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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祁连山下的酒泉?(2008-09-17 14:31:09)

横亘在甘、青之间的祁连山绵延千里,就如同千里奔涌的巨浪涌到酒泉城正南时突遇逆流,被激的狂涛怒浪一直抛进九霄。这里的山峰海拔普遍在5000米左右,天梯山更高达5547米。讲相对高度,它们普遍在4000米上下。

司马光注释《太玄·中》说:“昆仑者,天象之大也。”

《山海经·大荒西经》:“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

《山海经·西次三经》:“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

《山海经·海内西经》:“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而有九门,门有开门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赤水出东南隅,以行其东北。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也海外,既西而北,入禹所导积石山。洋水、黑水出西北隅,以东,东行,又东北,南入海,羽民南。弱水、青水出西南隅,以东,又北,又西南,过毕方鸟东。”

《禹本纪》:“昆仑其高二千五百余里,日月相避隐为光明也。其上有醴泉、瑶池。”

《列子·周穆王》:“穆王不恤国事,不乐臣妾,肆意远游。命驾八骏之乘,……驰驱千里,……遂宿于昆仑之阿、赤水之阳。别日升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而诏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王和之,其辞哀焉。”

《穆天子传》:“吉日辛酉,天子升于昆仑之邱,以观黄帝之宫。”

《庄子·天地》:“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

《山海经·西次三经》:“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

《淮南子·坠形训》“禹乃以息土填洪水,以为名山。掘昆仑虚以下地,中有增城九重,其高万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

《十洲记》说昆仑山上有天镛城,“而方千里,城上安金台五所,玉楼十二”。

有关昆仑以及同其相关的赤水、弱水和西王母的记载,尚见于《竹书纪年》、《穆天子传》、屈原的《离骚》《天问》《涉江》、《搜神记》、《晋书》、《通志》、《玄中记》、《云笈七签》等典籍,而以《山海经》的记载最为集中,《山海经》有关昆仑及西王母传说的记载影响也最大。

长期以来,一般读者和未作深入考证、研究的文史学者,只知新疆、西藏间并延入青海西部的那条昆仑山,而不知人文内涵更加深远的另一座昆仑山——古昆仑山的存在。它是“玉山”和“神山”,是道教的文化源头山。道教认为,三十三天,中间为昆仑山,玄都玉京在昆仑山的上方。

唐·杜光庭《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说,昆仑山是天地中心。秦汉以前的人认为昆仑是“帝之下都”,道教沿袭此说,认为日月绕昆仑而运动,昆仑的地位高于五岳。《云笈七签》说昆仑“西王母所治也”,“上通璇玑,元气流布五常玉衡,理九天而调阴阳,品物群生,希奇特出,皆在于此。天人济济,不可具记。此乃天地之根纽,万度之纲领矣”。

从以上所提《山海经》等著可知,此昆仑有瑶池、醴泉,西王母曾在此宴请穆天子,所以它是我国酒文化的重要源头。它满山是玉树、玉槛、玉楼,所以它也是我国玉文化、美石和奇石文化的重要发源地。“神山昆仑”、“玉山昆仑”、“昆山片玉”、“玉出昆仑”,这些词汇中的“昆仑”、“昆山”,均非今天新疆、西藏、青海间的那座昆仑山,而是指酒泉市正南的祁连山主峰一带白雪皑皑的高峻群山。乾隆二年修订的《重修肃州新志》明确指出,酒泉、敦煌一带为秦以前的古雍州域,“其伊吾以西,并雍州之封域外,羌胡地也”。新疆昆仑山与和田玉的名称迟至何时出现,待考;笔者遍查典籍,直至《淮南子》成书的西汉初年,均无记载。也即,《淮南子》及其以前的典籍提到的昆仑山,都是指酒泉市正南的祁连主峰一带的群山。

