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伊拉克战争主战场结束后,小布什开着战斗机飞到航空母舰上庆祝胜利,潇洒得意,一副“西部牛仔”的派头。但是8年执政下来,到底功过如何呢?
(本文许多片断内容曾经在本博客出现过,但这是一篇比较完整的分析介绍,在一个多月前完稿,将出现于《海外校园》10月号。本文有版权,请勿转载。)
又是四年一度美国总统的大选了。倾向保守(conservative)的共和党和倾向开放(liberal)的民主党再次角逐这块政治大饼。美国人似乎对总统这个位子特别抱着崇高的期望。这个深受基督教影响的国家,作为宪政民主的先驱,宗教与政治如何互相影响,互相较劲,就非常值得探讨,值得参考。
政治行为与圣经原则
政治与宗教间的互动关系往往引起激烈的争论(注1)。早年清教徒认为自己是上帝的“选民”,在应许之地(美国)设立“山上的城” (注2)。其实这世界的政权不是上帝的国,它的性质是世俗的,不是宗教的。只有无形的“大公教会”才可以作为山上的城,照亮世上的国。我们不能把世上的国,当做“山上的城”,而用宗教原则来治理。
美国的宪法支持政教分离的原则,但是近来反对的声音也多。人们引用耶稣的话:“我的国不属于这世界”,以证明这世界与他的国无关,甚至属于撒旦。其实耶稣是说:“我的国不是从这世界来的”(注3),从上下文中我们可以看出,他的国虽然不是从这世界来的,但却是为了这世界的需要而设的。
当年耶稣教导人祷告说:“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这个祷告显明了,耶稣关心这世界的事务,希望天国行事的原则可以在地上(的国)实现。所以,所谓“凯撒的物归凯撒,上帝的物归上帝”指的是,这两者虽有权力领域的划分,却没有关怀上、价值上的分割。
为了避免以往被政治利用的误区,一批基督徒领袖在今年五月初发表了《福音派宣言》(注4),以阐明、划分政治与宗教间的互动关系。可惜,这虽然是由广受尊敬的基督徒知识分子金讷斯(Os Guinness)所发起的,但是,就像任何由委员会设计的产品一样,为了要兼容各方面的意见,经过一年的努力,它的信息被冲淡了,目标变得不明确了。然而,它政教分离的原意仍然是值得重视的。
基督教信仰对候选人的影响
不论是为了拉选票还是表明心迹,今年几位候选人都纷纷表明自己基督教信仰的立场。但是,这批人是政治人物,不是传道人。愚民是政治人物的第二天性,所以打“宗教牌”的人,不一定信仰真诚。信仰真诚的人,也不一定就可以做个好总统,因为他是在政治的领域里行使职权。
以小布什为例,他的信仰或许真实,但是他的政绩确实值得争议。例如,经过几年的调查,《参院情报委员会》在2008年6月提出报告(注5),指证布什和其政府官员在伊拉克战争之前,有意歪曲事实,误导美国民众。可见,当时发动战争,是有其它主观因素的,政府似乎并没有做到诚信的原则。又如违反关塔纳摩监狱犯的人权,和处理《中央情报局》探员身份曝光事件(注6),也都不合正直诚信的原则。可见,重要的不是他自称信仰什么,而是,到底宗教信仰对他行事为人有什么影响,和他是否胜任。这两者间并没有一定的关系。
麦凯恩
直话直说的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是个政治怪杰。他出身于《圣公会》的背景,多年来一直在《美南浸信会》聚会。
他在北越战俘营有5年半之久,备受折磨,好几次频临死亡的边缘。甚至因为受不了虐待,他曾企图自杀。终于因着信仰的力量,和同袍难友的支持,他活了下来。
