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七日 周日
去乃广家看望新生的小女儿。送去昨天搞来的樱桃和一桶老家送来的花生油。宝宝“铰头”时,让乃志捎去200元礼钱。小闫在家里走路虎虎生风,说话声音洪亮,根本不像是刚剖腹生产半个多月的产妇。因为月子里不能下水,乃广驼背的母亲来给做饭和洗褯子。孩子有点黑瘦,躺在襁褓里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小闫说:“刚生下来时9斤多呢!”我们坐在客厅里喝铁观音,他大女儿胡婕一听到卧室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就跑过去哄哄。书华也好奇地跟着过去看了一趟又一趟。妻说:“书华,妈妈也给你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吧。”书华趴在妻的腿上不知道如何回答。
从乃广家出来,我们骑电动车回东哨老家。因为去乃广家走了20多里路,刚过城界,我的电动车就没有电了。妻用一根封车绳将两辆电动车连起来,然后加足电量,在前面拉,砰的一声,绳子断了。我又拽着妻的衣角走,走了不远,手就酸软无力了。妻拉着我的手又走了一段。但妻的电动车电量也很快下降了。我就坚持自己蹬着过了陶庄桥,然后拐上了河沿。我早听说过去好多人进城走的好像就是这条河沿,这条河沿路近便,不过只是听说而已,我从没有走过。今天走这条路,多少有些探险的味道。因为是探险,所以就不觉得单调,看到了在水泥大路上看不到的风景。河沿里水流不大,但清澈见底,水藻招摇。大堤两侧全是生机盎然的小杨树,估计也就栽了一两年吧,一棵棵如同一群活泼的孩子,生命力那么旺盛。树荫下是一片片的苦菜花,朵朵都是灿烂的金黄。在一座新修的桥头,一群孩子在休息,脚下都放着一个滑板。我向他们问路,他们说到了大墩了,下面你们沿着大堑走也行,但路不好走,或者顺着水泥路一直朝东,到了油漆路向北拐,就到南庄了。说完,他们站到滑板上,顺着平坦的水泥路滑下去,逍遥自在。为了防止走回头路,我们按照他们指点的第二条路前行,到了南庄南湖桥时,见柳青河南沿上人迹车辙较多,我们又上了大堤。一直走到前面不见车痕时,我们拐向柳青河上的一座小桥,开始向北骑。我打量着远处起起伏伏的山脉,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疑心已经到了我们村的田地。离小满还有4天了,田地里大片大片小麦应该正在马不停蹄地灌浆。走到这条路的北头,就见了西哨村的村碑,这时,我的电动车又蓄了一点电,我们飞快地骑起来,一阵就回了家。妻说,这条路确实近啊。下次,我们还得走这条路。我想,也许是真的近,也许是因为沿途的风景和探险的心情让我们忘却了旅途的单调和疲乏,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吧。
父母、弟媳、书达都在家,从东营回来盖房的四大爷也坐在桌子根和父亲喝茶。妻和弟媳包韭菜肉馅的饺子,我做了几道菜,开了两瓶兰陵酒,大家说说笑笑喝酒吃饭。饭后,我们和母亲去菜园。父母又买了800块钱的空心砖,将菜园靠河的那边也围了起来,然后除种了些家常菜外,还种了烧瓜、西红柿等稀罕瓜菜。母亲给我们拔了几颗莴苣,割了几绺韭菜,刨了几头大蒜,让我们拿着进城吃。
从菜园回来,我们上四大爷盖屋处看看。因为这几年的旧村改造,四大爷家都找不大清了,侄子书达领着我们找过去。四大爷和父亲兄弟俩正在磊地基。四大爷盖这房子是受了父亲和大家伙的鼓动。有人看好了他的房基要买,依着四大娘的意思就卖了,得点钱实惠,再说也不会回来住了。可是四大爷对老家还是有情结的,特别是父亲和他侄子们都说有了这房子,就等于在东哨还有根,无论过多少年,后人们总可以回来看看。如果把房基卖了,回来没有立足之处,慢慢地也就与东哨没了瓜葛和联系。四大爷便打电话给四大娘,在家是一把手的四大娘以拒不汇钱为手段挟制四大爷,四大爷便打电话给儿女,儿女给他寄了来1万元,盖三间平房,一万元显然不够,他又向二大爷家的大哥三哥四哥各借3000元,于是进料找工,房子开始施工。如今地基基本打好,麦收后,砌墙打顶。他最近要回东营一趟,继续做四大娘的工作,讨来钱好继续建设。
看着这地方,我想起来了,他家门前曾是一条沟的一头,沟的另一头是我们小学后的汪塘。冬天沟里结很厚很厚的冰,我们就滑着冰去上学。冰里有冻死的小鱼,有个靠河的人家就在清晨拿着小铁锤敲破冰层,取出小鱼,一早上,能敲出一碗小鱼,做一顿美餐。这个沟里还有很大的田螺,我有一次摸到一个,拿到家里放到灶火里烧,然后用针挑出鲜美的肉吃。四大爷家的弟弟小时候和我一起去上学,后来因为调皮捣蛋留级了,再后来他们举家去了东营。在那里他上学工作,娶妻生子,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下午六时许,我们赶回临沂。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