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昆仑
这里是白云出发的地方,是星星和月亮的家园
是渊源流长的开始,有长江黄河含苞的纯净
这里的每一寸光阴都放任着无拘无束的野性
每一片花瓣都晶莹闪耀、回应着滋润的风情
峰峦在这里肆意狂欢,热烈地舞动着沟壑的奔放
山川在这里竞技张扬,骄纵地驰骋着体魄的矫健
这里有时光倒流一万年的淳朴、宁和
这里生长着本来的虔诚与快乐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充满着神秘与灵性
这里的每一座筇碉都激荡着发端的生动与澎湃
纳吉纳鲁的古老问候里,透射着美与善的人初知性
扎西德勒的鞠躬祝福中,洋溢着吉祥如意的和合容融
开启混沌的炎黄,蜿蜒于莽袤山涧不知所向
格萨尔英雄传说在这里凝成永恒与日月同长
绵远悠长的草地牧歌
咂酒一样浓郁的花儿纳吉
色彩明亮、奔放不羁
沿着万山颠峰,一路舞蹈,起伏跌宕,
泼洒着青稞和酥油的芳香
和白云一同布施,随阳光一起普照
上善若水,厚载中华
染巍峨羌山之精神
流吉祥藏地之圣洁
润万里江山之绚烂
这些来自脚的感受,点滴积累到今天,才有这么多行,最初形成语言的时候只是对那个叫莫斯卡牧区小村的直描,比这短。我知道,即便现在这些,也只是刚刚开始,像岷江、大渡河、雅砻江出发时的起步阶段,以后还有多长,要看我还能走多远,多深、多久。
我一直感叹自己对仅有的文字的驾御能力,以至于我生怕还原不了那些经历的、看见的、听见的和感受的,于是,我开始拿起另一个记录工具——相机,来竭力弥补。我曾跟朋友们提到我的这些感受:关于这些地方,无须用文学语言去修饰、夸张,无须用那相形之下无比蹩脚的才华去渲染,也不用提黄山顶上题写“大块文章”的那位文人的无奈,能还原一点就已经不错了。知道这里为什么动不动就会被叫做“摄影家的天堂”吗?因为任何一个会按快门的人,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能拍出动人心魄的画面。
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愚鲁的人,反应迟钝,做事总不赶趟还固步自封的任性放纵。以至于我在毫无准备的时候,那由来已久的封闭性自负突然被撞开,旋即崩溃。我是说我在这之前并不像多数受宣传影响决定目标的旅游者那样,有更多的信息,和他们相比,我的几乎为零。
2001年往海螺沟,一歌手哥们给我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回答我正在翻“二郎山”,就是“高呀么高万丈”的那个“二郎山”。回答哥们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里和茶马古道的关系,不知道它和红军长征的关系,更不知道这条绵延于深沟险壑里的山路,会在不久以后将我的人生领上“正道”。
在海螺沟长征宾馆住下后第二天一早被游伴吵醒:“快去看雪山”。好家伙,长枪短炮一排各式相机都齐刷刷地瞄向左上侧,我顺着这些枪炮的瞄向看去,立刻呆在那里,这个感觉直到后来央视一个女主持人背对珠锋那段激动的语无伦次的现场报道才还原给自己:“我现在的身后就是珠锋,你看她是多么多么……”主持人再没有完整的语句,只留给观众那抵挡不了山风而乱发飞舞、衣襟摇动的形象。我当时替她着急:“她是多么崇高!说啊,唉!”我知道她一样因突然被击中而无法整理出应有的词汇,和她不一样的是,我在海螺沟第一次看见雪山时,没有谁要求我“现场报道”,遂有条件可以呆在那里,浑然忘记周围一切。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看见的那雪山还不是那顶端的世界——贡嘎,在康定木格措看见贡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十月。
第二次惊艳是双桥沟。
四姑娘山据当地传说是一座很“知性”的山——坏人是看不见它的。我开始几年的拜访的确每每无缘得见,甚至于2005年十月在猫鼻梁专门等候了4个多小时,也没见着全貌,怕是正中这个传说。直到2006年我随一群志愿者给高原上的一群孩子送网上募捐的物品,乘大巴路过猫鼻梁时,竟然在剧烈颠簸不已的车上,抓拍了几张较为满意的、清晰的图片。再后来经过两次,也都可以看见了。难道这坐神山终于因为我做了件好事,才肯现身么?
