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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度华文青年诗人奖获奖诗人揭晓,顶一个!

(2011-09-17 12:25:52)
标签:

宋晓杰

辽宁

诗歌

诗人

《母亲》

杂谈

分类: 日志

2011年度华文青年诗人奖获奖诗人揭晓:

  山东青年诗人:  蓝 野
  辽宁青年诗人:  宋晓杰
  河南青年诗人:  谷 禾

入围青年诗人诗选:(按姓氏笔画排列)

  丁 立
  王小忠
  王志国
  方石英
  邓朝晖
  东 涯
  刘小雨
  灯 灯
  江 离
  许 敏
  苏 浅
  李见心
  李林芳
  李点儿
  杨 方
  杨景荣
  吴乙一
  君 儿
  阿 华
  阿 鲁
  陈 仓
  陈 亮
  陈育新
  谈雅丽
  徐必常
  郭晓琦
  高 粱
  高鹏程
  韩玉光


评委对获奖诗人蓝野的评语:

  
 他的平易的诗句里流动着亲情与人性的辉煌。《母亲》表现了坚强的北方汉子的柔情,《母亲节悄悄写下》则有淡淡的感伤。《石榴——给杜清秀》依然充满蓝野式的柔情,这是一首杰出的爱情诗——它无意间拓宽了传统情诗的空间。诗人表达情感不仅细腻且颇绵密、
                         ——谢 冕

  他的诗是厚重的,既敢于面对世界,又敢于面对自己的灵魂,既有对不合理的现状的批判,又有自己的承担;他的诗又是轻灵的,善于从生活的现象入手,却又不滞留在生活表层中,而是让诗思在流动中展开。
                         ——吴思敬

   蓝野的每一首诗中都潜在着真切的情感,每一首诗都注重题材处理上的独具特色,这两点让他的诗有了一个较高的起点。他的诗语言灵动,结构自然,在抒发个人生命体验的同时,体现了六、七时代出生的诗人们所关注的文化倾向和现实生活,他是一位有独立审美情调的现代诗歌的写作者。
                           ——林 莽

  敦厚,质朴,智慧。每一首诗都营造了很好的诗意氛围,每一首诗都有一个鲜活的场景。作品彰显出较大的精神力量。
                             ——商 震


  读蓝野的诗总会有一种震动,这震动并非来自宏大的主题,而是隐藏于日常生活之后的亲情与人性。《母亲》、《石榴》等诗都是优秀的作品。蓝野有在身边事物中发现诗的能力,这独特的发现与表现读之感到温暖和亲切。——刘福春

   蓝野的诗永远是那么朴素、纯净,质地坚硬且灵动自然;因为思考,因为发现,他的诗歌饱含生命的体温……
                            ——王明韵

  蓝野的诗歌写作有着城市和乡村双重的精神背景,他以现代视角去感知社会,思考人生,词语中尽显世情、人情、亲情的温暖,使日常生活的细节变得生动、鲜活,“小事物上的伟大神灵”充满灵动的诗意。

                           ---苏历铭


获奖诗人感言:


蓝 野

  蓝野,原名徐现彬,另常用笔名陈因、王二等,1968年出生于山东莒县。诗集《回音书》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5年卷,并获首届泰山文学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刊》编辑。现居北京。
  

          如 实 招 来

 当我拉开架势要来写下这些文字时,其实我真的还没准备好。面对诗歌,有太多想说的话,有太多的惶惑,有太多的纠缠不清的感想,这一切使我的思绪如窗外那嗡嗡轰响的城市噪声,来路不明,去处难知。我对自己说,放松写,写一个接近真实的自我。

  我叫徐现彬,男,汉族,1968年1月出生,身份证上写着1970年1月。主要笔名蓝野。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发表诗歌的时候,笔名一大堆,首要原因是,虽然发表诗歌很让我激动,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惶恐与忐忑,我这样写成吗?别人笑话我怎么办?事实上,这样的感觉与经验如影随行地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点儿也没有甩掉它。我老是想问一下老师和诗友,我这样写成吗?想写得简单、直接,或者说胸无大志而自视为从生命经验中说顺手拈来那样的诗歌写作可以吗?

