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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约·用·电

(2016-11-29 10:42:57)
分类: 生活在别处

现在是早晨829。昨天园里才讨论了上班时间,也就是说我上班后,这个时间刚好是我到岗的时间。所以,想起过去和将来的岁月,现在短暂的休息时光尤为不同和珍贵。

 

孩子们和老代725离家。他们离家后我吃早餐和洗二姑娘昨天穿脏的所有衣服,以及生火。

 

生火为啥?烧炕!烧炕又为啥?这原因有点奇葩。因为我烧炕是为了烧几块碳,我好用碳暖脚。当然,油汀和暖风机什马的,我都有。但我偏不用!

 

原因在于今年初,其实也就是去年底最冷的时光,我们搬家至三圣乡。在这里有一件事和过去不同,那就是电费要先贮值后消费,尤其可恨的是,电表就在那儿挂起,这里执行的是阶梯电价,消费越多单价就越贵。

 

我不是个特别会节约的人,不,确切地说是,我不是个会让自己和孩子在身体上太受委屈的人。所以,搬家来后,在我深刻地体会到如我老家东北的那般寒冷时,我HOLD不住了,我要求室内必须保持温暖感,因为这样我们的身体才是放松的,如果上千到专业层面,我觉得这样可以帮助我们发展或疗愈我们的生命觉。所以,我们房间总是开着暖风机。暖和倒是暖和了,可有人心疼。老代总是去看电表,念叨着存了几百元还剩多少了,尤其是还念叨单价。我本来过得好好的,被他这么一念叨,多少都会心生犯罪感的。尤其是他天天这么念叨,有事无事地跑到电表处,说“我再看看电表”——我当时哭笑不得的,后来我建议他:“要不,你以后手机都拿到单位充电吧!”他笑。

 

其实老代不问生活琐事的,也不需要他操心。过去会去超市买东西,关于油等有牌子的,我要规定他买什么牌子,否则,眼尖的他总是能扫出最便宜的货(关于食材,不是我用钱大方,而是在中国这个食品超级不安全的国家里,我宁愿相信品牌和价格,即便只是心理安慰)。

 

我和他不同!我不管经济条件如何,我买东西不习惯研究价格,我嫌罗嗦、浪费时间,我的观点在他看来很二,因为我总说要让别人挣得到钱,说得严重点儿就是让人活命,他惹急了就说我是个宝器。

 

我买东西图省事儿,大概瞄两眼甚至一眼就能定下来买啥,我才不愿意在鼎沸的人声中研究物价,我觉得那不仅是一个节约的过程,可能更是一个伤害我视听的过程。但老代就是不同!慢慢地,生活经验告诉我,即便是花他的钱,都不要让他知道那些花出去的一个个细节。因为,我如果和他一起去超市,尤其是过去住在山上那五年,好不容易进趟城,油盐酱醋茶的肯定得大肆采购日子才过得下去。可让人不得不服的是,只要跟着他去超市,我就跟有心理障碍似的,钱根本就花不出去,结果两个大活人差不多逛一圈后就两手空空地从超市里走出来。

 

但是,但是要是我一个人去,那不花脱个三五百把油盐酱醋买齐甚至囤些货绝对走不出来,我一个女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大桶小桶的,深感生存之不易。

 

已经很多年了,老代身上的每一件大小物件都是我自己亲自买的,买时不能带上他。有时想着总给他买大小不合适的,我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提着东西打着车去换,多不容易。所以就带他去商场,结果,凡是我看得上的,他都说他有,连试都懒得试一下。所以,现在,换季的时候,我都是自己到商场给他买,不合适就拿回去换。他从没感谢过我,甚至还要我嘱咐他,他才会穿合适的衣服去上班。

 

话说电费的事儿。想起老代曾经给车子加油,一次只摸出一张老头儿来,就让人家给加一百元的油。我跟他不止一次遇见相同的事儿,那就是找加油站加油,我们开着车找啊找啊,终于看到公路对面有一家了,好不容易在拥堵的车流中开到了对面,结果人家没油。然后继续找,那个时刻的紧张,我估计不经历都很难想象得到。一旦我们的车子彻底没油了,那我们身后的车队,就真的成了车队,不被人家唾沫星子淹死才怪。这么多年来,我苦口婆心地给他做了无数次的工作,忠告他要加的油迟早都得加,这样找加油站浪费很多很多油,而且,我们这样着急担心害怕紧张会带来心理伤害——这无法折算成人民币。。。。。。一年又一年地坚持耐心给他摆事实讲道理,我都不记得我是否发火骂过他了,估计没有,因为骂也没用。反正,后来,某一天,我吃惊地发现在加油时,他竟然让人家一次性给加两百元的——进步不小啊!不过这家伙也不傻,跑长途时他会在上路前很耿直地对加油站的工人说,加满——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出来,感觉都不象他了。