纵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仍然保持着个人的尊严。例如,在他被俘半年后,他的父亲接任美国海军驻太平洋的总司令。为了做宣传,越共意图释放麦凯恩回国。但是根据美国军人的行为指南,他拒绝被释,除非所有在他以前的俘虏全体被释!他为了不让自己的释放成为敌人宣传的口实,这种担当和勇气叫人由衷敬佩。
他几次大难不死,后来回忆说:“你如果看我的一生,逻辑上我没有活着的理由,因此我将余生投入于比个人更伟大的事业中。”
麦凯恩还有一个可贵的地方,就是不自以为义。他多次表明,自己并没有完全按照理想生活。他为第一次婚姻的失败自责,他也承认自己在“基廷五杰”(Keating’s Five)弊案中所犯的错误。在这次选举中,他自许不为争取选票而妥协,他在伊拉克战争上的立场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在所有的候选人中,他可能是最不把信仰挂在口里,当作政治资本的人。他也不用简单的意识形态来划分鸿沟。他的从政记录显示,他追求建立一个公平、有自觉心、辅助弱势、和强大的美国。无疑地,基督教的价值观深刻地影响着他的人格。
奥巴马
奥巴马是美国大选的候选人中,唯一没有深厚宗教背景的竞选者。然而,再没有其它政治人物的信仰像他的一样,受到如此多的质疑。所以,去了解他信仰的心路历程就更具有特别的意义了。
他在芝加哥从事社区工作,和做民权律师的时候,常常有机会与一些美国黑人教会接触。这些接触坚定了他参与公众事务的决心,也让他肯定自己的肤色,尤其让他认识到,就是凡人也有完成非凡任务的可能。
这些社区服务的经验帮助他成熟,但也让他意识到,跟母亲一样,他不属于任何群体,也没有可与他人分享的传统可言。他与黑人教会的交往,彼此价值观相近,给了他些许归属感。他对圣经有相当的了解,对诗歌也挺为熟悉。但是他深感自己的价值观并没有落实在坚固的信仰基础上,也没有投身于有共同信仰的群体。他虽然自由自在,但却是孤立的,无根的。
他所参加的的教会不属于“基本教义派”,他们关心世间的疾苦,不排除理性的批判思维。这些做法消除了他心里的障碍。最后,他终于走向圣坛,接受洗礼。他说,他的决志“并不是顿悟,而是经过长期思考的抉择。我的问题并没有一下子消失。但是,当跪在教堂的十字架前时,我感受到上帝的灵在向我呼唤。我把自己交托给他的旨意,献上我的一生去寻找他的真理。”
奥巴马的背景使他更能够尊重各种的文化和各种的信仰,不会执着于某种特殊的教义,但也因此遭受到许多“宗教右派”的批评。他对社会公平、公义、福祉、与和谐的关怀与他的信仰不可分割。不论是理念还是实行,他认为他的价值观和基督的教训非常吻合。
他或许与一般基督徒典型的“悔改”经验不同,可能没有经过所谓“信心的跳跃”那种忽然开悟的经验,也或许没有经历过那种“我一无是处”的心路历程。但是,他的信仰历程是真实的,是个人的,是经过反思的,也并不是出于政治目的的。
美国近年信仰与选举的互动
美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原先的分野,主要是经济政策的不同。因为并没有很鲜明的意识形态的分割,所以组成也比较复杂。大体上说,民主党围绕在《罗斯福新政》(New Deal)的旗帜下,注重保障穷人的社会福利,提高劳力报酬,和公共建设。共和党注重自由市场,和缩减联邦开支。
宗教信仰之成为议题,开始于肯尼迪竞选的时期。因为他是天主教徒,当时一批新教的领袖召开记者会,为美国政治可能会受到梵蒂冈的左右,造成政教不分而担心。肯尼迪立即在德州发表演说,呼吁选民把候选人个人的宗教信仰排除在选举政治之外。这个著名的演讲,加上公众对新教领袖记者会的反弹,使得总统宗教信仰的议题在未来16年内没有再出现过(注7)。