赤水,水流赤红,清代名红水河,今名洪水河。黑水,即今天的黑河或指疏勒河。《山海经》、《淮南子》中的“河水”,指黄河,具体指黄河上游水量最充沛的支流大通河。祁连当时是被神化的昆仑,大水泱泱的大通河被认为是黄河正源,“河出昆仑”,当为此解。赤水、弱水、黑水、河水皆出自祁连主峰一带,祁连主峰还正位于“西海(今居延海)之南、流沙之滨”,只有祁连山的地理事实,与《山海经》等典籍记载的昆仑山地理相吻合。《山海经》说昆仑“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这里“然”通“燃”。祁连主峰周边不少峰峦色红如火,如酒泉的红山、玉门的赤金山等;祁连主峰附近不少山坡、山谷、盆地富含煤矿、油矿,如民乐县南的群山中许多煤矿是露天的,玉门市石油河里自古以来涌出地表的石油汩汩流淌,“炎火之山”当指煤、油的燃烧。燃烧的煤、油中当然会“投物辄然”。《书·胤征》说“火炎昆冈,玉石俱焚”,指的即此事实。

祁连主峰一带为古昆仑山,古人对此有明确的断定。《括地志》说,“昆仑在肃州酒泉县南八十里”。颜师古注释《后汉书·明帝纪》文中的“昆仑塞”说:“昆仑,山名,因以为塞。(昆仑山)在今肃州酒泉县西南,山有昆仑之体,故名之。”《晋书·张轨传》载:“永和元年,以世子重华为五官中郎将、凉州刺史。酒泉太守马岌上言:‘酒泉南山,即昆仑之体也。周穆王见西王母,乐而忘归,即谓此山。此山有石室玉堂,珠玑镂饰,焕若神宫。宜立西王母祠,以裨朝廷无疆之福。’骏从之。”

上古时中国之境,《神农纪》说炎帝其地“西至三危”,三危即今酒泉市辖区内的敦煌三危山;黄帝时其土地“西至崆峒”(《黄帝纪》),此崆峒指酒泉市辖区内的崆峒,而非甘肃平凉的那座;《尚书·舜典》说“窜三苗于三危”;《尚书·禹贡》说夏禹土地“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流沙指居延、敦煌一带。那时祁连山主峰一带虽近中国西极,但属域内,“昆仑”一词屡见诸典籍。秦汉之际匈奴侵入河西后,“祁连”词汇才开始出现。就笔者所知,“祁连”一词最早见于司马迁《史记》中,而稍早于《史记》的刘安的《淮南子》中尚无此词。颜师古云“匈奴谓天为祁连”,匈奴语“祁连”和汉语“昆仑”语义相同。“祁连”当是“昆仑”的匈奴语转音或意译。祁连山即古昆仑山,古昆仑山即祁连山,本是同一座山,在此可明。有关昆仑的神话,如太帝在下界的都城,西王母的玉山、瑶池、居室,后羿射日和嫦娥奔月,穆天子会西王母,白娘子盗仙草,等等,皆指的此山,在此亦可明矣。《左传》曰:后羿自鉏迁于穷石。《淮南子》注云:穷石,山名,在张掖也。张掖距酒泉仅220公里。《山海经》叙述昆仑时曾提到羿,《淮南子·览冥篇》说“羿求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嫦娥窃以奔月”。将嫦娥奔月、敦煌飞天、酒泉东风航天城这三件事物联系起来,充分说明酒泉是中华民族飞天理想的起源地和实践地。

“昆仑”和“祁连”的语义都是“天象之大”,所以祁连山还有个名字:“天山”。唐代李白《关山月》诗中有“明月出天山”句,“天山”指的就是祁连山而非新疆那座天山。

《淮南子·坠形训》:“昆仑之邱,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或上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或上倍之,乃维上天,登之乃神,是谓太帝之居。”

《山海经》说西王母居处为玉山。

《管子·轻重乙》明确指出“玉出于禺氏之旁山”。禺氏即月氏。

《史记·大宛列传》:“始,月氏居敦煌、祁连间”。据《伊尹朝献商书》,月氏人早在商代就居住在这里。“禺氏之旁山”,只能指盛产美玉的祁连山。

《太平广记》卷二○三引《风俗通》:“舜之时,西王母来献白玉琯。”

