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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史上最牛舞蹈团”

(2007-07-12 23: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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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舞集

分类: 无主题周记
是的,我愿意把云门舞集视为“史上最牛舞蹈团”。 
 
常常工作时间拿图片来骚扰我的“文艺男中年”良心发现,说给我弄张林怀民的票,其时,我还满不在乎:随便,不就是舞蹈么,不就是现代舞么,不就是加点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现代舞么,不就是号称走遍几大洲、揽获盛誉无数的现代舞班子么?对一个音乐细胞还行、舞蹈细胞全无的“文青”来说,一场舞蹈演出,还不如请她看场话剧,或者来场老歌演唱会,会让她更充满期待。
 
“文中”晃着他的标志性披肩长发说,你这就老外咯,还告你,相当的牛掰!“文中”说话还真算数——晚7点,保利大厅,给票两张。
 
邀遍当时在线中年妇女若干,全不知云门,更无论怀民。均称已人约黄昏后,唉,一堆叶公好龙者。咱又不能轻易邀约“更帅”(更年期帅哥简称,版权归属中青报),怕约者无心受约者多心。干脆叫上了一知道林怀民知道云门舞集的“80后”小弟。
 
保利门口照例乌泱。巧遇马东,聊了一会儿。今年1月,被约去他们文化访谈录做了两期节目,跟马东斗嘴皮子四小时。问候了小帅导演胡,小美编导宋。好多人要跟马主持合影,咱闪!但听身边小女青年嘀咕,“那不是马东么?啊,就是那个巨胖巨丑的主持?”笑。马东丑么?也许是。也许不。如果我还在20岁,也许同样有此评断。但现在,看男人,眼光,较之十年前,变了很多,会关注外表之余的更多其他。男人,美丑不再是那般重要,重要的,是优秀男人还是烂男人,是乏味男人还是有趣男人。当然,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审美变化,毫无疑问,也充分说明,这个女人,正在与“年轻”渐行渐远。
 
带着这种经由岁月一层层修理过的审美趣味,我觉得,我看懂了当晚的白蛇传,当晚的云门精华。
 
舞蹈演出看过不少——自然,远没话剧和音乐会多,但云门舞集,真就让人知道什么是“看傻了”。我个人最喜欢,是《挽歌》。灯光渐暗,一束灯光打在女舞者的身上,长短发及肩,绛红色长裙摇曳。将近十分钟,舞者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旋转了上百圈,以此表现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现场很静,每一种姿势稍停的瞬间,很静的台下,是很热烈的掌声。我完全不会说话了,只有送上由衷的掌声,没有一种言语,能够表达那十分钟的旋转带给我的震撼。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理解万人迷贾宝玉和十二金钗,但估计不会有人能想象得出一个仅着红色三角短裤的几近全裸的宝玉吧?而林怀民能。当12名身着华丽团锦披风的女子舞出花枝招展的《春》时,花雨缤纷中,红色三角短裤的贾宝玉被十二名女子簇拥,嬉戏,玩耍,花瓣雨飘落,仙境般。
 
林怀民说过,舞蹈最根本的,就是“舞者的身体”。他说,我们不需要华丽的舞美和服装,只关注舞者的动作就足够了。他还说,他的编舞,其实是在“瞎搞”。
 
这样的瞎搞,我看,比那些自诩不搞的舞蹈强N倍。创意,瞎搞,很多时候,不过就是表达的不同。
 
不仅仅是几近全裸的宝玉。与宝玉一样,仅着短裤一条的头饰古怪而“原始”的半裸男人,被一群同样原始而古怪的伙伴抬着,行走着,你正自作聪明地以为这是表现原始部落族群的生活呢,突然间一脚蹬滑轮身着文化衫的滑轮少年出现,高举红旗一面,滑过“原始人”,挥舞红旗,台下笑声悄起。笑声是会心的。你会开心看到,原来,原始与现代,可以这般相映成趣。
 
更不用说那些无处不在的中国符号了:拳术,书法。。。都融在舞者的每一次举手与投足间。
 
所以,在杂事乌泱,体力精力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心情低落有若血糖般低的阴霾天里,低血糖人士克服着巨大身心不适,卖劲地向同事们荐看云门。低血糖人士从不惯吃独食,凡遇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恨不能全世界齐分享,更何况能让人暂时走出自闭状态的有趣事物,比如,一场让人心旌激荡的演出。好在,有某文艺女中年和某文艺男中年知道云门,一下,如遇知音。
 
文艺女中年听说了云门舞蹈中的“半裸的男人们”以及“几近透明的女人们”,有些担心是否适合青少年。我倒不以为然。有些时候,半裸也好透明也罢,是色情,你看不到美。有些时候,半裸透明甚至全裸,却让你联想不到一丝半点的龌龊。
 
关于云门,那么多的上升到理论高度的评述文字,已经太多,够多,咱自然不必再现眼玩深沉,这堆随便敲下的文字,不过就想说,让一个舞蹈的门外汉看得如痴如醉的舞,一定是好看的,不闷的,好玩的——而这几个字眼,是我自己对优秀的事物或者优秀的人,一直以来的惯用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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