卡特的崛起是选民对尼克松总统政治丑闻的反动。卡特作为“重生”基督徒的清纯形象,终于让福音派的信徒放下了对政治的疑惧,在1976年的选举中强力地支持他打败福特总统。但是好品性的基督徒不等于就是能干的总统,伊朗人质危机和美国的经济困境,使得选民迅速地抛弃了他。他不愿意公开反对《柔对魏》(Roe v. Wade)的堕胎判案,也得罪了许多基督徒选民。
在1980年的选举中,里根虽然可能是当时候选人中最世俗的,但是他的竞选策略却是美国政治与宗教相结合的转折点。他成功地凝聚了所谓“里根联合阵线” 的保守势力。这联合阵线有三条脉络:一是“社会保守派”,也就是在宗教、伦理、和道德的问题上采取保守立场的人;一是“国防保守派”,也就是军事、国防上的鹰派;一是“纳税保守派”,也就是赞成缩小联邦政府开支,减少税收,鼓励企业投资的重商派。
里根的大胜强固了《道德大众》(Moral Majority)运动的声势。以法威尔(Jerry Falwell)牧师为首,这个所谓“宗教右派”(religious right)意识形态的群体,是宗教与政治大结合的开始,也是被利用为政治服务的工具。
比尔•克林顿属于美南浸信会。他重新定义了党派政治,他在社会议题上开放激进,在经济议题上却支持自由经济,因此分化了“里根联合阵线”的传统势力。他两次选战的对手(老布什与多尔)走的都是政教分离的路子,没有刻意去凝聚“宗教右派”的力量。所以他虽然是丑闻不断,饱受攻击,但总算有惊无险,两度过关。他下任时经济稳定,当时“新经济”的泡沫还没有破裂,9-11还没有发生,他的民调支持率居然达到了历史性的高峰,这是“宗教右派”的晦暗期。但是,克林顿的丑闻也为小布什铺了路,许多选民希望找到一位形象“清洁”,注重核心价值的总统,
小布什在几位一流策士的筹划下,刻意用“有同情心的保守派”(compassionate conservatives)这个口号来竞选,在社会议题上保守,在经济议题上(向克林顿学习)兼容并蓄。尤其是在宗教道德的议题上,利用对手(高尔、克理)政教分离的立场,以及对手淡化“核心价值”论战的策略性错误,将堕胎、同性恋,等分化性强烈的议题提升为合格与否的石蕊试验,积极动员“宗教右派”和一般保守的基督教会,以打击试验不及格的候选人。尤其是在2004年的大选,这种动员和分化的做法,对小布什的连任发挥了决定性的效果,是政治利用宗教的最高表现。
过去两次大选,无论是政党还是媒体,左右两派最后都用狭窄的“核心价值”的石蕊试验作切割。这种煽动情绪,简化问题的愚民作风,不但影响了总统大选的结果,它也毒化了国会里两党间的合作关系(只问派系,不问是非),和深化了升斗小民间的隔阂,使得社会变得两极化(互贴标签)。所以至终,所谓“有同情心的保守派”不过是句口号,不但没有同情心的实质表现,反倒突出了人性中丑恶的一面。物极必反,这是为什么今年的选民不再“闻歌起舞”的主要原因。
“核心价值”之争的改变
由于2004年的刺激,双方在这次的选举中都有了180度的改变。首先,几乎所有的候选人都注重“核心价值”,也都主动表明自己的信仰,以及信仰对自己价值观的影响。这样,守可以预防对方打宗教牌,攻可以争取选民的认同。其次,最让人吃惊的,乃是选民抛弃了用意识形态作选择的方式,不再用石蕊试验来决定选票。
以麦凯恩为例,他是在“宗教右派”强烈的反对下赢得了共和党的提名。事实上,保守派的开口秀名嘴口径一致。他们不仅是反对,简直是痛恨麦凯恩。例如,最著名的保守派名嘴林波(Rush Limbaugh),在今年一月的广播节目里宣称,如果麦凯恩取得共和党被提名人的资格,“那就会毁掉共和党,使它永远地改变,共和党将会寿终正寝。许多人将不会去投票。”二月,他更加强地说:“难道麦凯恩以为他可以任意把我们踩在脚下,把棒子戮入我们的眼睛,而不需要付出代价?”
