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爱——享乐主义的生活之旅(2)(2007-01-26 20:27:41)
享乐主义的生活之旅(三)
我一直跟小郑说:蛮悬的,如果那次不是我厚着脸皮上来搭话,这辈子我们有可能永远无法相识了。我和小郑不象许多夫妻,哪怕不成为夫妻,也可能在生活的某处相遇结识,就算是朋友的朋友,亲戚的亲戚,千丝万缕间还能找出些关联。
我们结婚五年了,至今仍找不到一对个共识的朋友。在这之前我们的人生完全就是两重天,我们生活当中,除了我们见面的一瞬间交会,此后的生活一点交*都没有。如果错过了,我们可能是连朋友都做不成,想想我有时候会后怕。但小郑每次都笑着说,错过了也就错过了,你又不会知道,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我们相识是1999年10月4日。那年国庆长假,我因为有事没有请长假外出旅行,空闲的几天里,一个朋友约我一起去周庄和同里。我没去过,就欣然同意了。我们先去了同里,玩得不错,接着又乘船去了周庄。正好我还多一天时间,可以在周庄住一个晚上。国庆节的周庄,用灾区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所有吃饭的地方都是人满为患,我们到处碰钉子。走了一圈,我们找到一饭店,老板有些为难地说道:“都满了,你们要不就和别人拼张桌子吧。”我们两人都累得饥不择食,想着只要是个地方,蹲着吃都行。
小郑和她的女友也在这个饭店吃饭,两个女生坐了一张桌子。我有些不好意思厚着脸走过去,问她们可不可以拼桌。她们倒是爽快地就同意了,立马让出半边空位。于是,我们坐下来,各自点菜。不久,就听同桌的女孩对老板嚷嚷:“你看,这盘青菜在丽江多少钱,你们这怎么卖得这么贵啊。这一桌4个人吃的菜在丽江也只要50元就够了”,那时丽江正红火,去丽江旅行的贴子在网上到处都是。我听得很好奇,于是凑上去搭话,聊了几句晓得她们是宁波的,刚从丽江回来,顺道拐到周庄游玩。我们话说得都很客套,聊几句后,彼此都没下文,最后大家也就很随意的留了EMAIL地址,然后各自离去了。如果说当时我们之间有火花或心动的东西的话,那完全是骗人的。我们之间也就是有缘吃一顿饭,聊过几句的陌生人。
晚上,当白天的游人逐渐散去后,古镇开始还原了它古朴的本色。清早,大量的游人还没有涌来时,小河很干净,水面上还漂荡着一层簿簿的雾气。街上随意晃过的,是买早点和散步的本地居民,整个古镇看起来安详和恬静。回到上海之后,我就把当时这种心情和感觉写了出来,顺便把这封游记E—MAIL给她,然后附言道:我不知道你是当天走了,还是也住了下来了,有没有看到这样安详美丽的景色。也许是因为身边只有她看到过景区“重灾”时的状况,想着的感受发给她,或许会比较有共呜吧。
收到我的邮件后,她当即回复了我。巧的是,她离开周庄后并没有直接回宁波,而是来上海照顾即将临产的姐姐。我住在万科,她姐姐的住所离我住地刚好相邻。她后来打过一个电话给我,问我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坐的。我在电话里和她说:好象周边没有什么地方好坐的。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挂上电话后,我立即懊悔得要死,转身就给我同去周庄的朋友打电话,说:“我完蛋了,我现在连泡妞都不会了。”对方其实已经主动邀请我了,而居然让我就这样硬生生的回绝了。
幸好,我们的联系并未因此而终结。之后,我们的基本通过电邮和电话,继续着沟通和交流,从生活和兴趣,从现实到理想,从工作到旅行,我们无活不谈,并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小郑是那种非常中规中矩,体制内的人,和我有着绝然的反差,她完全走的是一条稳扎稳打的路子,轻意不会改变。小郑从小就属于那种家里很争气的孩子。以宁波地区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复旦大学,毕业后就分在宁波的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几年里始终如一日,一直为一家美国公司服务。后来美国公司把她挖角到纽约总部工作,给的是高级白领的薪资待遇。在美国三年后,她仍选择回中国,她算是我所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拒绝过美国绿卡的人。这原本是许多国人梦魅以求的事情,但她只是简单地拒绝了。她向总公司申请到一份派驻中国办事处负责人的职务,就毅然回国了。
也许正是我们这种截然不同的差异才会彼此吸引吧。我们是同一类人,撇去外在表相,我们内心许多东西都是一样的,她就是我的同类。那就是我们两个都是非常“舍得”的人。我们的观点是,所谓“舍得”,就是要“舍”才能“得”。舍不得绿卡的,就得不到国内的逍遥生活;舍不得那份薪水的,就得不到我们现在所享受的自由。我们都是那种抱着想法,就会去实现的人,即便放下现在手中的所有也不惜。但当我遇到她时,我知道了,她就是那个可以与我分享任何美好事物的人。