2002年第一次访四姑娘山于长坪沟,走得气喘吁吁的时候,路旁歇息的一对东北老夫妻招呼间告诉我们:“去双桥沟看,那雪山太美了。”于是,有了再次呆如木鸡的机会,接着又去。
第三次是新都桥、八美到龙灯草原,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那感觉在“摄影家天堂”的称呼里,早已不是我独自拥有,只不过我在那里有的还有一群能在贫困中快乐读书上学的孩子和一位能记住八百幅格萨尔画像的石刻版画僧人哥们。
南京一在我眼里属于做大学问的哥们曾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伫立在都江堰二王庙前打电话告诉我:“你一定要在两个地方站上一会儿,一个是我现在站的这个能看见都江堰的位置,一个是在黄河壶口面向黄土高原边听边看。”
这话说过六、七年后,我站到了二王庙面对都江堰,除了闭着眼睛感受水流悠远之外,还发现,都江堰还是个文化落差的交汇点——它西北面不远就是西羌第一村,尽管那时我还不熟悉漩口、映秀、汶川、阿坝以及更多的大小地名。
到2007年12月,徒步从白羊(北川片口方向进入)到镇平(属阿坝松潘)来回十二天近二百公里的穿越,这块土地给我的已经不再仅仅是新奇、震撼和感动了,地震爆发点莲花心更是让我陷入悠远的迷惘之中。
2005年从我个人策划的首次大熊猫之旅以后,我开始了用脚向高原请教的里程。我要求自己每年不少于四个月的游荡,其实仅这点时间也无法完全满足,这个成为一种遗憾,仅是经济的窘迫,就足以阻拦我的任何打算;其次,对其它和高原无关的任何诱惑,一概充耳不闻。这个要求我做到是做到了,但也被人称为牦牛了。牦牛在高原的语意里有“傻”的意思,高原人到成都总说:“一下来我就成牦牛了。”
我还小心翼翼地要求自己,切莫掉入任何“研究”的陷阱,无论是自然地理的还是历史人文又或是民族民俗宗教的,因为,大熊猫之旅中我发现,这块高原竟然是扇“众妙之门”,“玄之又玄”。我跟朋友们这样说:“喜欢可以,但千万别耗时间,别对任何虚掩着的门好奇,实在好奇也行,就在门口看看,千万别进去,进去就出不来。”我也这样告戒自己,学历不足,更莫谈任何专业,那么多专家学者穷其一生尚难洞悉一二,我这点时间,这点条件,就别瞎掺和了。于是,我时时提醒自己,只做个过客,只去旁观、记录、感受。然而,这扇众妙之门、玄之又玄的力量显然被我低估了,我被吸了进去,活佛成了我的哥们,牛场成了我的睡铺,西戎牧羊人——羌和炎黄大禹成了我追逐的方向,地理地脉纵横张扬成了我的榜样,“坐在黄昏的山头发呆”成了我浮想联翩的姿势,顶端极目的空旷,成就了我俯瞰的视野——沿着这些起伏跌宕的山脉走向不但可以看见中国,还可以看见小亚细亚、地中海以远的脉络,《山海图》,那个被称为奇书的作者,是否也曾在这里发呆呢?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
在我们一遍又一遍沿着我们与生俱来的回归感追问自己来历时,一个叫Henrietta·Mertz的美国女学者早在上个世纪就按《山海图》索骥,一英里一英里地凭借双脚踏勘美洲几列山脉,依《山海图》上描述的山系走向,河流所出和流向,山与山间的距离考察,结果查验出美国中部和西部的落基山脉,内华达山脉,喀斯喀特山脉,海岸山脉的太平洋沿岸,与《山海图·东山经》记载的四条山系走向、山峰、河流走向、动植物、山与山的距离完全吻合。
那么,我们自己呢?
