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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2001,两次路过汶川,采访卧龙熊猫

(2008-05-12 23:58:57)
标签:

卧龙

沱沱河

世纪行

大熊猫

汶川

分类: 无主题周记
周一是一周里最忙的一天。业务例会,社内社外,人找,电话,收稿,说稿,编稿,拼版,校版……战斗的一天。
下午三四点,贵阳一同行MSN问了一句:北京有感觉吗?一头雾水!其时正乌七八糟断续收着稿。
此后,偷闲一眼,看线上有友签名,好像出现了“我们的大厦在晃”,北京的,前同事。晃?北京晃什么呢?还是没过脑。
傍晚,北京记者站同事嘴里念叨,跟闵一下午联系不上呢。闵是我们报社成都记者站记者。我依旧沉浸在改标题的自我折磨里,毫无反应,依旧不知,翻天覆地的大事出来了。
7点多下班,摄影部同事赵一起下楼,赵说,走这么晚,关注着地震呢。
四川地震,7.8级!……急奔到家,8点,央视新闻,专题,关键词:汶川。

汶川!那个好像已经不存在记忆里的地方,突然就这么一下子,全回来了。14年前那个初秋的川北采访记忆,在一点一点被这场惨烈大震激活——
1994年,中华环保世纪行,川北分队,走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
九寨沟近年建成机场前,历史上,所有由成都出发进入九寨沟的,陆路,必须途径汶川。
离成都,沿岷江,西去都江堰,理县,北上卧龙熊猫保护区,汶川,茂县,红原,川主寺,黄龙,南坪(如今的九寨沟县)。……在我印象里,那一路,全是一侧大山一侧深渊的盘山公路,狭窄,多弯,急弯,人在车里,你望出窗外,你的眼皮底下,完全看不到路面,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山渊。对面会车,稍有不慎,随时侧翻掉下。
十几年前的路况,从成都到九寨沟,走了好几天。而必经之地汶川,其地形,如今仅存印象中,应该是一座座大山,所以这里盛出大熊猫。但也正因为大山,交通不畅,与外界隔绝甚深,几个主要少数民族的文化保留较多,相关一个说法说,这一带是“民族走廊”。
多山地形,使得汶川乃至周边一带,正常日子里,都是泥石流不断、山体塌方不断,处处可能断路。记得当年由此北上,一路走一路停,塌方不断,断路不断。
而当下,大震后的汶川,除了断路,是不是还有更多其他古怪地质变化?
那一年,20出头的我,在漫山遍野尽是竹林的汶川卧龙大熊猫保护区,平生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刚刚降生的熊猫,粉红,稀疏几无的毛发,肉嘟嘟,在盘里蠕动,像令人厌恶的小老鼠,但,那确实就是大熊猫,它们,就在我眼皮低下,几公分。摸没摸这些汶川“特产”呢,当时?
依旧在汶川,卧龙,全团最小的我,远方来客,被好客热情的汶川人,周全安排着,跟憨态可鞠的成年熊猫,勾肩搭背,亲密接触。国宝怀搂竹叶,我怀搂国宝。
艰难的旅程,大山里的汶川,从此记录在相片里,也记录在记忆里,连同它的熊猫,还有常年在深山沟里陪伴熊猫的那些人,还有许多许多可亲的四川人。
2001年,还是中华环保世纪行。与同事接力,我负责走长江上游全段,目的地,青海沱沱河,长江源。
入滇,入川,入陕,入甘,入青,五省,40天,采访领域,涵盖五省各县生态保护重点,最后一段是青海自东向西,西宁、格尔木,德令哈,五道梁……沱沱河。
在最热的7月,昆明为首站,北上入川,依旧走了近似1994年的路线,距成都不到200公里,第二次路过1994年的汶川……
川西川北一路走过,静谧的青衣江,雅安小城“雅雨雅鱼雅女”,绵阳,广元……一个好端端的天府之国,半数夷为平地……天堂变成地狱,这对比,如果你曾亲身走过这些地方的话,其间滋味,一时难表。
这几年,职业倦怠,让我放弃了90%的采访工作,远离记者角色,重做编辑,自然也从此不再有机会远游,我在京城上着几乎看得到未来10年20年模样的按部就班的班,不再有多远走多远。但在今天,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地震,将“汶川”,一个渐渐陌生的地名,一个渐渐远离了我现实生活的西南小城,还有那里的十万汉、藏、羌、回族百姓的安危、愁苦、恐慌,在一个晚上工夫,一下子扯到面前。
汶川断路,汶川最偏的卧龙镇,消息全无。汶川人,卧龙保护区,以及大熊猫,也不知安危?!

晚9点多,短信成都的朋友,同事,以及家在成都的同事。他们回复,平安,机场关闭,成都还好,贫穷地区死了很多人。
那时,我不知道,成都友人说的贫穷地区,是不是汶川,止不止汶川。
晚11点,8500多人了,北川,一个一万多人口的小县,死7000。雅安、绵阳、广元……每一个被凤凰台播报员念出的地名,都是1994、2001两次入川之行所经之处。如今这些地方,多在废墟里。
午夜,我的成都同事短信说,成都灾情较轻,然绵阳德阳遭重创,“令人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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