11月份期间我去了一次宁波,她来一趟上海。我们12月15号就结婚。那天,我们聊到结婚,就说结吧,说完就去领了证。这距我们10月份的认识,不过二个多月的时间。而过后不久,她说服了美国总部,把分公司迁到了上海,我们终于生活在一起了。
享乐主义的生活之旅(四)旅行与生活,享乐加体验
我的生活就是旅行,我的旅行也就是生活,这两者无法分别。不管旅途当中,还是现实当中,我都是这样本色的一个人。小郑从不会看到我在生活中与旅途中有任何差别。其实每个人,都会有些坚持的原则,即便你再爱一个人,也有不愿为她放弃或牺牲的一些本质。我和小郑最大的理解就是在很多问题上,我们的观点是一样的。正如一开始,我们俩就决定做丁克一族。也许孩子会满足你的某些梦想,但是花费的代价太大了。我们结婚五年了,如果要上一个孩子,可能所有的出行计划就基本泡汤了。生活总是这样,一旦出现分歧,谁来为谁让步或牺牲,任何一种选择都不合适的。原则问题能固守住,其它的性格上和能力上的互补,都算额外的。只要你懂,我就可以与你分享。
我这辈子只跟过一次团,是2000年去欧洲七国。当时走的还是商务团,十一天跑了七个国家,把我难受坏了。每当我走到一个景点,刚想陶醉下来时,就听导游在喊,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必须回来。一听心情就没有了。对我来讲,自由是不可比拟的东西,我是那种需要些时间才能慢慢进入状态的人。每一个地方,都需要时间慢慢的去体验和感受。
由于我们经常外出,信用等级不错,可以申请到欧洲的申根签证,这就表示我们可以随意的在欧洲各国间行走。当然,另一个优势就是小郑在美国生活的三年里,有着良好的英文底子和资金信用等级,这给我们国外的旅行带来了很大方便。这些年里,我们先后去过英国,德国,荷兰、澳洲等地方。我是个攻略派,出门前必会做好详细的计划。如果说当地的条件各方面具备,我可以把计划详细到哪天乘坐哪一班火车,从火车站到旅馆,乘什么交通工具,几点几分到达。所以,我总是提前联系好酒店,并告知我们会在下月某天六点到七点间到达。
小郑则是个打包高手。每次出行,小郑总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背在身上,越是艰苦的地方,备的东西越多。我们出门的行李,完全是自给自足派。那只是表明我们对生活的要求就是这个样子,没有条件的话苦我们也能吃,但是可以备足的就尽可能的备足。欧洲是个花费很贵的地方,但是我们却一直喜欢以最节俭的方式完成旅行。
2004年春节,我们本来计划去土耳其,后经红海去希腊,再往下就是埃及。但因为凑不出这么长的假期,只好放弃。最终出于经济些考虑,仍是决定去德国。那次,我们沿着顺时针方向把德国走了一遍。这一程走得很愉快。
在德国的时候,我们一路都尽量住青年旅馆。我预先在上海买好欧洲的火车通票,做好所有的计划,大概知晓在旅途上大致需要些什么。我本是个贪图享受的人,我要在旅途上看许多书,听很多音乐,甚至看电影。我们在德国的旅程很“豪华”,我们背着很大的笔记本电脑过去,火车上我们两个各带一个耳机,看二战的战争电影。因为带的东西太多,小郑的打包技巧简直就发挥到极致,把所有的东西都井井有条的放进了大包,装备自足到在德国境内不需要采购任何生活用品。
小郑在认识我之前也爱玩,也喜欢去新鲜的地方,但是太危险的地方她不敢去,到了陌生的地方晚上也不敢出街。自从找到了我,用她的话说,就是找到一个保镖和胆子,有我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敢去的了。而我天生就是一个好奇宝宝,只要没去过的地方,我都有兴趣去看看,去了解。有些地方,换做她可能就放弃了,但我总是坚持要去。在德国时,当时我们走到科隆,刚好有个周末的空档,我对她说:让我去趟阿姆斯特丹吧。她极不愿意,后来基本上算是被我半绑着走的。刚到的时候,她对这个城市的印象糟透了。结果,发觉虽然去的时候很别扭,最后她仍觉得来的物有所值,她的妥协是正确的。
阿姆斯特丹晚上是极其糜烂的地方,尤其先去逛最有名的红灯区后,橱窗里摆着各种POSE的女郎,而该城市的开放程度,仅从当街兜售毒品的小贩身上可见一斑。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有在国外的哪个大城市见到过这种公然售买毒品的现象,小郑当时就吓坏了,她对这个城市感觉糟糕至极。第二天早上,当明亮的太阳升起来,一层簿雾笼罩在城市河道上。我们两人背着包,晃悠悠的沿着河边街道上闲走,这个城市此时突然变得沉静而美丽,那一刻的美是你花多大的代价换来都值的。这一天,也算是我们在欧洲旅行中最愉快轻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