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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娉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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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

(2009-02-13 19:29:25)
标签:

过去时

食物中毒

福祸

人世间

偶然

路人

巴别塔

情人节

分类: 无主题周记
这几天陆续收到好些朋友的质问,有短信,有M。共同意思是,干吗这么久不更新博?出什么事?
这类质问持续有一个月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精确的答案。昨晚,又接到类似的质问短信,我回:犯懒,中年危机。
为什么这么久不更新?我也问我自己。作为记者的角色已成过去时,不咋写采访稿已有几年,甚至到如果今年真去参评正高职称还真没得提交新闻作品的悲惨地步;作为业余爱好的情感栏目旅游栏目,停笔也快一年;作为完全不赚半分稿费的博客,建得就足够晚了,而最近半年,竟然也是一月一博了。
为什么呢?这四字,多有春晚蔡明的味道。
不知道,不清楚,不想说……没有答案的为什么呢。一闭眼一睁眼,一天没了,一闭眼一睁眼,一辈子没了,有多少事可以说清?
鼠年岁末,各类总结,报社联欢,友人欢聚,那些乌央匆忙的日子,已成过去时。然后是一个很适合我近期心境的安静的牛年春节。只是这个牛年,开端得太有激情了点,竟是以一个莫名的食物中毒致我几近休克的事件,终结了黄金周,拉开了牛年大幕。
中毒事件,独独放倒了肠胃久经革命考验30多年的我和埋了大单的老大哥,而其他几位胡吃海塞了一堆好东东的哥哥姐姐们一点事没。事件之后,思前想后,唯一嫌疑犯是那碗独我和买单大哥染指过的生滚鱼片粥。故事发生在一个四星级酒店。一碗生滚鱼片粥。是不是见鬼了?
那天的具体进程不赘述了。总之,深度虚脱状态,几层衣服虚汗湿透,眼前已分不清男女,耳边只觉有人不断叫唤,人影眼前晃悠,话说不出,眼皮抬不起,身子彻底瘫软。他们火速买来的各式对症药被我悉数牺牲,一点一丝不被吸收。然后,被人架回去,盖了三层大厚被,嗖嗖发抖,哼哼唧唧间,说冷,说疼,然后,是一个疯狂高烧的夜晚。
之后的数日,一贯热爱食物的我,正眼不看吃的一眼。这是有生以来最深程度的一次中毒。前年的荔枝病都没今次严重到休克如斯。这辈子还没住过院动过手术的我这下明白,原来,这等小事或许也能要命的。
之后的一周,举起筷子的前一秒,会沉吟半秒:这一筷子下去,会不会有中毒现象可以重来?
上周五,好朋友们约喝大酒。中毒事件阴影尚存,心怕怕。一哥们说,这等事防不胜防,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心想,此话有理。于是,十个人,8个半人喝酒,数瓶茅台数瓶红酒。人人没事。
很多事,确实是无法设计的偶然。
也正如前天得知的一个坏消息。一位学姐的先生车祸走了。与学姐是人大校合唱团的团友,上世纪我做记者时候也常同团出外采访,学姐不似我懒惰成性,而是有其就职单位的风范,上进勤奋,近年,事业红火,荣誉无数。她先生,也是同行,十多年前在某些场合我们是见过的,彼此也每每互致微笑。一晃多年,再听消息,竟是阴阳两隔。致电一认识15年的老大哥,确认了这个坏消息。而学姐的同班同学跟我说,那天追悼会的所在,竟又是08年7月30日我们送他们班车祸过世的男生的同一场地,毕业多年的他们,聚会不频,然而,半年间两度碰面,竟在同一处让人难过的地方。
真让人无语。
人世间,真的无法设计,说不清什么是必然,什么是偶然。
只能祈愿那位多年再未谋面的老大哥,也就是学姐的先生,安息。
而生者如我们,能做的,唯有用心、用力地珍惜好手头、心头的每一个拥有。哪怕他或她,眼前当下带给你无尽烦恼、不绝伤心,可那也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烦恼和伤心。一个你不在意不放在心上的他或者她,自然省你心,自然不会带给你烦恼或伤心,但那是路人,路人,自然与你的生命无关。相反,有烦恼,有灰心,有伤心,说明,他或者她,还活在你的心里,活在你的生活里,与你的生命息息有关。百年修得同船渡,与你生命相关的人,是不是可堪珍惜的世间偶然?
在上一个情人节的前夕,完全是机缘巧合,前后脚与数个认识十几年的好哥们把盏小聚,回首十余载友情。而在这个情人节的前夕,百日大旱后的雨后暖春,同样的巧合,不同的机缘,感受新朋旧友的心声,体会大地回春的温暖。下午,突然想到《巴别塔》的片尾:“最黑暗的夜,最耀眼的光”。
仅以此,献给这个温暖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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