 小时候,炎夏之夜,麦场上,我总是父亲的最后一个听众。他讲三国,讲封神榜,讲乡土故事,背诵地方戏(吕剧、柳琴戏、周姑子戏)唱词,他总是用家中小广播里那样的正式而好笑的、尖尖的声音给自己的“演出”报幕:请听,下一个节目,吕剧《王汉喜借年》片段“借年”。有一次,和多数夏夜一样,听众散去,母亲和两个弟弟都在麦场上睡着了。父亲对着唯一的听众,对着满天的星光和大地上唧唧吱吱的虫鸣,意犹未尽,他长长地吁了口气,说,我得写书啊!徐家村小学四年级学生徐现彬当时在心里暗暗地想,嗯,我得写书!现在想起来,文学在一个卑微的麦场上,有着她多么伟大的精神作用。一个乡村孩子的梦从此得以日日夜夜地做了下来。
   年龄渐长后,我十三、四岁时吧,二弟徐现军、三弟徐宪刚和我在一片小树林里用竹竿和面筋粘了一小包知了后,极为认真郑重地相约,长大后,无论我们谁成了多大的作家,出了多么厚的书,我们三个是要一块儿出一本书的。哈哈,时光流转,虽然我们没成什么文学名流,甚至那合集不知何年何月出来,但文学还是如梦一样,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的心里,不离不弃地陪伴着我们天南海北的孤独时光。 
    我曾在微博上写下了“二十年前,诗歌是我爱的美女,我曾经为她着迷发疯,那是一种无限美好的着迷发疯。但当她是一份工作的时候,要面对的就是一地鸡毛。”这些话立即引来了一些评论和十几封私信。大多数网上的诗友们并不完全明白我的感慨,其实,我要说的是,当诗歌成为一份工作,一方面你可能离她更近,时时处在阅读与观察中。另一方面,就是一地鸡毛了,体制、敏感词、领导、同事、说不清楚的人情、难以把握的选稿风格、文学投机分子……诗歌本不该面对的所有的尴尬你都得面对。这一切,慢慢消磨着自己的准则与风格,这需要抗拒多大的内心力量来妥协啊,而对抗掉的那一部分才可能是诗歌啊。妥协、无奈和中年的困窘之境,使我有了挥之不去的烦躁和挥之不去的高血压。
    前段回乡,大巴到莒县已是晚上了,两位小时候的同学从县城送我。车到一个山口,晚上10点多了,那山口经过的人、车极少,前几年传说有劫道的恶人出没。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同学突然惊叫,停车!我和另一位当时着实被惊吓了。但,原来那女子只是为了下车看看月亮,听听山间的虫鸣。她后来又约我们,咱们每人为此时此刻写一首诗歌吧!在呼呼响着、呼呼向前的生活现场,原来我们可以慢下来,可以停下来,可以为月亮、虫鸣、山野和自己写一首诗!那一刻,我让诗歌折磨着的感觉立即烟消云散了。原来,我在诗歌这里已经得到太多太多。
    诗歌确实给我的太多了!她让我安身立命,她使我可以透过人生的阴霾看清真实的自己!……原来自己有一个美好的梦,一直在,一直在。时光飞逝,在一个被放进科技、物质的现代化加速器的年代里,我可以因为诗歌这种伟大文体的存在而触摸着时代体温,并保持揣摩、怀疑、批评的适当距离。因为诗歌,我可以找到灵魂赖以上升的通道和出口,她平衡了我在浮躁年代时而会失衡的灵与肉,平衡着成长路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向上的精神和向下的欲望。 
    当诗歌真的是诗歌而不是一地鸡毛的工作之时,她能从尘俗生活中踮起脚来,她关乎生命。她带着我,带着我们,选择了人性、灵魂的正见与大道,而不至于陷入荒漠和深渊。

    与我的一位诗友所说的那样,所有以诗歌之名给我的荣誉我都乐于接受。虽然这接受是怀了忐忑之情的,虽然因为自己的浅陋和粗鄙,我时而会轻慢了诗歌,但我知道我内心里的热爱,我知道自己还是那个犹如怀抱着一团火焰的乡村少年,对于诗歌,有着一颗胆怯、敬畏与炽热的怦怦跳动的心。
    打开电脑之后,写着写着,就想将诗歌和自己,当做一个完整的故事来讲,但拼凑下来还是一堆散乱的碎片。这里是北京东五环边上的高井,有着关也关不住的噪音和无处不在的飞尘,这是2011年初秋,暑热还未退去。此刻,我真是怀想那灿烂的满天星光,那星光下被寂静放大了的一声声虫鸣,那听得见夜露洒落的乡间麦场……