东方朔《十洲记》:“昔周穆王时,西胡献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满杯。……刀切玉如割泥。”

《竹书纪年》讲穆王在其十七年(前998年)西征到昆仑,《穆天子传》记天子取玉三车,载玉万只。

屈原《涉江》:“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

《淮南子·坠形训》:“有玉树在赤水之上。昆仑、华邱在其东南方。”有关枝叶皆玉的玉树、三株树,《山海经》中也早有记载。

《尚书·禹贡》:“黑水、西河惟雍州。……厥贡惟球、琳、琅玕。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球,美玉。琳,青碧色的玉。

班固《西都赋》:“琳珉青莹。”琅玕,美石。孔传:“琅玕,石而似玉。”输贡品的船只经过甘、青交界处的积石山,顺黄河而下,集聚于渭河与黄河交汇的港湾。从这一具体输贡之路可知,球、琳、琅玕,只能是产自祁连主峰一带的美玉、美石。

《淮南子·坠形训》:“西北方之美者,有昆仑之球、琳、琅玕焉。”祁连主峰到积石山古有路。

《青海交通史》:“在秦汉时青海湖至酒泉就有古道,称鲜水酒泉道,是自青海湖西北朔布哈河行,北越托勒南山,接呼蚕水(今托勒河)顺流而下,出祁连山,即至酒泉与丝绸之路接。”其实秦至西汉初尚无什么丝绸之路,“玉石之路”鲜水酒泉道实早于丝绸之路。

《汉书·地理志》:“临羌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仙海、盐池……西有须抵池,有弱水、昆仑山祠。”这段话讲的正是西宁到祁连主峰最终到达酒泉的“玉石之路”鲜水酒泉道。

有关玉石之路的一种错误看法必须予以纠正。

中原殷商妇好墓等夏商周三代古墓中曾出土大量玉制礼器。经化验,这些玉非辽宁岫岩玉、南阳独山玉等内地玉,据其地质成分,学者们认定应产自西北。看法是对了,但后来找玉的方法却大错特错了,结论可想而知。中央电视台联同中国社科院,组织几位考古和地质学者,直奔新疆和田与出和田玉的那座昆仑山,浮光掠影看了一回,拍了一部大型纪录片《玉石之路》。学者和记者们在塔里木沙漠找到几枚玉片,在甘肃马鬃山戈壁也找到一些,在电视中就说从和田经塔里木、居延海、雁门关到内地(“内地”大约指北京)有一条“玉石之路”。这种判断的根源在于,记者和学者们想当然地认为妇好墓中的玉是和田玉。

记者、学者们不知道古籍中的“昆山玉”、“昆冈玉”、“昆仑玉”均指的是祁连玉。所谓玉石之路从塔里木经居延海和雁门关也说不通。殷都在安阳,周都先后在镐京和洛阳,均非今天的北京,玉石之路怎么故意绕到晋北去了?夏、商时敦煌、祁连一带为中华边缘,是“西极之地”,祁连主峰一带居住的是西王母及西王母后代的部落和月氏人,新疆尚属域外,有何证据能证明和田的玉输送到安阳了?我们知道的事实是,到西汉张骞“凿通西域”,西出敦煌的丝绸之路才通达西域。

《玉石之路》电视片中出现的塔里木沙漠和马鬃山戈壁发现的玉片,那种翠绿,那种白,那种纹理,那种质地,同祁连山的玉完全一样,根本不是和田玉,实是祁连玉。马鬃山属祁连地层的延伸,笔者亲去那儿考察过,散布的祁连玉不少。至于塔里木盆地散落的玉片,有可能祁连玉西出阳关、玉门关后沿途留下的。事实是,祁连玉矿要比今天和田的昆仑玉矿富得多。电视片中说古籍记载大月氏人负责运玉到内地,这恰恰证明了运送的玉应该就是祁连玉。

酒泉市辖区内有昆仑塞、昆仑障、玉门关等古地名。如果汉代时和田玉尚未被开发利用,那么“玉门关”的得名显然不是因为西域输入玉才使然,而应是祁连玉输出到西域才有此名称了。当然,也可能由于城门为祁连玉质或城门框墙是祁连玉砌就的才有“玉门关”名的。总之,“据传”玉门关因输入西域玉得名,这个“据传”经不起推敲。有关“玉门关”名称的来历,尚待深入考证。

