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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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并不是居家的理想之处。所有岩洞都有一些共同的地方，无论你住过多少。阴暗。潮湿。冰凉。腐臭。若你是岩洞唯一的居民的话，情况更糟……即使很远你也能听见狗的叫声。

但有时，当狗和猎人都不在近旁的时候，逃亡者就开始咏唱。他开始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一会儿就举起嗓子来，唱那首小羊教他的歌。岩洞的石壁回荡着每个音符，正如以前在群山中回荡一样。音乐翻滚着进入岩洞深处的黑暗中，很快又变成回响着的合唱返回到他面前来。

他现在所拥有的，比作牧羊人的时候更少了，因为他现在没有竖琴，没有阳光，甚至没有羊群作伴。庭院的记忆消失了。大卫现在最大的雄心就是拥有牧羊人所能拥有的一切，此外别无奢求。每件东西都被破碎出了他的身体。

他常常歌唱。

每一个音符里都含着一滴泪水。

苦难招来的东西多么奇怪啊，不是吗？

就在这些岩洞中，淹没在歌声的悲哀和悲哀的歌声中，大卫很容易就成了最伟大的赞美诗作者，也成了古往今来伤心人最伟大的安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