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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水流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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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带母亲看大海

(2015-08-17 12:31:19)
标签:

情感

母亲

分类: 亲人忆语

                        想带母亲看大海

毛老师说,他今年暑假第一次带母亲到日照去看大海。

老人第一次看大海,饶有兴致,看到干净的礁石,感慨着说:“嗬,晒地瓜皮子挺好!”看着茫茫大海,又面露疑惑地说:“海那边是个什么庄呢?”

老人朴素似乎又有些原始的思维,让人忍俊不禁。笑罢,我内心不禁有些怅然。我一直有带母亲去看海的愿望,也有带母亲去爬一次泰山的愿望,有一年,母亲告诉我,想到泰山给泰山老母上个香。可惜,大海和泰山,母亲至今都未能成行,我内心便一直有深深的遗憾。前些年,经济条件不好,母亲也年轻,而这些年,经济条件好些了,母亲的身体却弱了起来,很难带她远行了。

如今,母亲还在病床上,已经住院二十多天了,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八点做手术,大夫又说某种手术用的材料还未到,便拖到下午三点左右。就在今早七点四十,我硬着头皮在大夫的指引下签字,按手印,大夫说着手术的种种风险,我有些不敢听也不愿想。其实,母亲体质太弱,糖尿病、脑梗塞、肾病……姐姐和妹妹一直都不同意为母亲做手术,担心得不得了。而我一直觉得,假若母亲一直卧床不起,生命生活就没有任何品质了,没有品质的生命和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坚持为母亲做手术,花钱多,风险大,这些我都不顾了。

今早到医院探望母亲,她坚持着坐起来,身子底下压着导尿管,以前说话似乎都不敢大声的她,而今竟然高声唱起京剧《红灯记》李玉和李铁梅的唱段来,可惜唱了没几句,就因为觉得压气停了下来。母亲对手术很期望,至于花多少钱,一生俭朴的她,好像也不在乎了,她甚至还谈起一个为母亲陪床的小青年的话:媳妇没有了可以再说,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而娘只有一个,没有了可就真的没有了。我淡淡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但媳妇听了却不大受用。以前,无论在谁跟前跟谁交往,母亲说话从来都不会这么没有遮拦。而今,母亲的眼睛也不好,她没有发现媳妇就在跟前?她应当知道媳妇就在跟前,说这些话,母亲或许真的是有意的了。

我体味到母亲对生命质量的追求,对生活质量的追求,所以力争为她做手术,期望她好起来。我甚至想,假如可以,就是用我的阳寿来换母亲的健康,我也情愿。母亲只有六十多岁,年龄不大,精神状态也很好,应该会好起来。临床沂南的老太太,比母亲还大一岁,有冠心病什么的,体质也很差,如今手术已经做了很多天,就她的精神状态来看,还是很好的。我们便觉得手术也不是那么可怕,便坚定了为母亲做手术的信心。

等母亲康复,我真的想带母亲去爬爬泰山,假如母亲爬不了,至少带她去看看大海。到那时,小学一年级都没有上过的母亲,会说出些什么蹊跷的话呢?我不禁很是期待。

 

201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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