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马上入梦前,脑海里突然滑过一个场景。
王佳芝再次来到岭南大学的话剧室,二楼邝欲民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待了。“王佳芝。”忽然听见有人呼唤,尔后满怀着温暖的感觉,上楼。
这个镜头在我心中抹不掉,当命运在死神天平上摇曳不定时,只有这个成为最最珍贵的镜头,因为那份纯真,因为那份执着,因为那份懵懂的爱。
好像时间一样。最后时刻来临时,时间走到100%,这些记忆归0。
李安说:男人的内心是女人,外面是男人,女人则相反。
我觉得不无道理。在刑场那一刻,王佳芝的镇定和从容,和易先生逃离宝石店的狼狈有鲜明的对比。
王佳芝游离的漫步,迷茫的坐上脚夫的车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归属。“静安寺路。”她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此刻的王佳芝,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孤独。
“她脑后有点寒飕飕的,楼下两边橱窗,中嵌玻璃门,一片晶澈,在她背后展开,就像有两层楼高的落地大窗,随时都可以爆破。一方面这小店睡沉沉的,只隐隐听见市声——战时街上不大有汽车,难得揿声喇叭。那沉酣的空气温暖的重压,像棉被捣在脸上。有半个她在熟睡,身在梦中,知道马上就要出事了,又恍惚知道不过是个梦。
”
--- 张爱玲《色,戒》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