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了点小雨,但我们的行动不能因此而懈怠。我决定让Evian和Calrrot带上几个人在殁尘岛各处打探消息。我则和涟雀继续去仙女泉,看看有没新的线索。
上次去到仙女泉已经将错综复杂的路给弄清楚了。这次应该不至于走错。可很快我和涟雀就发现了异样。地上多了些许掉落的竹叶。这本不稀奇,可是这些竹叶的朝向并不一样,混乱不堪,而且有的明显是新生的嫩叶。
我们立刻警觉起来。果然在竹林边缘看见了莫非沙和一陌生人的身影。那人穿了一身黑,脸上戴着假面。而莫非沙似乎臂上受了伤。
我拉涟雀蹲下隐蔽在竹林中,探了究竟。
“快把矢杳儿交出来。”
“你休想!”莫非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莫非沙,你已是死路一条。”
“哼!反正杳儿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多我一条命也无妨。”
“休想骗我!矢杳儿若是死了,殁尘岛如何能风调雨顺?”那人又上前了一步。“莫非沙,上次你中了我的毒镖居然让你苟活了下来。这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人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就已被涟雀的小刀挡了下来。那人见势不妙,一跃就没影了。
我和涟雀察看了莫非沙的伤势,伤得并不深,只是镖上下了毒。
莫非沙口中念着咒语,用食指和中指在伤口上一抚。立刻毒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然后伤口自动愈合了。
“这是殁尘岛独有的净心愈疗术。是传说中的仙术,可以使伤口愈合、毒血自出。”涟雀不觉脱口而出。
“不错,是杳儿教给我的。”莫非沙语气中带着点哀伤。“矢杳儿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殁尘岛的仙女姐姐,也是我的妻子。”
“那她现在在哪儿?”我问道。
“十年前,就在我的眼前,死在了苍炎毒蛊的毒镖下。”
“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我又问。
“不错。他一直以为杳儿没死。十年前,身为仙女的她拥有能滋润万物的仙术,令殁尘岛年年风调雨顺、百姓和乐。可是北方赤岛常年冰雪覆盖、寸草不生,于是他们嫉妒殁尘岛的安乐,要夺去仙女。苍炎毒蛊就带了好多手下包围了我和杳儿的小木屋。我们寡不敌众,杳儿为了救我中了苍炎毒蛊的毒镖。我们好不容易逃到了仙女泉,他们也一直没找到这里。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苍炎的赤毒已经攻入杳儿五脏。赤岛的人一直不知道杳儿已死,也一直在寻找。今天他终于找到这儿了。”我看到眼泪在莫非沙的眼眶中打滚。
“对不起,都是我们把他引到这儿来的。”我为我的行为表示愧疚。
“没事,反正杳儿已经不在了。”
于是,我们跟着莫非沙进入了仙女泉后面的仙女洞。
洞里没有一丝光,黑漆漆的一片。莫非沙拿出火光筒一吹,顿时发出微弱的光。尽管光线极弱,但这个洞并不大,已经可以将洞内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已经没有路了。”涟雀说。
莫非沙默不作声,用手指捅了捅石壁的一个角落。忽然,随着一个声响,我们身后显出了一个通向地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我们只能一个一个贴着石壁往下走。走了好长一段路,我们渐渐看到了一点光亮。终于,我们走到了仙女洞的最底层。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点点光斑透过洞顶上的湖水映在地上,随着水波摇曳着。这里仿佛是建造在一个湖底,而顶上的湖水竟没有任何东西阻隔着,却也不倾泻下来。一定只有仙女才可以有如此神奇之力。湖水异常清澈,甚至连水中游鱼的每一个鳞片都能细细看清。这湖一定很深很深,应该是深不见顶。洞中飘着荷花的清香,但所有的荷花并不是长在水中,而是长在石上。
洞中树立着一座女子的石像,与真人一般。那女子有着瀑布般的长发,吹弹即破的肌肤,纯洁慈爱的眼睛,淡淡的眉,尖尖的鼻子。她左手作兰指点着仙术,右手握着一柄灵秀的长剑。想来她就是仙女矢杳儿了。
“莫大侠,你有没有见过跟这个类似的东西?”涟雀把她的紫琉璃佩拿给莫非沙看。
莫非沙细细端详了一番说:“不曾见过。”
“你再仔细看看。”
“确实不曾见过。”
“是吗?”涟雀小声地说,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雀,这不更好?说明你姐姐至少没有死啊。”我想到什么,又问莫非沙:“莫大侠,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苍炎毒蛊随时会再来。虽然杳儿给仙女洞施了法咒,无人能破,而且没有人可以找到仙女湖底。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儿。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反客为主。我打算前往赤岛,为杳儿报仇。”
“好,玻璃号又要起程了。”我高兴地说。
“女侠的意思是?”莫非沙不解。
“我们与你一同向北前往赤岛。说不定在那儿可以找到小雀姐姐的线索。”我已下定决心。
“谢谢。”
于是我们离开了仙女湖底,走之前我向矢杳儿道了别。走出了仙女洞,到了竹林边,莫非沙说让我们回客栈等他。于是我和涟雀就先回去了。我知道他是一个人和杳儿道别去了。毕竟这里有太多他割舍不下的东西。我也不禁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坚贞的仙侠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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