从司马迁“至《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以后至今,有谁像这个美国女人一样仔细地用脚探询过我们自己的“根脉”呢?等我把感受到的一些东西去“我们的专家学者”那里寻求答案时,得到的只是一堆有考无证、甚至是相互诋毁的扯淡。而诸如华夏的来历?我们为什么叫中国?炎帝是谁?到底有几位?黄帝又是谁,为什么叫黄帝?出生在哪里?蚩尤和炎黄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而打仗?等等,除了陷入渺茫混乱之中,毫无头绪外,还陷入一堆为了旅游开发等等利益因素而人为造就的理论大厦之钢筋水泥丛林里。一句“岷山导江”竟然被打扮的乱七八糟,甚至置早有的答案于冷宫,肆意以误导正,以学阀的姿态压人,硬是把“疏导”解释成“导引”,以至于一大群人开始重新寻源、“科考”;专家学者们一边以“博士、先生”的尊称为开始一边以“起码的常识都没搞清楚”为结束,其相互诋毁的技巧层出不穷,更有学者自视某个领域就是“自留地”而把持的严丝合缝,别人稍有介入,便示以敌。
我听说佛家辩经的方法是各自摆出观点,让大家自行领略道理,而不是相互辱骂;还知道司马迁也是个官员,不懂就实话实说“余不敢言之也”;我又想到,许多奇绝遗存如乐山大佛之类都不知作者。人啊,不就一个字:“利”吗?老祖宗们如果都这样,我们所谓“流长”能流到现在吗?何况,就哲学而言,老祖宗以后,谁还给我们奠定过什么思想?站站讲台,讲讲老祖宗的故事,就可以有被称为哲学家的便宜,那能应对当今的思维问题吗?那些被称为哲学家的人啊,沾沾自喜、偷着乐的时候,也想想老子、孔子是这样的吗?
三星堆、金沙的来历究竟如何?究竟有没有华阳国?建木、都广之野在什么地方?三危、崇山又是哪里?能给个哪怕线索而不要扯淡,更不要听你们骂街,成吗?不要浩浩荡荡、人欢马叫的去只考而无证,弄出一大堆所谓合理的假想和推测,成吗?我只想回家,只想知道我来的地方,给我指个路就这么难吗?
我迷惘了,对“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从开始怀疑直到愤怒:不如无书!
这个世界上有三类人需要谨守底线,一是医生、二是学者、三是记者;在我眼里,为官可以贪、为兵可以蛮、为商可以奸,这些男性化的罪孽都犹可饶恕,而上述三类的操守则是社会良知的底线,犹如女人的裤带,如果为了利益而到人尽可夫的地步,就全完了。一个民族、国家犹如一个家庭,爹坏不可怕,就怕摊上个坏妈。
我也扯淡了?扯这么远!
其实,我一直也没跑出主题,只是怕我所怕的那些个“娘”,而不敢说。我说到现在,一直都没跑出那个叫“昆仑”的、我们祖山的范围,上述这些感觉就是在这个范围内用双脚一步一步感受的。
关于昆仑对我国我民的重要,我自不必多说,我要说的也不是那些“娘”一般的人物说的,我一个走路人声音的弱小和喘息大于讲话的样子,是可以随时用来耻笑和侮辱的: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凭什么敢说那么多“娘”都没搞明白的事情?恰恰,我的脚和我的感觉神经就这么让我开口了,尽管声音弱小还混杂着粗重的喘息。
我开始的问题是九寨、黄龙、神仙池所在区域,这块地方是什么样的地理作用力形成了这么多无与伦比的美丽景观?为什么集中在这里而不在别处?
