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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97,那些打球的日子

(2007-11-23 11: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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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无主题周记
十年了。那些打球的日子,沉睡着多少没心没肺的快乐,一个个上边都刻满了“年轻”,十年过去,唤醒它们,何其艰难。还是,不说了吧,沉默是金,拧大音响声音,沉默地再听一听朴树:“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周二,后备箱,翻出蒙灰的保龄球、鞋。旁边,整筒羽毛球,外壳也落满浅浅浅浅一层细尘。想起羽毛球拍、乒乓球拍,都在家里某处隔板上,还有抽屉里的泳衣泳帽泳镜。有的一年,有的数年,没动过了,上边,也该“落满历史的尘埃”了吧。
 
当天下午,跑到单位附近的东环广场保龄馆。球艺大不如从前,更毋论上世纪最后那些年的“辉煌业绩”。曲不离口拳不离手,老话多么的有理。勉强打完第六局,手脚已明显感到疼了。平均分还不到150。
 
一个人的保龄球。打打停停。脑子里过着电影——那些打球的日子。
 
我的第一场保龄球,记得,是在蓝岛商场斜对过国安宾馆旁边,一个似乎叫做“步步高”的球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94?还是95?随后几年,保龄在京城乃至全国雨后春笋般了。北大西门对面著名的锡华保龄,100条球道的“工体100”,中华民族园附近的阿波罗保龄大世界、英东奥体里屈指可数的几条球道……北至北四环外,南到南三环,几乎留下了我们的踪影。甚至,当年时常出差在外,北至黑吉辽,西到陕甘宁,无不处处留下“玩主”我那战斗的青春。最多的一次,某年夏,用连续的19局,陪伴那座夜幕下的哈尔滨。
 
那些打球的日子里,我是一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傻丫头。那时,刚刚离开职业生涯里第一个部门,一个长年夜里编着时政版的岗位——走出人大校门,年过20,命运一下将我扔到夜班第一线,一晃四年。回归白班革命队伍,同事八卦说,“你还阳了”。于是,“还阳”了的我,身边骤然多了一批彼此岁数不差三两岁的八卦少妇,少妇队伍之外,当然还有同样相等编制、同样年轻的男家属队伍——编制甚至还要多一点点——因为,时不常会突然冒出某些人个把婚外好友什么的。
 
男男女女,成群结伙,周末午夜别徘徊,请到各处球馆来。各处球馆,甚至也包括场地相当难约的羽毛球馆。那些年,更多时候,是我和男青年共同充当带头大哥,不是我们大,是我们天生乐天派操心命。
 
那些一般花样年华的帅哥美女,见证了我当年诸多匪夷所思的贪玩,诸多匪夷所思的战绩——甚至包括很多次不太可能的可能——一球将遥遥相对的两个大分瓶一扫而光。那些年,甚至连企业文化都流行打球。我永远会被那些张罗比赛的同事大姐大哥提溜着去跟老大哥们一个球道,进行男女混打。那时年轻啊,不懂服输,不懂敬老,只一门心思想千方百计盖过社长总编辑们的分数,好在当年的老徐老陈老马老李们,谁会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呢。
 
集体上球馆,集体去撮饭,少妇们还集体喝酒。东城西城海淀朝阳,有过少妇帮或唧唧喳喳乌泱乌泱或痛哭流涕无可名状的红酒之夜。
 
那些打球日子里的那些成双成对的男女玩伴,如今在哪里呀?“他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他们散落在这个超大城市的不同角落,也有远走他乡。有很多,生儿育女了;有个别,刚刚辞职准备养育二胎;有个别,至今依旧丁克着;有几个,离了,却也各自又婚了;有若干,离了,却还快乐地单着……1997~2007,十年,一切恍若陈奕迅的《十年》。这十年,有很多次,回想从前,回想从前的每一个他和她,就想起《那些花儿》,想起那句“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实在想不起来,是哪年,哪月,哪日,我渐渐地陆续地继而全部地放弃了十年前一切上瘾的项目。停下了所有的运动,只剩下一个亚健康的身体。
 
亚健康的身体,其实来自亚健康的心灵。在一个身心皆亚的人士眼里,身周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亚健康”:很多人在疲劳奔波,很多人在苦苦挣扎,很多人在强颜欢笑,很多人在沉默忍耐,很多人在逐渐失望,很多人,一天天,越来越,陷入懒得说、懒得哭、懒得笑、懒得动、懒得激动、懒得感动、懒得爱、懒得感受被爱的“亚”状态了。
 
十年了。那些打球的日子,沉睡着多少没心没肺的快乐,一个个上边都刻满了“年轻”,十年过去,唤醒它们,何其艰难。还是,不说了吧,沉默是金,拧大音响声音,沉默地再听一听朴树:“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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