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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度假

(2012-10-10 16:47:07)
标签:

杂谈

分类: 亲人忆语

回老家度假

 

这个本有着浓郁中华传统的中秋节,因为挂靠了一个伟大的政治节日而有了长长的假期。我理应回家跟母亲团聚,可是,母亲疼我们多花钱,一直不同意我们回去。因此,中秋节这一天我并没有急于赶回老家。

在中秋节这个月亮皎洁而圆润的夜晚,我内心却很是不安起来,月饼捏在手上也难以下咽。于是,第二天,我便毅然决然地携同家人一起匆匆赶回了老家。

母亲其实很高兴,我们一回到家,她便开始着手为我们做好吃的。三叔四下里打听但最终没有买到羊肉,他便特意买了很多猪排骨来,还很遗憾地说:“你娘说你们不回来了,要不我们可以挖到羊肉的。” 平日里乡亲们是很少杀羊吃肉的,只有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或者八月十五中秋节,他们才大张旗鼓地支上大锅,烧水,牵出一百多斤的大羊来杀,一派忙忙碌碌的样子。羊大,庄户人家便随份子一起吃掉它,味道的醇香鲜美是城里羊肉馆难以媲美的。“城里的羊都是小羊,不好吃呢。我还以为你们今年不回来呢,要不咱们也可以吃上羊肉。”三叔又遗憾地重复道。

家家户户往家掰玉米,金黄的玉米一嘟噜一嘟噜地挂了起来。母亲今年没有种玉米,刚刚为花生去了壳。“拣出好的,咱自己打油吃。我们年纪大了,就只种点花生,要不你们吃油怎么办?还是自己种的放心。”母亲指着七八尼龙袋花生对我说,“今年的花生收成不错,就是下了雨,刨晚了几天,好多生了芽子。生了芽子的花生,出油就少了,我得把它们拣出来。”

我们在家,怎么也得替母亲干些活吧?我便对母亲说:“这些活,我们包了!”我们用了近两天的时间把花生分拣了一遍,累得我们膀子和脖子都疼。母亲心疼地直说我们:“说不用你们干,你们却非要干。”但我还是很欣慰,这些活,假如让母亲自己一人干,她得干十来天。我们其实替她干了十来天的活。一想到此,我内心便高兴起来。

母亲单独为我们煮排骨、包水饺、烙塌包,但她自己却常常单独弄一些野菜之类的吃。我便劝她:“跟我们一起吃就是,你掺空吃点野菜就是,没必要顿顿吃。”母亲极认真地说:“这些野菜都是你婶子大娘给我专门拔来的,不吃不就浪费了?还辜负了你婶子大娘的好意。你看看,我虽然种不了菜,但家里豆角、萝卜、倭瓜什么的,乡亲们一直往这送,我都吃不了。你们回去时,拣拣嫩的,给你们捎上。”

我边吃饭,边看电视,看到高速路成了停车场和垃圾场,倒是很惬意起回到老家来。我很纳闷,中秋节不是团圆节么?连那一年给台湾送的熊猫,全国人民热烈地给它们取名“团团”“圆圆”,而现实中的人们怎么都宁肯不团圆而到处奔波呢?现在的人们,大概早已没有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受了吧?

都说中华传统的东西流失了很多,我想是不是最人性的东西被淘洗掉了呢?关于中秋节的家家团圆,关于清明节的缅怀祖先,关于重阳节的敬重老人……建国以来,先是政治的漩涡,后是物欲的横流,人性大概被漂白太久了,缺少了以前温馨宁静而淳厚的底色。我多么希望当今富裕起来的人们不是动不动就拿着钱四处喧嚣地买罪受,而是实实在在地回到故乡或者老人身边,跟家人围着饭桌拉拉呱儿,或者干点小活儿。想到此,我禁不住反问自己,我是不是还是没有脱离窄狭的小农民思维?

我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看着母亲忙忙碌碌地晒豆子、揪萝卜缨子、择野苦菜,看到婶子大娘们不时地来串门,跟母亲拉着有一搭无一搭的呱儿:东崖的玉米得去掰了,王家的婆婆不看孙女了,牛家的闺女跟她男人到青岛打工去了……闻着乡野山村的甜润味儿,听着街上羊咩咩叫的声音,我突然很是留恋起这样的场景来。

看着新闻当中关于各处景点爆棚的报道,看着关于交通事故的报道,我忽然庆幸起自己的选择来,心想:中秋节是团圆节,假期选择跟家人团聚,不是很值得延续跟发扬吗?回老家度假确实比狼狈地四处奔波旅游划算多了!

2012.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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