在中华历史方面,中央电视台出的笑话是不少的。少数民族风情节目的主持人某先生在屏幕上指着敦煌小方盘城告诉观众,这就是唐诗中“春风不度玉门关”说的玉门关。其实,小方盘城是汉代的玉门关(也有学者如汉长城专家吴礽骧先生认为那也不是汉代玉门关),唐时,玉门关已东移至今安西县境内的锁阳城旁或双塔水库处了,唐玉门关距汉玉门关有200里之遥。

酒泉市辖区内带“玉”字的地名除玉门关外,尚有玉石障、玉门镇,肃州西侧嘉峪山古名玉石山,酒泉城南祁连主峰一带有玉石梁,这足以说明酒泉的玉矿之富。千里祁连,峡谷中的河、涧、溪无数,但玉质的河卵石主要出在源自祁连主峰冰川、流经酒泉近郊的洪水河(即古赤水或古红水河)与托勒河(也称托来河,俗名北大河,疑为古黑水或洋水。——笔者按)。洪水河有“一河石头半河玉”之美誉。新中国建立之初,酒泉夜光杯厂的原料就取自此河中。近年市郊石农用大铲车从洪水河上游河滩铲出的不少巨大的卵形碧玉、墨玉和白玉,有的玉块竟有10吨重。

祁连玉,因主产于酒泉又被称为酒泉玉,矿物学名蛇纹岩,属岫岩玉大类。酒泉玉色彩丰富,碧玉、绿玉、翠玉、黄玉、墨玉、白玉都有,而以碧玉、绿玉、翠玉为常见,也最著名,此即《尚书·禹贡》中说的“琳”。酒泉玉除用于向朝廷进贡外,在本地开发利用和作为观赏石的历史也很悠久,史前玉门火烧沟墓中、酒泉和嘉峪关汉晋墓中都有玉器出土。“葡萄美酒夜光杯”,唐人王翰的《凉州词》中这句诗歌吟的即是酒泉玉。清雍正年间,浙江永嘉文人沈青崖在酒泉做官,发现红水河的玉石质坚光莹,写了一首长诗《噶巴石歌》来歌颂它,诗中用了“璀璨”、“希世珍”、“敌连城”来写它的珍贵。噶巴石即当时对酒泉玉和酒泉似玉的卵石的俗称。此事实记载在《重修肃州新志》中,该著介绍红水河时说其“产名石”。

在亿万年的地质变迁中,祁连山和河西走廊曾历经三度沧海桑田变迁,活跃的火山活动也在这里岩石上留下一次次记录。海浪冲击,火山喷发,祁连山深谷高峡中湍急的冰川融水的切割、搬运和翻动,使得祁连北麓山前酒泉一带的卵石层深达300至800米。祁连山是我国最著名的矿产带之一,金银铜铁锡铅锌铝钨镍铬锰等都有大量储藏,铁矿丰盛,有色金属尤富,矿点竟达近600处。这里的矿物晶体纷多,矿物色相明丽,火成岩、沉积岩、变质岩三大岩系无数门类的卵石呈现极为丰富的质地、色彩和形状,成为以玉质卵石为主体的祁连雪水石独具的出类拔萃的观赏优势。

酒泉奇石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酒泉北戈壁(含肃北马鬃山一带)以及敦煌沙漠等戈壁荒漠地带盛产的以玉髓、玛瑙、水晶为主体质地的风凌石,另一类就是祁连雪水石。祁连雪水石,由祁连主峰冰川一带的岩石经河谷雪水搬运、冲磨而成,故名。雪水石以画面石为大宗,也有少量象形石;还有一些既无图纹又不具象形特点者,其色泽和质地极其优异,尤受到东南沿海藏石家的特别关爱。祁连地质层还盛出古生物如大象、鱼类化石。矿物晶体和古生物化石。