评委对获奖诗人宋晓杰的评语:

白马芦花,银碗盛雪,清茶一盏,明月孤悬。意象奇兀,色彩凝重。宋晓杰的诗显得大气磅礴,她的秋野或者雪野都很辽阔,有一种豪气,毕竟是东北锦绣大地生长的女儿。她有意地规避了女性诗歌易有的柔软或者感伤。
                        ——谢 冕

  这是一位视野开阔,情感真挚的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与沉思的品格交织在一起,使她的诗有相当的深度与厚重感
                        ——吴思敬 

   宋晓杰经过多年的写作磨砺,渐渐进入了她诗歌创作的成熟期。她的作品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并饱含诗意,无论是写现实生活还是个人情感都是开展而大气的,在当今的诗坛中应该说她是一位具有了自己独特风格女诗人。
                          ——林 莽

   这是一组来自北方的歌唱。那对雪的不断吟咏,不是重复,而是反复地感悟。洁白的雪,漫天遍野,不是寒冷,是圣洁,是温暖。
                         ——刘福春


   整组作品有着很强的情感冲击力,表现了诗人独特的心灵感受,热烈而不躁动,干净却很丰富。
                         ——商 震
         

   宋晓杰是用“心”写作的诗人,她的诗自省,内敛,意象开阔且具有画面感;尤其是在对诗歌品质的发掘中,颇具深度和广度。
                         ——王明韵

  在宋晓杰一系列与雪有关的诗歌里,雪不经意间转换成了诗歌生成的心灵背景,并从多彩的立面展示了她的真思想、真性情、真感受,由此体会到宋晓杰作为诗人的敏锐和内省以及一个知性女人的温润、体恤和宽大的心灵。
                         ----苏历铭



获奖诗人感言:

宋晓杰

宋晓杰,女,1968年生于辽宁。已出版诗集、散文集、长篇小说等各类文集十二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获第二届冰心散文奖、辽宁文学奖诗歌奖、辽宁文学奖青年作家奖、“2009冰心儿童图书奖”、“全国十佳散文诗人”奖等。入选“辽宁省宣传文化系统首批‘四个一批’人才”、“辽宁省首届青年文化新人”。参加过第十九届“青春诗会”和“鲁迅文学院第七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现供职于辽宁省盘锦市文联。


       一匹马,就是自己的远方

——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也没有固定的疆域,秋天就来了!

