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非常感谢秦思源先生给我们讲述了“余震”作为一个项目,它是如何在中国实现的,从刚才秦先生讲的大家可以深有体会。不过,从这个展览的内容来说,不同的人看这个展览有不同的想法和观点,那么就内容来讲,也请这方面的专家,也就是克拉莉·沃丽斯,她在英国策划过很多YBA的展览,让她来谈一谈她和这些艺术家在一起工作的经历,以及她对这些艺术家的看法。
克拉莉·沃丽斯:长途飞行总是让人无所事事,在这次我来中国的长途飞行上,我就没事干,所以我在飞机上看了一部刚刚得到奥斯卡奖的一部影片《女王》,这部影片讲述戴安娜死亡之后三天的王室生活以及王室对此的反映,当时这个事件发生的背景是在1997年,这个时间段也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一年。
我之所以提到这个片子,我一直在想,最新的英国当代艺术跟十年前的英国当代艺术到底有什么区别,看了《女王》这部片子让我非常强烈的意识到,在过去15年以来英国文化发生的一些变化。1997年的时候,当时布莱尔刚刚上台执政,而那个时候也是YBA这一群年轻英国艺术家发展的最高潮,他们非常受欢迎,画册也卖的很好。也同样是在1997年,“萨奇”为YBA在皇家美术馆外面举行了展览,这个展览非常成功,吸引了70万的观众。而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是,看了“余震”展之后,我在展场想,这些人的东西为什么重要?它跟今天最新的英国当代艺术创作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呢?
我想其实YBA跟今天的英国当代艺术的区别非常明显,比如它的区别跟去年刚刚获得特纳奖的托马斯之间的区别一样。我不想用过多的时间讲今天的最新的英国当代艺术发展的现状,还是想多谈一下关于YBA,他们很重要的一点是在他们之前的作品都是现在的、比较关注自我的,而不是更多的针对我们身处的这样一个社会的政治、经济状况。YBA的特点在哪,他们所处的时代正在发生一种什么样的时代变革呢?
首先,我想强调在YBA所处的时代英国社会发生的几个主要的变化。一个是在80年代确实发生非常显著的文化上的变革,在他们那一代的艺术学生里面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情绪,一定要做一些特殊的东西,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个人背景从哪来其实并不重要。在YBA这一代的艺术家里面,他们大部分都是从歌德史密斯艺术学院出来的,歌德史密斯是一所在伦敦东区的艺术学院,这是非常与众不同的艺术学院,因为是由两个艺术家创建的艺术学院,由于这两位艺术家使得这个学校有了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办学指导思想,他们在这个学院里面把艺术学生作为新出道的艺术家来对待,两位学校的创办人用自己的艺术实践,让学生们在学校作为艺术家、艺术圈的一份子,接触到艺术方面所需要认识的人和需要认识的艺术画廊,那个时候伦敦只有20家画廊经营当代艺术,而现在已经200家了。
在他们这一代人里面,“达明安·赫斯特” 当时想做展览,但是他发现他很难在联系的那些大的博物馆画廊做展览,他自己就联系画商,找展览空间,策划了一系列的展书。从他的行为里面我们可以感觉到强烈的自我宣传、自我推广的热情,这样的热情在整个YBA一代普遍存在。在这个时期,在整个媒体和艺术界也发生了非常显著的变化。
从我个人的记忆来说,我记得1992年的时候,当“达明安·赫斯特”做了一件作品叫《生者对死者的无动于衷》,这个作品在做的时候他可以意识到会引起怎么样的争议,但是他义无反顾的做,当时美国的艺术家“杰弗森”这一代人里的榜样,由于大众媒体的发展,是美国艺术家“杰弗森”他们的学习榜样。从出道90年代中期,可以值得一提的现象是出现很多新的杂志和媒体都是以报道和评论当代艺术为主,其中包括非常重要的《冷冻》,这个现象就意味着新一代的YBA,我们不仅有了新一代的年轻艺术家,还有新一代的批评家,这些新一代的批评家很热衷于对新的作品给予评论。同时新的媒体杂志的出现得以对当代艺术了解到更广泛的信息。
人们常常愿意把90年代的伦敦跟60年代的伦敦相提并论,之所以让人们做这种联系可能是两个时代的媒体对于文化报道的热衷还有流行文化的盛行,比如说泰特美术馆曾经展出过一个YBA的作品,当时有一些争议,但实际上在今天,YBA这一代的艺术家在英国公众里面已经成为耳熟能详的名字,当然这里面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是原因之一就是YBA这一代艺术家的作品在创作的根本上就和最广大的公众有了一种本质的联系,所以他们的作品也才能够被公众耳熟能详。
比如说这一代里面的达明安·赫斯特的作品,他在创作的时候非常在意他的作品是否能够很轻易的让观众读懂,他非常希望做出让大家很容易懂的东西,在“余震”的现场,从他的作品也会联想到“达明安·赫斯特”这样的艺术家,这样一代人,由于他们的成长环境和成长过程中,广告业已经得到很大的发展,媒体也有很大的发展,所以这样可以帮助他们在做自己艺术创作的时候,很娴熟的运用广告业里面的一些方法来吸引大众的眼球,也很娴熟的从语意学上表达自己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