接下来在成都的一个茶楼里被一个专卖古籍的书商赵先生颠覆,我当时的问题是:“人怎么可能会在山上居住呢?”他的回答是:“你当老祖宗像现代人一样住高楼大厦、开轿车要高速公路哦?那时洪水四溢,平原上是难以生存的。”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现在还有好多人住在那么高的大山上,羌族就有云朵上的民族之称。”原来物竞天择早已说明了人类起源和环境的关系。
我后来从一大堆资料里偶然翻阅到青藏高原板块与湖北板块的陆地撞击一说,也从板块构造说知道印度次大陆对青藏高原的撞击。查找历史资料的过程中我发现,所谓“天灾”竟然与人类起源和文明是那样休憩相关。而这两个撞击正和现在我们看见的国家阶梯状地理排列有关,和横断山系拦腰切入这个阶梯的第一台阶有关。我做这些,决不是想入侵专家们的“自留地”,也入侵不了,我没资质,也没那么多钱去“铺路”。
横断山系,是我让自己这么叫的,因为发现教科书等原有的横断山、横断山脉的叫法都不足以表现它的群列组成,正如科迪勒拉山系和安第斯山脉,所不同的是单列山脉组合与群列山脉组合的关系。横断山系被化入青藏高原,也是个令人费解的事情,它的走向和青藏高原完全不同,几乎成直角交合,我不知道这是失误还是什么其它原因,这个早已成为国际生物多样性热点之一的地区,却完全被我们以一个模棱两可的大名称所掩盖,以至于这个区域的经济发展也处于深沟险壑的艰难困乏之中,迄今为止,这么一个相当于一个中等省份那么大的区域却没有一座大城市,更没有青藏高原上西宁、拉萨那样的国际化城市。仅仅是省会城市的原因吗?其实,有岷江、大渡河、雅砻江、金沙江、怒江、澜沧江六江流域的横断山系,仅是水,就有莫大贡献于华夏文明之源远流长,更不用说水在今天变成电的贡献。
再接下来,我知道了炎帝成于姜水,黄帝成于姬水,姬水、姜水都在这个范围;接着知道大禹故里竟然不在我老家安徽的那个荆山,而和汶川、北川有关;又知道古蜀蚕丛起于现茂县境内,蚕陵直到1933年才沉入地震后的叠溪之中;茂县九顶山竟然是九鼎山的误传,至今有“禹铸九鼎”的故事;黄帝的儿子昌意娶蚕丛的女儿也在这里,抟黄土造人的女娲和画卦的伏羲则在岷山北向尽头的天水成纪,而女娲炼五色石以补天则和岷、邛南端的雅安有关;我由此想到所谓“不周山”,以我在山里穿梭的认识,那群山连绵纵横的气势,实在是看“不周”,看不过来,看不完全,视力难以覆盖。直到唐朝都有记载的大金川女儿国,则说明母系社会的绵延;让我们可以以丝绸辉煌闻名于世的、发明了伟大的桑蚕养殖的黄帝夫人嫘祖竟然就在现在的绵阳梓潼县境内;
至于西王母会见周穆王的地方,无论怎样考证,考到哪里,都别忘了有“觞于瑶池”一句,那么瑶池在哪里呢?那么多考证怎么就独独忽略了有力的证据——“瑶池”呢?于是,这位穆天子会见西王母的事情,被考证到新疆、甚至地中海以远的非洲大陆埃及。
其实,瑶池就是今天的黄龙钙化池,颠倒的是,现代人反而将黄龙比做“人间瑶池”,以为西王母的那个瑶池是神话故事里的,在天上,而实际上,所谓“天上”那个瑶池就是身边的这个瑶池,阴差阳错,到底还是一个地方。对于一些动辄拿“古人想象力丰富”来搪塞一切不解或难解的专家,我倒想问问,依你们比我、比古人好千万倍的条件、你们能否也发挥一下想象力,再“考证”出一个瑶池让我们看看?
瑶,美玉,光明洁白,除了黄龙,还有哪里可以用瑶池表现呢?去黄龙看下,就知道古人的记录并无虚言了。 另外,无论是古羌故地的母系社会状态,还是周穆王乘八骏,从宗周湹水,即当时都城镐京,现陕西长安县西北出发沿黄河而上,近三个月行走,一路游山玩水和访问,到达现在黄龙的时间,确实需要那么久。如瑶池既定,那么,昆仑至少和岷山有关。
关于岷山羌族的自北南迁一说,也有一个巨大疑点,那就是羌族的自称——“尔玛”,尔玛是本地人的意思,如果是自北迁来,那么,为什么老祖宗要这样称呼自己并传下这个词汇?
