恋爱耽误成绩,无脸复考,简单选择了一所学校给了自己交待。他通过同学辗转找到了她,其实是写信给她。很快,他收到了她的来信,除了羡慕他的才华与好归宿外,就是后悔当年没有听他的劝告,如今自己看到那个男生就有了杀心。但话锋一转,自己选择的道路又有什么权力指责别人呢?他安慰她不要失去信心,自己还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她。她很高兴,希望他年底回家能来找自己。他答应了。

 

虽然年底很忙,但他早早处理完了工作就回家了。母亲有些诧异,怀疑他是否辞职了。顾不上解释,赶紧给她打了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小激动,他想象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见面:能拥抱一次?还是可以握握手?她也有些激动地说,你回来就好。你找我吧。我马上要结婚了。听到结婚这个字眼,他说自己的神经短路了,愣了一下,只哦了一声就挂了。

 

之后两人失去了联系,一直等到十年光景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再次重逢。两人竟然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他越活越年轻,甚至有些像90后。她比之前成熟多了,而且越来越好看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但彼此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这时,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跑到她面前,开口喊了她一声娘,让她帮自己打开一罐果冻。他没有说什么,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车快到站了,人太多,他提前与她告别,站到了门口处。

 

小女孩拿着果冻回到另一排一个女人身边遭到了批评:她是干娘,不是娘,把我放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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