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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的清高与妥协——《沧浪之水》有感(2007-03-17 23:02:21)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浊吾足。”

   这是屈原《渔父》中的一句词,也是我看完阎真所写的《沧浪之水》后最深的一点体会。小说写的是一个叫做池大为的知识分子在官场上由备受打击、冷落,到后来扶摇直上、时来运转的过程中的遭遇,深刻、细腻甚至有些血腥的内心描写,让人无法言尽悲凉,却是时刻的感到郁闷难以抒怀。

中国的文人,或者说是知识分子,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群体,他们清高、傲物,不愿向世俗低头,不愿向权力折腰。虽然我们常说,学而优则仕,但那终究只是一种入世为民的手段而已,手段不是目的,更多的知识分子心中坚信的,应该是孔子所言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种家天下似的理想。

正是因为如此,中国文化的传统中洋溢着对清高文人的尊敬,我们欣赏的是穷困潦倒、一生坎坷、不愿妥协而逆流而动的李白杜甫,我们耻笑的是拼命追求权力、使尽谋术的大阴谋家、大野心家,哪怕他们最终获得成功、权倾一方。是的,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这样做的,也以此为评价这个社会的准绳。

但这样的一种价值观,在当今的这个时代里,却似乎被颠覆了。生活以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合法性、合理性和真实性逼迫着我们每一个人,于是我们悲哀的发现,处于社会顶端的,都是处心积虑、富于心计的人物,而拍马屁,耍权术,似乎是一种向上不断攀爬的工具。世人崇拜的是结果,而过程的正义和内心的良知,却早已被不闻不问也无关紧要。这时候,知识分子的内心的坚守似乎反而成为了他们成功的障碍,一如刚从研究生毕业的池大为。当他以知识分子才能想出的方法对这一切一切予以反抗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样的反抗是多么的无力而可笑。于是,知识分子想,把这一切留待历史吧,嘿嘿,对不起,就连历史也是为政治服务的!

 也许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金庸在他的收山之作中写出了韦小宝这样的一个人物。陈近南这样绝顶的人物在国运家仇面前最终只能功败垂成,而韦小宝却游刃有余,最终坐拥七美入海岛。是 金庸先生选择了低俗吗,是一种黑色幽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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