得知已故费孝通先生把这里称为藏彝民族走廊的时候,我感慨这位先生为什么不能长久,不能把藏彝走廊的眼光伸向更远。我想也许只有他老人家那样严谨,无“课题”性功利,才能做到,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的话。
众多线索的指向中,我恍惚之间,突然看见了一个个文字向我舞动,先是:娲、蚕、禹、蚩、蜀、蛮、融;接着是:羌、姜、羲、美、善、养,再接着是巴、蛇以及人面蛇身的女娲和伏羲;我不知道它们要跟我说什么,我只知道它们想问我:我们为什么那么相像?还有几个地方和这些文字有那么紧密的关联?显然,娲,更象一个怀孕的妇女。
在世界两大语言体系中,表音和表意的胜负其实早已决定,我坚信我们祖宗的智慧是无与伦比的,就象我哀叹我们这些后人的愚昧烦琐一样,祖宗们一定无须扫盲,就可以写或叫画出别人可以明白的文字,而进化以后,我们开始“不识字”了,或者只有通过“扫盲”才能阅读了。我辈的无能千万别骂祖宗,我们只有问自己,明白了祖宗智慧的多少?别以为享受到表音文字创造的空调、飞机,就认为那是进步,就认为表意文字的愚昧,还没到最后,千万别忙着笑。至少从欧洲到美索不达米亚的古老文明都有大量消亡甚至绝后的先例,同样古老的中国却依然勃勃昂扬,难道不该问问为什么吗?
2007年12月我从北川进入到白羊开始来回穿越于那条已无人再用的崖壁丛林间的古道后,我提出了三山地理的概念,即巴颜喀拉山脉及其兄弟阿尼玛卿在向秦岭过度时遭遇到横切而至的横断山系之岷山山脉,巴颜喀拉的格拉丹东雪山北坡发源了黄河,南坡则孕育了金沙江、怒江和澜沧江,于是,中国地理版图从此展开,东西直到大海,南北直入印度洋。历史上南边的那些国家有谁不曾依附中国呢?更莫论古蜀人曾在那里建立国家。山川地理构成交通迁徙的便利,也决定了人文脉络的走向,上述舞动的文字,正是这个走向的最好见证——我们这个国家、民族,和“虫、蛇---龙”有关,所以我们叫自己为“龙的传人”;女娲做为母系的开端以黄土造人,凝聚了慈祥母亲的所有心血、大爱和专注,因为“黄”是中央色,是最好的颜色。她用这种最吉祥的颜色造就了最美的中华民族,所以这个民族从不野蛮血腥,因此不会消亡,即便这块大地战乱连绵,浩劫空前的时候,内部所争的也就是个正统或叫一统,从未发生过地中海沿岸到小亚细亚半岛上那曾不但灭国、还灭种族的悲剧,这就是黄土造人的文化,我们的黄帝也因此得名。
我们这个国家地理版图和山川脉络有关,所以我们用“龙脉”如何来形容国、家盛衰;美、善、养包括伏羲的羲,都是龙的另一面,至今我们形容好的东西都没离开过这些文字美丽、善良、滋养。我还发现,和龙图腾的唯一性一样但却一直被忽略的是我们的衣服——有“衽”的衣服,可以这么说,“交领”不管是左衽还是右衽,不管被冠于什么少数民族称号,只要是穿“开衽”衣服的,肯定是中国人;穿这种衣服群居的地方,一定是中国的领土或者是曾依附于中国,因为除了自然迁徙,我们不曾入侵别人。我想,一定是女娲为了喂奶方便才发明了这种体现母亲无限温柔的衣服的,而我们现在却掉入经济的误区里,错把“唐装”当成“唐代的服装”或“汉装”,古代历史上,中国人的服装曾主动修改过几次,包括“胡服骑射”,但都未有“忘本”之改,和我们现代服装西化不同的是,日本、韩国、朝鲜都未有“忘本”——传承着我们服装的古老历史。
即便这样我仍不知所措,一个一直无缘一去的地方在心里盘亘着,那就是现在川、陕、甘三省交界的岷县、文县、宕昌、青川、宁强、略阳以及围绕这些地方的区域,所以关注那里,因为那里一定隐藏着更多踪迹,可惜,衣袋见底了。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当这歌声再次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我想到自己在岷山、邛崃之间的村寨里,在岷江、大渡河、雅砻江及其支流河谷多次听当地人歌唱时那似乎听见祖宗声音的亲切感觉,那些锅庄舞曲是那样的似曾相识,那叫嘶叮吧让的歌曲,常常让我感受到祖宗们劳作之余的狂欢。一想到自己总是对山那么向往、对水尤其是蜿蜒的水脉总有想和它一起流趟的感觉,我想,那一定和我、和造就我们的基因有关,我们本来就来自那里,曾在那山那水之间雀跃欢呼,奔腾如飞,毫不吃力。
再后来,我想到那个争执已久却毫无准信的地方----“昆仑”,而这个时刻,我发现我早已回到昆仑,那个我们曾今出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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