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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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扫罗的统治两代以后，一位年轻人热情地参加了以色列的新王——大卫的孙子——的军队。他很快就开始听到有关大卫勇士的传说。他决定去考察一下这些伟人是否仍然还活着；若还活着的话，就去找他们，和他们讲讲话，虽然他估算出，这些人应该已经超过一百岁了。

最后他发现，的确还有这样一个人活着。知道他住在哪儿以后，年轻人急忙去到他的住所。略带不安、也许是有点迟疑地，他敲响了门。门慢慢开了。站着一位高大的人，灰色……不，白色的头发……满脸的皱纹。

“先生，你是很久以前大卫的勇士——就是我们常常听到的那些人——之一吗？”

老人眼光扫过年轻的脸庞、身形、和军装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带着一种古老而坚定的声音，他回答了，炯炯的眼光没有离开年轻人的面孔。

“如果你问我从前是不是一个贼，住在山洞里，并跟随一位悲惨、歇斯底里的逃犯，那么是的，我是‘大卫的勇士’之一。”

他说最后的几个字时，挺了挺肩头；然而，他结束时咳嗽了几声。

“什么？你怎么能把这么伟大的国王说得好象是懦夫一样。他难道不是一切统治者中最伟大的吗？”

“他不是懦夫，”老人说。然后，看出了门口这位年轻人的动机，他智慧而温柔地答道，“他也不是一个伟大的领袖。”

“那怎么办，好先生？因为我本想来学习如何成为伟大的王和他的……呃……勇士的方法。大卫的伟大之处在哪里？”

“我看出你有年轻人那种典型的雄心，”老战士说。“我很清楚地看出，你梦想有一天带着你自己的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沉思地继续下去。“是的，我会告诉你我王的伟大之处，但我的话可能会让你吃惊。”

当老人先想到大卫，然后想到最近加冕的那个愚蠢的新王时，他的眼眶充满了泪水。

“我会告诉你我的王和他的伟大之处。

“我的王从不会象你的王威胁你那样威胁我。你的新王是以刑罚、教条、控制和恐惧开始他的统治。我对我王最清楚的记忆，当我们还住在岩洞里的时候，是他那顺服的生命。是的，大卫向我展示了顺服，不是权柄。他教给我的，不是教条和刑罚的简捷之道，而是耐心的艺术。那就是改变了我生命的东西。控制仅是领袖逃避苦难的方式而已。

“教条是老人们发明的，好让他们可以早点上床！喋喋不休于权柄的人，只证明他们没有权柄。发表顺服演讲的国王，只暴露出他们心中与生俱来的恐惧：他们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为神所差的真正领袖。并且他们也住在害怕反叛的致命恐惧之中。

“我的王不提对他的顺服。他不怕反叛……因为……因为他不在意是否会退位！

“大卫教给我的是失败，不是胜利。是给予，而不是获取。他向我表明，是领袖而非跟从者，才带来麻烦。他让我们免于患难；他不让它越出边界。

“他让我明白权柄其实屈从于背叛，特别是当那背叛并不比幼稚、甚或愚蠢，更危险的时候。”老人显然记起了在岩洞中的一些非常紧张、甚至有点幽默的插曲。

“不，”他说，现在带着一点雄辩的声音，“从神而来的权柄不怕挑战者、不作抵抗，若被迫退位，也一点都不在意。

“这就是伟……真正的王的伟大之处。”

老人要离开了。当他转身的时候，愤怒和王者的气质在他举止上表露无遗。随后他再一次转向年轻人，咆哮出最后的宣告：“当大卫掌权的时候：人民不必天天谈论它。顺服，顺服，你们听到的就是这些。大卫有权柄，但我不认为这事发生在他身上！我们是600个坏人和一个爱哭的领袖。我们就是如此！”

这就是这位年轻的战士从老战士那里听到的最后的话。跌跌撞撞地回到街上以后，他开始担心他在罗波安手下是否会再快乐起来。

（题外话：今天是圣诞前夜，本应该贴点其他什么。但后来发现这篇刚好在讲为王之道；而今天晚上我们纪念的，正是那位万王之王的诞生；而祂的为王之道，正是一切为王之道的最完美表现。所以就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