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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水流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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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弟来借钱

(2017-12-11 19:3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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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亲人忆语

波弟来借钱

波弟来借钱                                                                    (波弟结婚照)
波弟来借钱                                                                       (波弟结婚 )
波弟来借钱  (波弟结婚,母亲高兴地合不拢嘴,背着枕头在波弟洞房里转圈走,这是一种仪式,大概是祝福新人早生贵子吧。


波弟来电话,说是需要一两千块钱。我在电话中了解到,他买了一辆二手乐驰车,用来接送孩子上下学,现在捎的钱不够,不够的要我给垫付上。

我二话没说,立马答应他让他到学校大门口来取。我先是数了数手头的钱,怕不够他的,又把我手头的零钱让同事小马给换成一张整的,然后给上高二的儿子准备好饭,就坐等他来拿钱。

波弟出生只有六天婶子就去世了,是母亲把他抚养长大的,自小看他长大,我几乎视他为亲兄弟。虽然达不到有求必应,但只要他有切实的困难,我基本上还是尽力而为的。爷爷熬了我们孙辈的一共七人,出了五个大学生,除了因家庭困难大姐早早退学外,就是波弟了。不是不让波弟上学,实在是他的成绩太差,无法上下去了。波弟憨,先前还担心他说不上媳妇儿,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俩女孩的爹了。想到波弟媳妇儿光英来,也憨,不识字。俩人去民政局登记结婚,还是我给代笔填的表。想到这里,我都几乎忍不住想笑。

波弟来电话了,我匆匆赶到校门口。波弟是跟京华一起来的,瘦瘦的,邋里邋遢的样子,帽子和袄看来是好久不洗了,满是油灰。我跟他简单聊了几句,原来,波弟的二手面包车确实够破烂的,根本发动不起来了,让京华给拖到修配厂干脆以两千块的价格卖了,然后重新买了一辆二手车,结果钱不够了。我拿出两千块钱来,说:“两千,够吗?”波弟接了过去,没吭声,数了一遍,捻揉着手中的钱,又低下了头。“不够?还差多少?”我先前以为,两千足够了呢。“还差三百。”波弟小声说。我内心长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又取出三百来,递给了他。波弟立马笑得灿烂起来。

“你得好好挣钱,一是孩子大了,需要花钱;二是我不可能长久地帮你,以后荃荃也要上大学,要房子了。”我耐心地对他说,“你要找个有技术含量的活,长久的活,不要东一锄头西一䦆头地干,那样没后劲,也攒不住钱。”

波弟一一答应,憨憨地笑着说:“是啊,借的你两万四还没还呢。”“那倒不急,你需要有个长远打算,不能只是这样糊里糊涂地干下去。”我突然感觉自己很无奈,我本来劝三叔一家都来沂水,我给他们在学校附近找家便宜的平房租住着,然后三叔和波弟打工挣钱,光英在家带孩子接送孩子上下学,这样远比他们在家强。可惜,他们都没打算到沂水来,就愿意在偏僻的家乡蹲守着,或许他们还是没有勇气走出农村来吧?大姐因为孩子上学,以前愁出来,现在终于走出农村了,如今让她回农村都愁着回去了。

“你还有零钱吃饭吗?”临走,我问波弟。如果没有,我会再给他几十块钱的。“我还有零钱,够吃饭的了。”波弟一脸的轻松,跟京华一起很快就走了。

我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目送他们离去。说实在,我真地没打算留他们吃饭,大饭店真没必要去,小饭店哪里还吃不了顿饭呢?

保卫科的老师跟我聊了起来,我说,借给他,从来都没想过让他还,从小俺娘把他拉巴大,几乎跟亲弟弟一样了。

是啊,母亲如果还在世,岂会不管不顾这个憨厚的孩子呢?管不了波弟一世,但我总会尽心尽力,管他一时吧。

想到母亲,我再一次难过了,就此搁笔。

 

                                                                2017.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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