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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漫步者》《重逢》《晚归》

(2010-12-09 15:02:28)
标签:

刘大程

诗歌

文化

分类: 诗歌

漫步者

桂花的香气环绕了池塘

在灯火如幻的水域

鲤鱼听见来自天上的歌吹

譬如我们怀着另一重不可知的向往

 

低飞的蝙蝠是盲者

它穿黑袍的寓言亦是盲者

遍地的盲者,无不稔熟低飞和倒挂

——一旦成为盲者

就无所谓白天和黑夜

 

命运的安排如此得体而不可思议

风吹湖面,也有孤单

真真切切的夜晚

偏有人对着当代唱古代

对着故乡唱他乡

 

而桂花静悄悄地开放

相对于万物

我们确有最善于飞翔的翅膀

许多时,却甘愿羡慕更形而下的生长

 

休问生涯

那些沿池塘不停甩着两手的老人

也曾有过,一样的青春年华

 

重逢

不长不短,恰好

十五年,迷途的燕子

也该老了

偏又衔起失落经年的旧钥

 

设想暮色深沉的傍晚

接过包袱,拉过凳子

递给你打湿的毛巾,温暖的水杯

怎么想,也驱不散尘世辽阔的烟雾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可谁愿重蹈一场漫无边际的风雪

况是没有道别的脚步

一双往北,一双往南

 

其实有些谜,不解胜于求解

但我还是忍不住

悲从中来。如果这就是命运

那就不妨,用遗忘

回到小河淌水的原点

 

晚归

我感到城市的皮肤正一点点滑凉

两三片落叶,三两粒星辰

最后一班车哼着回家的曲调

停下,车门打开

里面,是空的

 

在那无限灯火的路途

每一个站台我都熟悉

你在摆满静物的玻璃内部

而我在局外

连续剧的插曲与你我无关

 

我想我不能就这样睡去

出租屋黑着,锁孔黑着

我宁愿把楼道口的感应灯

当作伫立已久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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