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深渊边的人
高一·四班 于畅
一篇《与山巨源绝交书》,满纸傲气,激昂,道尽学鸠之志。
一曲《广陵散》,述尽骨气,气节,消散在时间中,追随历史流波,凭吊清风翠竹般,烨烨升辉的灵魂。
石弓山,并不`像弓,要把它看成是引而未发的弓。就像那个还未在世上释尽他所有才情,生命就殒落的他。是嵇康被杀和他所葬的地方。一座山瘦瘦的,尽是骨头。
石弓山南麓下的墓,静穆,悄无声响,只有风还在无声的低述。沆瀣正浓,人在雾里走,遮得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那天,嵇康被司马氏的禁军押解而来,嵇康在前面走着,像是向导,而且从容坦然。一路风景推他向前,他淡然一笑。路上的风景不是很美,但很好,他没想到岨山上也会有竹林的留恋,但这已不是他和山涛,阮籍,刘伶等人思游的竹林了。物是人非,原来,财势真的能腐蚀人心,在他写《与山巨源绝交书》时他就认清了。
嵇康是恬静的,他也不想死,活着多好,可以弹琴,可以吟诗。但命运要把他推向深渊,他也无能为力。我暗自猜度,一个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在面对死亡时,会有怎样的心境?他不能像士兵一样马革裹腹,不能像武士那样学溅三尺,壮烈的冲去,也只能巴望死在床上舒坦些吧。但这样,命运命运也不给他一些宽容,非要他砍头而死,难道真是天妒异才吗?
嵇康走得很从容,没有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就是从容,很真实的从容。嵇康不是屈原。他已在深渊边站稳了脚跟,他不会自己跳下去,除非命运把他推下去。他无力反抗,但也要站得直自己的身体。
嵇康在他人生的终点站稳了脚跟,夕阳西下,连刑场都被金色的阳光镀得那样美丽。而生命的流逝在琴弦上流动,随之就是绝世佳作《广陵散》的曲调。夕阳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感动。琴弦的颤动,嵇康的侧影都被如雪的残阳勾勒的很美,很有诗意。嵇康把他的死亡变成了节目。我顿悟到,嵇康真实的存在过。
雾散尽,让我更清楚地看着墓。阳光坠落,微风乍起,绿意蔓延到远处。这些极简单的生命为这片与死亡相伴的土地涂上了明亮的色彩。风还在低喃,一些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留恋在我的耳畔。仿佛是另一个空间传来的,那不是失传已久的《广陵散》么?
验证码: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