2003年10月11日,酒泉南郊青年石农樊玉生、马延军、马祯国等三人在祁连山口以下约2公里处河岸如百丈悬崖的洪水河床中发现一块露出一角的巨大祁连绿玉。三人连撬带挖,费了半天劲将石挖出。为便于装车,他们在石前挖开坑道,让四轮拖拉机进道。他们又找来几位村民帮忙。共8个青壮年,两根钢丝绳,四根铁棍和木杠,好不容易连拉带拽把石头装到拖拉机上。因洪水冲出的上岸之道太陡,又叫来一台拖拉机,才把巨石拖到岸上。

这块巨大祁连玉石高达103cm,宽77cm,厚42cm,重约800公斤。平整的石面上,画面微呈浅浮雕状态。画面下部是苍黛色的磅礴山岩,山岩后翻卷动荡着沧海洪流,低空一缕长长的流云随风飘展,上空云团滚滚,云雾中时隐时现地显出一条巨龙的面部。巨龙的双目和高耸的眉骨历历,清晰的鼻孔中正恣意吐出两股白色的水汽。画面的基调是蓝绿色的;因无边幅,沧海和山岩都显得无边无际。是一个高视点的俯视镜头,整个画面沸腾着动感。云水浩淼,山岩逶迤,形象奇丽,意境恢宏,苍苍翠翠的一方空前的盖世的绝品!三石农以底价3000元竞拍的方式让人竞买!

酒泉的祁连雪水石因出自古昆仑而与我国上古神话、与道教源流、与华夏民俗文化有着水乳交融的关联,它深厚、宏大的人文底蕴,是我国任何其它奇石美玉所无法比拟的。在夏商周时它就是贡品,屈原在辞篇中多次神游它所在的神山昆仑,陶渊明在《读〈山海经〉》诗中歌颂过昆仑的玉树,李白一曲意境辽远的《关山月》歌吟了它所在的“天山”,王翰的《凉州词》又使它以夜光杯的形式名声更著。石上的山川大地、飞禽走兽、青松红梅、神话人物、现实社会景象等,形象异常丰富。它的画面洋溢着清新的、大雅大美的气息。如果真正了解认识了它,那么以评选国石的诸标准来衡量,无疑它是最重要的候选者。

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个别嗅觉灵敏的国内外石商、收藏家、园林部门的人员捷足先登,先后到酒泉觅宝。1998年,新疆鄯善派人到各地寻找彩石装饰园林,走了不少地方,发现只有洪水河的彩石最好,就雇农民捡石,用挂拖斗的康明斯拉走4卡车。韩国一石商偶然在哈密石市见到一方祁连绿石头,就循迹专程找到酒泉南郊石农家购石。2003年10月,广东佛山一佘姓女石商到酒泉购走一集装箱雪水画面石。北京曾有两位诗人专门到洪水河捡石,广州也来过人捡石。酒泉市一公务员随便带两块不大的祁连雪水石到上海奇石市场,上海石商即刻要跟着这位公务员到酒泉收购奇石。酒泉市银达中学教师霍明鲜,捡起别人淘汰的一块小石头,转天就以8000元之价被在祁连开金矿的浙江老板硬磨着买走。某石馆主人的一方10cm方圆、名为“猴王出世”的小石头,售到北京,售价1万元。只要是成景成形象的画面石,一般在石农家里过不了夜就被市内的收藏家上门买走。祁连雪水石在本地收藏者之间的成交价,屡在千元以上。拥有一方满意的画面石就等于家里有了一件宝,酒泉城里的人在争先恐后地觅宝,所以较好的奇石很难流到外地去。

中国的藏石、赏石活动兴盛于北宋,那时河西走廊地区属于西夏,处于同中原分割状态。太湖石、灵璧石被苏轼、米芾尤其被宋徽宗看好时,祁连雪水石正在西夏的深山峡谷中沉睡,无缘到汴京和江南去。兴于上世纪80年代的又一次奇石收藏热,波及到酒泉已是10多年以后了。祁连雪水石的被重新认识,暂还只是本地人的事,它尚未在全国范围内造成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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