    不知为什么,对于秋,我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好感。如果说对四季必须做出选择,删繁就简,最后割舍不掉的唯有秋。就像那个流落孤岛的智力测试题,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人性便还原了本色。测试本带着游戏的意味,而内心的感受并不受限于什么外界压力,那么便更清晰、更真实了。 
   是的,我喜爱秋。这样的说辞会有“贪恋繁华与荣光”之嫌,但我更喜爱金黄、碧绿的大地空出来的那一部分,喜爱旷野无人、鸟虫寂静的时刻——相对于满满当当的收成,我喜爱丰收过后的田野更多一些。我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道:“空旷的大地,有疲惫之美”。像刚刚做了小母亲的女人,除了欣喜、羞赧,还有更内敛、更成熟的丰韵,无法言传。
   这个秋天,我一次又一次走向田野,仿佛奔赴美好的约会,仿佛去印证某个冥冥中的先验。有时,提着相机,在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追着日影,这拍拍、那照照;有时,干脆把车停在芦荡的河岸或水稻田边,任恩雅、宗次郎或久石让婉转、氤氲地弥漫,看那些花草藤萝在风中摇头晃脑,看鸟雀蜂蝶携带着各自的直升飞机,起起落落……而每次,都像喝了悠闲、自在的下午茶,养目,提神,心中豁亮。然后,再酽足地潜回汹涌的人类。
    这个秋天,我爱上平静的俗常,一物一件地参看,一器一皿地选择,一茶一饭地伺弄,精致而遂心,精细而节俭。不奢侈,不强求,不抱怨。个人的审美,只为自己舒心、受用就好。
    这个秋天,很少去关心那些轰轰烈烈的“风云人物”,只把自己喜爱的作家及作品细细地品味,仿佛贴身的闺蜜、贴心的近亲,温可,暖心。 
    这个秋天,我已习惯了不再等待,而曾经“丢失”的,却一个个突然“回来”。俄国诗人索洛乌欣说:一切离去的都通向未来!我看到水稻仰着幸福的脸,日夜忙着灌浆;芦苇疯长,淹没了从前的荒凉。浮华上升,大道无边……
     像一只留鸟,我打定主意决不迁徙。像一条比目鱼,在人潮中,侧身穿行。在这座尚属安静的小城中,我一边钟情于花红柳绿、柴米油盐的日常生活;一边用词语之木,搭建林间小屋,顺便集结起月亮、纯棉的云朵、清澈的水滴和山泉,安顿一颗诗意盎然的素心。
    《一匹马,就是自己的远方》。这是我曾写过的一首散文诗中的句子,再次“牵”出来遛遛,表明我已穷尽。但此刻,心里似有微甜向外漾,有稻米和青草的嫩香流荡,有阳光晒暄阳台上格子衣服的清洁味回旋。那匹藏在哪里,一直按兵不动的马啊,它忽然抬起头来,睁开迷死人的眼眸。接着,便听到嗒嗒的蹄音传来,由远而近,应和着越来越迅疾的心跳!
    在这个阳光嘹亮的午后,我没有任何抵抗力—— 
    刚刚与一群诗友欢聚,然后,四散。我们不谈诗,那就说说过去吧:二十年前,你黑直的头发、宽大的黄色运动衫和躲在皮肤下的胎儿、灌木丛、烛光诗会;他及膝的黑风衣、夸张的墨镜、紧闭的厚嘴唇和手中刚出版的《青年诗选》;舞台上站着我这个“丑小鸭”和中年的父亲,落地窗外,大得离谱的斜阳照着我们欣悦的脸;还有她呢,响彻朗诵会的笑声还在飘荡,而在茫茫人海中,她恍惚的面容,早已遍寻不见…… 、
     停好车,却不想回家,在小区里晃来晃去——回忆,也能醉人哦!
     依着葡萄架的廊柱,慢慢地坐在石凳上,虚弱得不行。那些草,那些树,那些眼含秋水的葡萄,一个心眼儿,绿得我嗓子眼儿发堵……
     一丝儿风也没有,油亮亮的草尖尖上,闪着十字花儿的光亮,明明灭灭,如跳跃的音符和烛火,是谁无意间遗失了碎金子般的记忆残片?!
    “我将迟到,为我们已约好的相会;
     当我到达,我的头发将会变灰……” 
     这是茨维塔耶娃的诗句。
     我知道,与诗歌旷日持久的邀约完全是单向度的——单相思。单恋。单行道。然而心甘情愿。反正终归是要老的,还不如在一件醉心的事上沉湎、失色、毫无节制地老去,多好!那样,遗憾大约会少些,那样的活法儿,或许也算是值了。
     卡夫卡说:“日子、季节、一代代人、一个个世纪互相接替,那种表面的寂静是一种倾听:马匹就是这样走在车子的前面。”当时光向季节深处轻移脚步的某个时刻,我的诗歌一次次充当了“马匹”,却无法与光阴同步——它喜欢逆着时光,往回走。于是,便找到了檐头悬垂的冰棱、深幽的古井、童年和故园;或者,森林的城市纷纷倾斜,曦微的天光、草色、如黛的远山,都在它的胯下缩小,它扬鬃、长嘶,松开四蹄,追追风……
    秋天睿智而涵养,宽大为怀,普渡众生,它与诗歌有着同样的品质和属性,即使在暗夜,也能摸到我的软肋。不过,我愿意爱上如此无用的冒险,如此缓慢的消磨,如此纯粹的修炼,如此美好的宗教——不管是绿水荡漾的青春年华,还是肃杀封锁的暮冬岁月……我都愿意!



