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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维祺笔下的王以悟传记

(2019-09-18 10:56:04)
标签:

河洛文化

吕维祺

谥号

王以悟

传记

吕维祺笔下的王以悟传记

吕维祺《明德先生文集》卷之六《请谥伊洛名贤公议》序中谈及古人,有程邵。程即二程程颐兄弟。邵即邵雍。而后谈到曹月川、刘文靖。曹月川即曹端,刘文靖即明名臣刘健,字希贤,谥文靖。之后写《理学应谥已请三院特奉旨下都者二人》。此二人各有传记述其始末:

孟化鲤,号云浦,新安人。

尤时熙,号西川,洛阳人。

接着写《应谥已入访册者二人》:

魏养蒙,号惺寰,洛阳人。

孙应奎,号东谷,洛阳人。

接着再写《应谥未入访册今应续者六人》。六人者:

汪辉,号柱河,嵩县籍休宁人。

王正开号柱峰,河南宜阳人。

李炳,号峘峤,河南卢氏人。

陈惟芝,号光宇,河南孟津人。

王以悟,号惺所,河南陕州人。

王价,号弘宇,河南孟津人。

读此文的重点在由此文看到关于王以悟的传记,吕维祺作此文时王以悟已逝,而李日宣仍在。王以悟死于1626年,吕维祺死于1641年。期间十五年。求谥之文,可以算是盖棺论定之文。

下面是关于王以悟的传记材料:

王以悟,号惺所,河南陕州人。中万历甲辰进士,授邢台令,升兵部主事,历升山西参政。公儒童时闻孟云浦之贤,裹粮东求为门弟子,诚苦备至,既而引见西川,喜谓得人。称之曰:“王生其貌,日休休耳;其气,日克克耳;其心,日空空耳。”里选乡荐,皆不受驿所常例。既成进士,授邢台令,澹泊事寒素,刻复古、谕俗、谕士诸约,适邢大饥,条上利病二十事,乘马煮粥,虽穷乡山贩犹以巾带悬腰,设法严稽,民沾实惠,或置绵衣,或以俸钱,代赎鬻妻子者,举卓异。擢兵曹。公感时事,条上,如罢内市,严禁卫,杜异端,比关切大政,不报。时有阙门殴御史者,具疏论遣至公。清理戎伍,毫无曲徇。既陪推铨部,以才望当次及,公见逐鹿者从,先去避之。置鼎新会,与士大夫论学,尤佩服孟云浦之训。久之,出参政山右。萧然行李,单车就道,至即署四道篆,条上利病,关切民隐,甫三阅月,公即赋归来乞休,急流勇退,制台董公曰:“鸡足草堂,仙人隐迹地,尽足自乐,其如晋阳何公?”竟归。乃率同志会讲古寺中。时论方禁言学,而公自若。日惟课士读书,自娱而已。公天性醇厚,不与人较,有某守凌公,卒服公之量。以疾终,祀乡贤。盖暗修持世君子也。公易箦之夕,犹曰:“须回顾此担子如何担,究竟如何结果。岁月不多,恐碌碌过去。”诸子孙跪问后事,但曰:“吾平日言之已详。”

 

这篇传记算是对王以悟履历的完整叙述与概括。王以悟从孟云浦学习二十年,被孟欣赏,言中之意是有学道的根器,后来成就也深。最早的《孟云浦文集》二十二卷及《年谱》一卷就是王以悟编定。孟化鲤弟子门人遍及天下,吕维祺也是其中之一,但王以悟近于首席弟子。王以悟随从恩师入京,即主持讲学会,后来任地方官,不废讲学。辞官后,更是讲学为主。所以王以悟的一生,可以说是讲学的一生。他对儒学正学的理解与实践已经达到圣贤的境界。

王以悟从政时间不长。从邢台令到山西参政。基本就是1606-1621年之间约十五年,从邢台令到山西参政。从从政角度说,王以悟为官与道学修为相一致,一是忠直敢言,二是清正廉洁,三是务实爱民。与单纯所谓有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清流不同,也不单纯是有中邪恶势力斗争,是想用实际行动挽回明末的世道人心。这是对民族对社稷的大忠,也是他所处的时代所决定的,崇祯皇帝也想励精图治,无奈社会腐败已经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

 

吕维祺与王以悟为道友,在孟云浦洛阳之川上书院算同门。王为兄,吕为弟,相比文集与诗集,吕氏交流更广,才学更富,相比仕宦与忠烈,吕的地位更高,名气更大。从二人的书信与诗词交流中可以看出,吕对王内心佩服,求教之意切,而王对吕也钟爱有加,谆谆切切,实处师友之间。至吕作《儆学诗》十首而王以韵和之,二人的境界已经不相高低。由吕维祺给王作传,最合适。整篇传记材料,目的是为王以悟求谥,并无溢美之词,而相比书信,信中倒不乏敬仰之思。吕《复王惺所书》称王以悟“直道躬行,学者仰止如泰山”。因为书信毕竟有私情,而此系代表洛中士绅的“公议”,以公议、公文的形式,要经过礼部的层层批复。遗憾的是,末世旧章既乱,所请最终也没有实现,也就是说,王以悟包括此前的孟尤二先生在内,都没能获得朝廷封赠与谥号。

北方学术更务实,从尤西川开始,经孟云浦到吕维祺,洛阳地区成为北方王学的传播中心,而不至于流于王学的虚泛,源于明初有曹月川先生的履实工夫的传承。北方王学,内则自修,提升个人品质,教育更多学生,外则济民,服务朝廷并改造社会,王以悟是其中之佼佼者之一。孟称“吾道西矣”,后人尊为“洛西儒宗”,王以悟决非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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