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苏联“自毁”了自己的20世纪历史名城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复辟叫沙皇时期的”彼得堡”什么的,再后连国旗、国名都改过了,人类史真是一件“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休谈罢。
关于斯大林大街,上了年纪的老长春人都对它有很深的感情,1959年国庆10年狂欢之夜,我曾在这里看到美不胜收的焰火,和欢欣鼓舞的人们;60、70年代我无数次与工人、学生、市民参加大游行,鲜花、歌声,人间互爱,高度一致,此生不再回返光阴——后边的人们亦永远不能全部理解。今天我再看到“游行”,可能会联想到“闹事”、“闹剧”“禁止”……之类。
斯大林大街两旁,十里长街,原来有逶迤而去的两排巨大的历史树木北国白杨,后来统统砍伐了,载上了一些纤纤小树苗,当时我看了很失望觉得到我老年白发的的时候,这些小树也长不太高大,炎热的盛夏也别想再像从前在哪棵覆荫下休息一会……。80年代后,街路的两旁有不少黄蔷薇,红蔷薇的树丛,黄蔷薇一开春天就深了,而红蔷薇后开,它一开花北方已经进入深夏。黄蔷薇开时非常像“乳黄的泡沫”在街路两旁荡漾。所以,我又觉得这条街从前改名可以叫’北国白杨大街”,而其后可以叫”黄蔷薇大街”。——当然都是身临其境才能有的随意遐想。
长春有几条街路名字,我喜欢,如解放大路、自由大路、(记录了20世纪上半阕历史,及人民理想)、牡丹街、新民大街、静安街……但太多街路采取移用串用其他城市名字,如贵阳街、北京路、上海路、九台路……,除了幼小孩子长点地名知识,对成年人并无多少意义。大概当年“极左”,为保起地名稳妥安全,(国内其他城市也是这个现象),坏处是不记录本地的历史、文化、民俗、人物、特点、城镇禀赋……等。
长春90年代后修建一市民公园,取名为“长春公园”,更是省脑省力,试问,如果上海修一公园,就叫“上海公园”?成都修一公园,就叫“成都公园”?90年代后的文化流失,乏文化,除了经济以外丧失基本的人类文化、日常生活的丰沛想象能力,(如果什么也想不出,就叫“无名公园”也强点)
关于“文化广场”。
长春历史上有一个著名而且有特点的巨大广场,名字叫地质宫广场,有几十年历史,建于20世纪早期,后来80年代学国内其他城市,纷纷建设“文化广场”,而效仿改名为“文化广场”,——文化什么呀?砍去了那里的四围历史树木巨大的白杨树群,半环绕的富有北国特色的丁香花树丛,松柏树带等,连草都拔光了,浇灌上一大片水泥,铺上耀眼的晴朗天气晃的人睁不开眼的瓷砖,还树立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雕塑,多次经过问过许多人也没弄请究竟是火炬、还是一颗君子兰造型,象征什么呀?——这才是对自己的城市、历史、与文化没有信心,也不了解和尊重自己城市本体风貌。
但总体说,叫’文化广场”还不算太坏,起码口头提倡了”文化”。
近年的另一“中国特色”,就是乏文化的房地产商乱起地名、甚至城镇名、街路名,北京通州文物局的著名地方文史专家周良先生,曾很气愤房地产商乱起地名,如通州有个地方叫“北苑”小区,周良先生撰文一再申明,“苑”是清代皇宫贵族饲养野兽的地方,不适合命名人居的小区名字,可是今天北京到处在叫什么苑,最大的是位于京北的“天通苑”,住了几十万人。没文化的人给有文化的人起地名,传播无文化,混淆文化,……。
规范祖国基本的城市、街路、广场名称,把乏文化的房地产商乱起的地名,虚假地名,瞎起哄地名,甚至有害的地名,例如什么“富豪花园”,什么一滴水也没有的“水上乐园”,连一棵“十年树木”也没有的“欧洲森林别墅”,什么文题不通的“通典、什么假“精英住宅”区;以及花了钱买来的任意化公交、地铁停靠站名;随意篡改、遮蔽原悠久街路、城镇历史名称;圈了一块小地皮就叫“开发区”;铺天盖地,……重新审慎甄别,将假地名恢复、改写、取缔,才是未来的少年们“考了多少年试”后,跌进真实社会后的一项沉重“城市社会学环保”的清理工作哪!——去艰难落实我们人生里“真、善、美”的头一个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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