评委对获奖诗人谷禾的评语:

  

  故乡是远去的风景,昔日的河流已经干涸,而月光依然明亮。那是最后一道有点伤感的温暖。谷禾的诗有流动感,语言清新而明亮,他的意象也有一种透明的美丽。
                         ——谢 冕


  对生活的热爱,对大地的深情,使谷禾的诗有一种对当下的贴肉感;善于发现美的锐敏眼光,则使他的诗时有奇妙的构思闪动。
                         ——吴思敬

   谷禾以乡村体验和城市底层生活者为题材的作品让人过目不忘,他的诗歌对现实生活的表达直接、清晰而厚重。他在诗歌语言和结构方式上有自己的鲜明特色,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他已经是一位形成了自己创作风格的诗人。
                           ——林 莽

  正像作者的笔名一样,谷禾的诗带有很浓的乡村情怀。作者追逐着梦想挤进“奔命的城市”,而灵魂又常常被拉回故乡。也许正如作者反复吟咏的月亮,月亮属于乡村,在都市月亮没有光芒。
                         ——刘福春

  在似乎是迟钝而又严酷的生活与现实场景中,谷禾保有着诗人特有的警惕和敏锐,他善于运用叙述元素,去实现超越现实之上的心灵关照。
                         ——王明韵

  独辟蹊径地追求,探索人性与理性,循规与叛逆。诗歌有着很强的个人化符号。
                         ——商 震

  谷禾的诗歌写作秉承悠久的现实主义精神,他无间距地溶身于生活,又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和锐利。因为诗和诗人的在场,他笔下的乡村、土地、城市、众生,具有了骨骼的质感和纵横的血脉,始终对生命经验的专注表达和对底层生存的深度关怀彰显诗人特有的情怀。
                         ---苏历铭



获奖诗人感言:

谷禾

谷禾,1967年端午节出生于河南农村。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写诗并发表作品,1999年移居北京,辗转任职于多家文化和出版单位,诗集《飘雪的阳光》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4年卷)”并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另著有诗集《纪事诗》《大海不这么想》和小说集《爱到尽头》等多种,诗歌、散文、小说等入选多种年度选本和其他重要选本,部分作品被译介到国外。曾参加第19届青春诗会。现供职于某大型文学期刊。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十年,诗里诗外


