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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停滞:审美的消失

(2008-01-23 03:36:15)
标签:

梦幻

虚无

审美

文化

分类: 艺术欣赏

鸣谢新浪锐博客首页推荐导读

 

梦中的停滞:审美的消失

 

   昨晚睡得早,今晨一点多钟就从混沌的梦中醒来了,还好,那种郁闷、困惑和虚无的感觉顷刻消失,时间与空间、现实与梦幻的质感在脑海里一一被收复。时间还早,窗外的天还黑漆漆的,迎着大院里路边荧荧的灯光,依稀看到凉台的玻璃上有冰凌花在闪烁——这是在深冬腊月的阴历十六凌晨,凑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一点十三分,睡意没有了,捉摸一下离天亮至少还有五个多小时的时间,要是在白天就是还有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是一个很整装的时间呢。于是想起了刚刚做过的梦,两段场景虽然不太一样,但是感觉都是类似的,那就是停滞与虚无。
   场景一:像是要去餐厅吃自助餐,入口像是地下超市里的那种隔断便门,进入之前看见里面琳琅满目的食品、水果、调料,门旁边有两位同事笑吟吟地跟我打招呼。进入餐厅之后却什么也没有,饭菜、餐桌、人群连同刚才的喧哗、拥挤杳无踪影,回头望望也没有了便门,而且按规定似乎要从另一个门口出去,可是方位、空间、时间(午饭还是晚饭,清晨还是傍晚)等一切感觉全都停滞,还体验到一种无色,什么颜色也没有,不是白不是黑,也不是灰蒙蒙或者雾蒙蒙,就是什么也没有(刚刚看过一本书所说的“空洞”)!万籁俱静只剩我一个人在那里发愣,走也走不开,退也退不出,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生命也是否在停滞?但是明明有思维,感觉一切皆无,反倒生出一种自在,那就好好地意识自我吧,什么喜怒哀乐,想三想四,歇了。可是正在百无聊赖之时,又从那个场景出来了,同事端着盘子耻笑般地指给我看:米饭、馒头、饭菜就在那边,一大堆呢。于是醒来。
 

梦中的停滞:审美的消失

 

   场景二:那是在上梦之前作的。我一个人正循着老铁路往前走,枕木、石子的上面是两条磨得发亮的钢轨,长长的一直伸向远方,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心里还在揣味着这是否象征从过去到未来呢?可是刚刚要跨过这条铁路的时候也是一切皆无,什么都没有,如同上边所说的空洞感觉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醒来之后一直困惑,这种如此虚无的感觉到底来自何方呢?对了,想起来最近看过一本书,《时间的1000个瞬间——关于宇宙地球生命的进化》,即专业又科普,里面的许多观点,正以开掘和摧毁的方式颠覆着我们日常浑然的感觉。比如第一章《时间零点》,开宗明义从“时间荒漠”说起:宇宙起源于一个“奇点”,这个“奇点”的特征就是体积无限小、质量无限大、密度无限大、时空曲率无限大。突然有一天这个“奇点”发生了改变,变得不再是“奇点”,而是产生了时间和空间结构,在这个时间和空间结构上,宇宙开始创生。而在第五章《世界末日》中又谈到地球末日和宇宙末日:沧海桑田的变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因此末日和毁灭注定将会到来。宗教无数次地预言人类末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预言全都没有错。地球在无垠的宇宙中不过是无数缥缈行星微粒中的一个,没有任何权力在宇宙中永生。宇宙从诞生时候开始,就注定了终有毁灭的一天,这天到来时,一切都将归回虚无,所有的物质都将化为乌有,宇宙将重归沉寂。
   梦中的停滞也许是对这种虚无的假想体验吧。但是我们好在不是虚无主义者和宿命论者。存在与虚无不仅表现于过程和结果,更表现于介入和承担。于是想起了真,想起了善和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首先得益于过程,其次见证于结果。这种因果关系不能倒置,也不能省略。记得鲁迅写了篇短文叫《立论》,讲了个精彩的小故事: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合家高兴透顶了。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客人看,大概自然是想得一点好兆头。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于是得到一番感谢;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可见即使在老百姓的心理禁忌中,对这番道理也心知肚明。但是过程是漫长的,甚至是艰辛的,也是任何善良的愿望所不能改变的,我们显然不能因此而割裂抑或停滞。比如近日股市受周边市场影响深幅大跌,如果就此停盘或者单以跌势论优劣,那肯定会惨遭非议和事与愿违的。由此又想到美。什么是美众说纷纭,但是有一点,美的东西和事物必须是真和善的,而这种真和善在现实生活过程中的表现又是纷繁复杂的,我们不能孤立地看,单一地看,带着有色眼镜或固有的印象和价值判断去看。这样的实例在现实生活中俯拾皆是,想必有一定生活阅历的人都不点自明。善意的谎言、委婉的借口,修辞中的“讳饰”往往具有“失真”的善意;有的人以死求生,有的人以生换死每每得出盖棺定论;有的人碌碌无为却春风得意,有的人勤勤恳恳却默默无闻,有的人叱咤风云却命运多舛常令人感怀不已……。正所谓“千古英雄,自有后人评说”矣。
 

梦中的停滞:审美的消失

 

   这样看来美是具有功利性的,当然这种功利性有时也是排他的、自私的。黑格尔在他的《美学》著作中就谈到美丽的花蝴蝶因为有剧毒而遭到人们的厌恶,而当人们不知它有毒时却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再比如爱情,比如对独生子女的溺爱,比如某些地方的形象工程。我的前一篇博客展示的青岛极地海洋世界图片中,有位“空气”网友评论说“喜欢那些海洋生物,特别是憨态可掬的企鹅们~~~~~”。岂不知那些久久张着双臂对前来参观的顾客表示欢迎的企鹅们,臂翅的根部都是用小卡子卡住而放不下来的,以至于都妨碍了它们下水戏游。我们不禁扪心自问:管理企鹅的人哎,是不是为了咱们游人的欣赏或者场馆的利益,而对企鹅们自私了点、残忍了点啊。
  美是具体的、生动的、真实可感的。毫无疑问,像以上我的两场梦境,是无美可言的。因为它违反了审美的规律和真谛。运动、生命、阳光、空气,江河日月,明川大海,田园阡陌,故乡风情,花鸟昆虫,还有生活里的所见所闻、点点滴滴,都是美的沃土和丛林,我们还是引用那句格言吧:生活中不是没有美,而是缺少发现!
  美是相对的、辩证发展的、不是一成不变的。审美拒绝一脉相承、一蹴而就、一劳永逸、一成不变!有时审美伴随审丑,有时审美伴随痛苦和悲伤,有时美丑褒贬不一、众说纷纭,有时即使对公认为美的东西也会久而久之形成审美疲劳,有时对美的追求和创造会给社会、人生、命运带来福祉或灾难。所有这些对经历过文革时期的人来讲并不陌生,但是我们又不能因此而放弃对美的追求。如果说从梦中的停滞到审美的消失是一种反梦的演绎,那么我情愿从梦幻中走出,重新以热烈的现实拥抱唯美的一切!
 

梦中的停滞:审美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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