甚至在他的本州亚利桑那,麦凯恩都得不到党内“核心分子”的支持。例如今年一月,Maricopa县的《共和党委员会》对内部作了个非正式的投票,结果麦凯恩只得到11%的票,排名第五,其中有59%的人认为他是不能被接受的人选。然而,另外一个对全州共和党人所作的民调,他得到了41%的支持率,排名第一。这种差距的确耐人寻味。
为什么这些把小布什送上总统宝座的党机器和保守派的媒体,会把他看成大毒草呢?广大党员对他的支持,是不是又表示这些党机器和喉舌与社会现实脱节了呢?
从投票的纪录来看,我们可以肯定,麦凯恩是保守的,但是他不能被归纳为传统的“保守派”。也就是说,他无法通过石蕊试验,因此被党内的核心分子唾弃。
由于他一向同情弱小,追求公平、公正和互惠,无论是竞选筹款改革法案,处理非法移民,全球暖化,减税法案,等等,他的立场往往不跟着意识形态走,因此触怒了共和党保守阵营的基干。尤其他支持“同性公民结合”却反对“同性婚姻”的立场,使得他两方面不讨好。在意识形态上,他既不属于“里根联合阵线”,也不属于“开放派”,因此被视为异数,但是,他受到广大共和党选民的支持。这说明了民心的向背,经过了八年的经验,人们已经厌烦了再用意识形态做简单的切割,人们心目中的核心价值已经在转变,不再只限于堕胎和同性恋。
再以奥巴马为例,人们或许以为,他的特色是强调变革和希望,但我认为,他最大的特色就是打破意识形态的框架,思考如何实际地解决问题。他不追求在意识形态上得分得点,却强调常识处理,减低阵营间的对立,不用简单的口号、标签来分割,不把对方妖魔化。
他认为,我们面临的,都是非常复杂的问题,需要各种不同立场和背景的人联合起来,凝聚共识。在奥巴马眼中,全球是一个互相关连的有机体,而不只是一些孤立的,彼此竞争的利益集团。人类的命运是彼此息息相关的,我们只有在除去意识形态上的藩篱,增进彼此的了解,才能有希望解决问题。
例如,为了说明不同族群间的缺乏了解,他在2006年的书中举了一个例子(注8),叙述他2004年竞选参议员募款的时候,常有机会与“大律师,银行投资家,风险投资家”这些“精英人物”见面。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聪明、有趣的人物”。他们虽不要求甚么特殊的回报,但是他们无意间常常会表露出自己的“阶级”心态。他们的生活面使得他们无法了解其他族群的想法,例如:工会的忠实会员,福音派教会,或是国家枪支协会的那些人。这些富人坚决相信精英领导,以及按能力得报赏的原则。这些捐款者以为,世界上没有任何问题,是《学术能力测验》(SAT)考试成绩优异的人无法解决的。
奥巴马认为,国会议员如果整天与这批人接触,他很可能会对世界上很多的问题视而不见,就像饥饿、失望、害怕、无理性,或是其它那些99%的人所遭遇的艰难。然而,后面这些人才是他要服务的对象。像这种超越阶级、族群,超越利益集团,和超越历史包袱的视野,正是今天的社会所需要的。
这种观念上的质变也反映在一些对人口研究的报道里。《巴拿研究所》是服务美国基督教界的研究组织。他们最近出了一本书(注9),谈到“成长中的成年期”(Emerging Adults)这一代,也就是从18岁到大约30出头的这个族群,认为他们对基督教的印象十分负面。
他们发现,教会以外的人用下面这些词句来描述今日的基督教:
- 反对同性恋(91%)
- 好论断人(87%)
- 伪善的(85%)
- 古板的(78%)
- 过分把问题政治化(75%)
- 与现实脱节(72%)
- 对他人的感觉迟钝(70%)
- 无趣的(68%)
教外的年轻人认为,他们所接触的基督教已经失去耶稣的原味,而变成“非基督化”(unChristian)了。当然,任何有坚定信仰的人都会受到批评,受批评的本身并不代表对错,但是,它显明了,今天的基督教,特别是有组织的基督教,在年轻人的眼中,有了严重的形象问题,基督教在他们中间已经被边缘化了。
这可以有两种解释,一是说年轻人世俗化了,远离基督教的信仰,连他们的是非心都已经被污染了。他们应该彻底悔改,接受上帝的福音。另一个态度(书的作者)是:今天的基督徒远离了基督教训的原意,信仰僵化了,信息也僵化了,无法切合时代的需要。他们不是厌弃信仰,他们在追求更真实、直接和宽容的信仰,这也是许多年轻的寻道者参与《新兴教会》的原因。
但真正关键的问题还是:什么是基督徒的核心价值?什么是圣经的核心价值?