 

还是得说电费的事儿。今年夏天,有一天中午,老二必须得睡午觉,但屋子热得不行,没法睡,而电表已经闪灯了,马上就停电了。我不知道在哪儿充电费,而且,我不会开车,出门不易。后来,人家专门从单位回家拿电卡去充了钱——这完全是跟加油相同的事儿。有一次我真的不高兴了,我大声告诉他,你就把你工资卡里的钱拿出来两千,存在电卡上,难道不是相同的事儿!说归说,他才不干呢。一次如加油般充两三百都不得了了。

 

今年冬天我提前做了准备,确切地说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做了准备。我为了避免他长期把心思放在电表上,所以,今年我尽量不用电。底楼房间修了铺炕,一烧炕满屋子都热乎,就不用电取暖了。天再冷我们就在底楼客厅吃饭,那里也有一个炉子。同时,我准备了两个火盆,一个放在他房间里,当然,他很能将就,他从来都是冬天不用取暖夏天不需要制凉。但是我心疼他呀,大冬天的,带着围巾手套备课,多消耗生命力啊。因此,我买了两箱碳,碳的价格他不问的,他就有这优点,带着他买东西,在他知情的情况下,我没有能力下手,但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可以随便下手了,他不爱管闲事儿。所以,每晚烧炕时我就烧个七八块碳,碳变红后,我就装在他的火盆里给他端到房间去。开始他怕CO中毒,后来确定无烟后,这碳盆就在他房间里一直放到早晨,他室内温暖如春。前晚进房间,看到他穿得不多,跟过春天一样,坐在电脑前备课看足球,我心里都觉得舒服。他不肯下楼跟我们睡炕,因为他早晚要练功,怕打扰我们睡觉。我就建议他把电热毯打开,他说晚一会儿再开,现在又不睡觉。我的习惯是睡前开,睡时关,安全。但他说:“现在开多浪费电啊!”我心里暗笑,真是节约有方啊!我说:“开着开着,这个不用多少电的,甚至都带不走电表的。”还没等我进去亲自下手,人家还是听话,走过去开了。

 

最近经常有个女人在路边拖柴,穿得破破烂烂的,那个人就是我。为了全家人的温暖,这两天我带着孩子们没少拣柴。每一次拖柴时,热得我都出汗,同时想象着寒冷冬天里的室内温暖,更加体会了什么叫劳动快东呀。

 

有一天和老代的某同事,也就是音乐老师某某花聊天时,聊着聊着她就提到了我们家老代非常大方,让帮忙开车送一下啊或者帮忙打个滴滴什马的,总是很积极。我当时心想:嘿,朋友,他那是跟你这样的美女穷大方,在家可不是这样滴!不过我没生气,老代比我会顾面子,我在哪儿都是透明人儿一个,随性而为。所以我说:“不,人家是该大方时大方,平日很节约的。”

 

老代不喜欢我曾经说他是财迷,他还带着我做了一次回顾:你想想,当初我在单位收入高时,我什么时候这么节约过?我在他的引领下好好地回忆了下,的确如此,那时他的收入,好歹也有几十万啊,除了买房子(后来又被我卖了做教育了,当然,他告诉我,他的底线是必须留一套,还好,我守住了他的底线)都被我游山玩水去了,还要接济我娘家。。。想着想着,真的不得不佩服这样的男人,人家穷日子富日子都能过。

 

此时,是我与老代相识满18年,那时我才二十多岁。就这么走着走着走到了这里,曾经我也过得苦大愁深的,总是觉得很拧巴。但是现在不啦,现在我觉得只要我把他照顾好了全家人就都好了,这个世界也就好了。我放眼望过我眼前的一切,我发现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是我最在乎的,我曾经不敢相信是这样的,因为,我一直以为我的孩子才是我最亲的人。但是这几年走过来,渐渐地清晰了,对于孩子的人生,我们只需要在端头陪好照顾好,陪伴他们长大的过程就是帮助他们远离我们的过程。最终,这世间留下的,只有节约用电的他和执着于烧碳的我。

 

当我疗愈过我童年的伤,当我穿越我所有的痛苦,我发现,我与他人的关系,尤其是他的关系,就象共跳双人舞。哪怕是一方跳错了,我们也可以优美地,以错误的舞步,共舞。

 

阳光三月 2016/11/29晨 冬雨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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