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的晚上,在央视的某台晚会上,看到了四个代表着我们的青春、记忆和爱的重量级人物:李宗盛、周华健、罗大佑、张震岳。据说他们四个现在成立了一个新乐队:Super Band(这是英文名),中文名叫“纵贯线”。不知道是不是所有70后都会像我一样激动,看着这四个人同时出现在舞台上,就像看着一个梦想。
除了张震岳,几位乐坛大哥级的男人都已不再年轻,可是那温暖的眼神,明亮的笑容,却依然如往昔般动人心弦。他们鬓边的白发、参差的胡须、深刻的皱纹,还有那些隽永的旋律,充满朴素的诗意的歌词,曾经记录着我们怎样的青春啊!
最好的时光,最困惑的时光,最美的时光,伴着他们的歌声度过。
就像罗大佑的那首《你的样子》:
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
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
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命运的预言
早已写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那时候,在我们还未被风尘刻画之前,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有少年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风里就会传来这样的歌声: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罗大佑《光阴的故事》)
他们有时候会三五个人横在马路上,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臂搭在旁边同伴的肩上,然后一起嚎着: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李宗盛《凡人歌》)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汽车,但是放学的路上会有很多自行车,这样横晃自然造成了塞车。于是被堵在后面的大人们不耐烦地摁着车铃,怒目而视;路过的老师则大声呵斥,这个样子多么危险!而那些女孩子们,则会抿着嘴笑,结果更加助长了男孩们的肆无忌惮。这样的风景,现在不会有了。
除了这四个人,那时候我们喜欢的歌手还有伍思凯、郑智化、赵传、童安格等等。有一个场景我现在还记得,那是一次课间,操场上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晃晃悠悠地路过我们教室的窗前,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高领T恤,蓝色运动服,他正脸红脖子粗地吼着:“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伍思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唱得我好生羡慕,为什么我不是一个男生啊?这样到操场上吼一吼,该是多么惬意!
多少脸孔
茫然随波逐流
他们在追寻什么
为了生活
人们四处奔波
却在命运中交错
……(童安格《把根留住》)
多少岁月,悄然流逝。那些漂亮的日子都已定格在记忆中。
现在每天还会路过少年时代上学的那条路,春天的时候,路中间的绿化带里,依然还有盛开的黄色蔷薇花。只是当年骑着自行车转过路角,被满眼绚烂撞上的那种惊艳找不见了;发黄的旧日记本里,夹着一朵当年的蔷薇,那卓然不群的姿态依然,只是黄昏的路上伴着我回家的清香,再也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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