这次选举带给我们的提示
对有历史感的美国人来说,选举总统不仅要选出一位能干,胜任的国家领导,他们还要寻找一位“先知”。这虽然好像不近情理,但却是一个无言的期望。
开国时的美国有着伟大的理想,先贤们把国家从君主统治的殖民地,成功地转型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尊重民权的宪政体系,成为所有追求自由、民主与尊严的人类的灯塔。今天的美国似乎已经失去了那种超越世俗的视野和方向。人们不自觉地,仍然希望这个国家能够与那种先验、崇高、善良的立国精神相接轨。人们希望能够投身于一个超越自我的理想中。所以每次总统选举,人们总期望有这样一位有远见,有理想的“先知”出现,不但能带领他们脱离困境,更能让他们回到“美国特殊”(伟大)的经验。这是当年肯尼迪获胜的主要原因,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
这所以,在选举时讨论候选人的宗教信仰是有其更深一层的意义的。今年,美国人似乎更成熟了,人们厌弃了那种“政治化的信仰”和“信仰化的政治”的愚民作风,不认为信仰的价值,或是总统的资格,可以简化为一组石蕊试验。人们认识了,信仰的重要乃在于它能从(人的)内在和从(社区的)边缘来影响政治,而不是在推行政教的合一。
这次选举也让我们看出,美国社会的政治气候正在改变,传统观念中的保守派与开放派的界限开始模糊,甚至混乱。美国的政治逐渐向多元化倾斜,包容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人,关心社会的公正问题(全民健保),关心社安退休金的破产,关心能源危机,关心全球暖化,关心经济大饼。核心价值不再是任何一个党的专利,人们(特别是年轻人)对伦理问题的着重点开始改变,他们更关心宗教右派所忽视的伦理价值,他们期望能找到更有包容性的正面信息,不仅仅是由“不可以”所界定的负面信息。
我们都需要从一个更高的视野来审视今天人类的困境,认知人类真正的核心价值和需要。如果我们从初期基督教会的角度来看,这种对人的价值的肯定,对社会公正、公平的要求,以及对大自然(上帝的创造)的关怀其实也正是圣经中所最重视的(注10)。
一个没有中心信仰的社会是可悲的,因为它贫乏、无根,没有精神的支柱。强制把某种教义加诸于多元化的社会是可怕的,它带来专断、腐败和不宽容。用政治意志和意识形态控制人们的中心信仰是更可怕的,因为它扼杀了人们的生机和热情,带来伪善和犬儒主义。
保护人的尊严和信仰自由是任何政权最高的使命,但是当我们面对人类的丑恶和今天的困境时,政治人物能够主动放下各自的利益,作公正的抉择吗?近一百年的血腥历史告诉我们,人类无法在上帝的慈怜和公义之外找到答案。这次的大选给了我们一些启示,让我们看到人类命运的共同性,不再用狭隘的石蕊试验作判断,却愿意用对话,用同情心和务实的态度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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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美国大选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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