     如果以十年为时间单位来区间化一个人,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度过了四个十年(是不是还有四个十年还真是难说),这其中最好的两个十年都和诗歌发生着某种关系。如果诗歌是一个绝色少女(这个比喻实在蹩脚),两个十年过去,她也人老珠黄(至少徐娘半老)了,能两不相弃,能持续相守,那就不能仅用“缘分”来解释了。二十年前我还在河南的乡村的一所中学教书,甚至在爱上如今的妻子之前就爱上了它,那时候甚至以为它是“不朽之盛事,经国之大业”,是比家庭事业还重要几分的东西。那时候我每天和自己的学生比赛背诵唐诗宋词,通过各种途径搜罗能找到的中外诗歌作品(现在看来少得可怜),饥不择食地反复捧读,偷偷地在小本子上一首接一首的写,然后一笔一画地抄到方格纸上,小心地装入信封投入邮筒,偶有发表或者获奖,能屁颠屁颠地兴奋很多个日夜,全不管众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和不屑一顾。好在我书教得还算不赖,没有因为读书和写作误了工作,受到更多的批评和责难,进而丢了饭碗,也没有因为爱诗而耽误了恋爱结婚养育儿女。对诗歌,我有全心的投入,但从没想过凭着写诗改变生活境遇。但我终于还是没有忍耐住寂寞,安身立命于那个偏僻小镇,而是不顾妻子和同事的劝阻,抛了工作,独自闯京城讨生活来了。
     这就有了迥异的又一个十年。
     这个十年是从新世纪的钟声敲响开始的。以后回想起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人无法逃脱的宿命,在你写诗的同时,诗歌其实一直在无声地影响着你命运的进程。在这一个十年里,我混迹在首都洋洋壮观的两千万滚滚人潮里,仿佛一只讨生活的蚂蚁,负薪奔波。在这里,再没有人对你指指点点,再没有人对你不屑一顾,因为根本没谁在意你是什么狗屁诗人。诗人和诗歌成了媒体和大众的嘲讽对象,写诗几乎成为“发神经”的近义词,成了真正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事业,也只有拿来把价格坐了火箭的房子忽悠给草民大众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才被刷上公交车招摇过市,印上广告单强塞给过路者。不信你去问问那些大腹便便的房地产开发商们,有几人是把它当美好的诗歌来传播的?
     这个十年里,我在期刊界和出版界辗转,为增加有效的GDP增砖添瓦。其中两三年时间,我甚至“金盆洗手”,放弃了诗歌写作,转而去和小说亲密接触去了。一部长篇出版,七八个中篇、十几个短篇陆续刊发在不同的刊物和选刊上。我开始在小说圈子里有了点名声,不断有刊物找来约稿,有影视人打电话谈改编版权。我觉得写小说的直接好处是能得到更丰厚的稿费,间接地好处是我重新写诗之后忽然从天空落回到了尘埃,从关注灵魂的髙蹈转而关注最底层人的命运,从喜好宏大抒情转而迷恋对细节的运用。“真实”逐渐成为我的最高诗歌追求。正如我在一段关于小说的文字里所说:“小说的真实应该涵指‘故事’和‘叙述’的两重的意义。这也是小说区别于故事的所在。在不损害‘故事’的真实的基础上,我希望自己对‘故事’的改变没有弱化我所追求的‘叙述’的真实。”我的意思是说,当下的诗歌似乎不缺精致的修辞,不缺美妙的抒情,却独缺对人的命运和内心真实的持续关注和诗性呈现。它让我们看到疼痛,看到温暖,看到诗性的野蛮生长。我为什么继续试一试呢?
     我重新回归了诗歌,这时我的长发已经剪去,我的自负早已烟消云散。对我来说,写诗不再关乎名利,不再关乎生存。我写诗,仅仅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有话要说,而诗歌恰恰是我最为挚爱的方式。如果哪一天我无话可说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放弃。我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继续回到“我与诗歌”这个命题上来。
     面对“在贫乏的时代,诗人何为?”的提问,荷尔德林的回答是:“诗人是酒神的祭司,在茫茫黑夜中走遍大地,察寻神的踪迹,吁请神的出现。”但我们所处的是不是“贫乏的时代”?在这个十年里,我在号称首善之区的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目睹了蔓延横流的物欲让无数的写诗者迷失了心性,见惯了太多的所谓诗人甚至“著名诗人”津津乐道于制造事件和事端,沉迷于发表和获奖,醉心于在各种以诗歌为名的聚会上指点江山,他还有作为“酒神的祭司”的资格吗?在这个十年里,我越来越成了一个不断后退的先锋主义者,力图从浮泛的抒情回到坚实的述说,梦想着用诗歌见证这个喧嚣的时代和一日千里的人心。尽管我也写出了属于自己的《少年史》《庆典记》《宋红丽》,但它们仍然如此微不足道,因为在铜墙铁壁的现实面前,我越来越发现,诗歌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助,势单和力孤。当千沟万壑猝然崩塌,当轰隆隆的铲车滚滚碾过阻挡者的头颅,当高速列车不期相撞,谁能告诉我,诗歌真的能抚慰一下幸存者伤痕累累的心灵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诗歌还有何用?
     当我们千呼万唤的“既有优美的抒情,又有理论思考的深度,能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神奇的想象,并使历史复活”(1995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表达出人类生存之困和个人生命境遇的划时代力作,迟迟不见出现,作为一个有着二十年诗龄的写作者,我常常感到无限沮丧甚至绝望。如今,当两个十年都已成为历史,第三个十年也已过去了两载,我的诗歌却仍然写得如此粗糙和笨重,好在它没有粘带上丝毫的个人自恋,而是越来越多了我对生活的发现、思考和见证,同时也负载着现实的沉淀和疼痛,它属于这个时代的乡村和城市,也是我个人独有。这是唯一值得我欣慰的。
     我期望自己的诗歌写作能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它的流淌尽可以平静甚至滞重,但必须能接纳并带走沿途的山川和星月,涌动着一往无前的力量。即便这仅是奢望,我也不会再有丝毫懈怠。因为剩下的十年已经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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