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影像之二(2007-12-16 00:54:20)
魏公庙巷。俺敢说,这是江南最美的古巷。
“古城影像之一”挂上博客后,南县县委副书记树霖兄上来,发了一通感慨,他说:“既要改善民生,又要保护文物,难啦!更何况要做到修旧如旧,不容易。”最后还意味深长地“唉”了一声。
他说的是真话,是一种无奈的现状。那天在资阳古城拍照的时候,俺们就遭遇了一些尴尬事。在魏公庙巷,几位老人正坐在一个破旧四合院里聊天,见我们拿着相机进来,一位老婆婆拖住我的衣角,问我们是做么子的。我们说,这些旧房子真漂亮,我们来拍几张照片。老婆婆听了火直冒,只喊要砸了我们的相机。她说,你们看看,我们住的是么子房子?东倒四歪的,搭帮我们自己打了几根“撑”,不然早倒了。一刮风,墙上的砖,顶上的瓦,一块块往下掉,不砸死几个人,是不会收场的。
是的,谁愿意住这样稀烂垮烂的屋子?谁不想住高楼住新房?可是旧街老巷的居民,一概是穷人老人,住不起呀。他们的梦想是,拆掉旧房子,搬进小区去!
古城的保护与挖掘,的确是一件两难的事情。要保护老街老巷老建筑,一砖一瓦,那是轻易拆不得的。而不拆掉旧房子,老城的居民,就必须在棚户区摇摇晃晃的破旧屋子里,继续牢骚满腹地住下去。
现在的问题是,益阳肯不肯拿出足够大的财力,既保护修缮历史遗存(特别是一些明清时的老巷,明清时的江南民居),又积极改善棚户区居民的居住条件。要知道,益阳60%的旧城区居民,现在仍住在稀烂垮烂的危房里。保护也好,开发也罢,一切都应该是为了平头百姓过上好日子。
益阳是个穷城市,这样的问题,估计会让决策者们大伤脑筋。既然他们都了不得难,俺就不多说了。说说如何保护。
大凡古城保护,当然是原汁原味,原模原样,有根有椐的好。事实上,益阳在古城保护方面,却常常将古迹古建筑,当成“供人任意打扮的小姑娘”,干些不靠谱的事情。益阳有两口诸葛井,据益阳方志记载,一口在江北旧城区明星巷内,一口在江南棉花球山岭间。当然,井早已不复存在,只是传说而已。而前几年益阳建古道街商业步行街时,有人却在步行街挖一个坑,谓之“诸葛井”,将诸葛井当作了一个赚钱的“卖点”。
去拍古城照片的那一天,在东门口益阳故城遗址附近,几位老年市民气愤地向我们说了这样一件事:上头就古城保护,准备到资阳进行调研和现场办公。之前的一天,有人忽然在这里竖起了一块“鲁肃堤”的牌子。老人说,这里从来就没有叫过鲁肃堤,它只是东门口一截明清时的古城墙,这样搞,完全是小领导糊弄大领导。后来我查了有关资料,益阳修建“城桓”始于明洪武初年,明嘉靖三十年和清乾隆三十年进行过重建和修缮,怎么说,它也不可能是三国时的鲁肃所修?
奔纳德多·克罗齐说:“所有历史都是当代史。”俺们的胡适博士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历史是供人任意打扮的小姑娘。”进行古城改造,最怕的是为了今人的利益,用着今人的的思维,将历史或者将历史遗迹,当成“供人任意打扮的小姑娘”,一顿乱搞。
好了,俺们继续看旧城影像——
这是益阳旧城区唯一一口保存完好的古井。建于清代,位于北门巷西侧,前些年还可以饮用,因地下水的污染,现被弃用。益阳曾经有“三桥九井八大石”之说,其他已毁,唯留此井,甚为珍贵。

城隍庙外景,此庙位于城内北门巷,明洪武二年修建。里内的大殿一直保存至今。此前这里是一家炼油厂的车间。

石狮造于乾隆四十六年,石礅上有字,清晰可辨。

乾隆四十六年,重修城隍庙时立下的石碑。从上面可以看出,当时的三位知县都是掏了腰包的。

位于学门口的古城墙。益阳曾经将城内14万平方米的古城墙列为市级文物,但一直没有保护。

文晶阁,位于学门口,建于北宋,是益阳现存最老的建筑,仅存大成殿。原来是益阳县剧院所在地。小时候,我们常到这里看电影看戏。我记得守栅门的叫邓爱保,对小孩子凶恶无比。不知道他现在健不健在?

文昌阁上的木雕。

学门口刘家宗堂。因为在巷子深处,尽管小时候经常在这里跑,从没发现过。看看,这门楼当年是何等气派。

刘家宗堂的侧门。

刘家宗堂就藏在这条巷子深处。

山陕会馆原址。位于大码头古道街。康乾盛世,益阳经济发达,外地商人抱团建馆,商业行会活跃。山陕会馆为山西、陕西商人所建。

山陕会馆后门。如今里面仍住着居民。

魏公庙巷之一。过去一些大财主大商人,斥巨资建深宅院落,或前店中坊后居室。几进几出,阔大无比,高墙与高墙之间便形成了巷子。

魏公庙之二。庭院深深,为了方便进出,高墙上就辟出了旁道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