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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未央,为谁凭栏

(2013-12-20 16: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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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红尘有你
 曾经以为,写字的人最无情。我爱,或许,这不是真的。

                                      ——寒雪

这个冬日的阳光暖得让人一次一次神思恍惚。只想无所事事坐于阳光下,看光阴迷离游移,一寸一寸归去。

 
在阳光下,抱着一本书。看日光不停跳跃,跳跃,跳跃……清澈的梦般孤单。心似乎永远不能安静,不能停留。回身,望向天边,不知岸在哪里?


腕上的银镯、指间的银戒在耀目光线里,宛若一段纯白的故事,隔着岁月泛着清幽怡静的光。不动声色却也是那么美。仿佛听过一句话,缺少安全感的人似乎都喜欢在身上佩戴一些小饰物,那是心理上的一种安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着这样的倾向,只是无法抑制地喜欢银质的东西。它好似来自女子身体里的一道光,带着时光的痕迹、带着幽秘的心事、带着不为人知的欢颜,瞬间照亮一夜又一夜的暗寂。

 
是了。她就是如此贪恋烟火红尘气息的俗女子。痴迷不倦地喜爱着那些小饰物、小温暖,收藏着那些小小情节、小小快乐。某些时候,她也有些微惊慌。曾经爱得那么奋不顾身,可是,如今她都开始记不得了。她不想输给时光,也不想输给尘俗。可是,她是彻底败下来了。她以为除了那个人,今生是再不会有爱了,她是要用一生去祭奠的,还是在这一个刻度,偏偏,偏偏刚刚好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他,再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不能原谅的背叛,这是可耻的。但是,在这个尘世她除了遵从自己的内心,真诚的面对自己,是一无所有的。


为何?我们纵然在尘世,这般的小心翼翼,有些劫还是躲不掉。我想,那一定是前世我们欠下的。


一开始我们总是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们才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爱是一种任性,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甘愿不甘愿。


如此。那么,就不妨这样坐于时光的岸边,看他怎样将一阕深情清唱,看流年怎样染白了心事。这,不是不深情,不是淡然,她只是知道,有些人我们无从把握,心间纵使再过情深,于她皆是缘浅。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是她如今唯一的愿。红尘的千疮百孔,情感的缠绵悱恻,我们是再也经受不起。所有的,都不会再有诺言,有的只是历经世事层叠濡染的布满霜色的心和那霜色上仅有不多的暖与善。然而,因着那个秋夜如水的月色,她一次一次站在他世界的边缘,左右为难,不知该走近还是远离?

 

或许,一个人前半生索取太多暖,后生便要悉数归还。虽然,那些暖不是还于过往。最后,我们都会懂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轻易的,亦没有什么是唾手可得。

 
一个女子说,世上的路并无对错之分,只分容易和艰难。有些人天生就会选择捷径直达,而在竖着“容易”和“艰难”的分岔口,有些人永远只会选择“艰难”的那一边。仿佛永远也选不出正确的路,也似乎永远不屑选择容易的路,而选择在艰难的这条路上行走的人,需要无边的愚蠢以及莫大的勇气。

的确。这是真的。我们都一样。天生如此,愚蠢或者执着。


那个女子说,身边的人们在谈论爱时,谈论的仿佛仅是有关需要的话题,自认为自己的爱是单纯无目的性的,实际上想到的都是利益,这个利益可能不包含欲望与名利,却隐藏着对舒适感,安全感,以及某种自我期许自我满足。而以这样的方式选择的爱人,一定是在长期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这便是合适的选择。然而最令她感到不安的是,人在顶着爱的名义的时候,在全心全意自我牺牲和为爱人关怀无微不至的时候,也很有可能只不过是满足他们自我肯定的需要。

 

她的话,犹如刀锋,挑开心脏赤裸裸直逼内质,让人无法闪躲又无比难过。

 

若是这样。她想,她该对生命里的那些相逢和离别释然。只要用心珍惜哪一刻不是永恒的最好呢。而他如一场永无休止的梦境,始终纠缠。心,总有一刻因他突然沉落下来。她不知该沉醉不醒还是就此缄然而过?而她,不知是骄傲还是自卑,还是保持着一贯无用的沉默。她不屑于去追问,不屑于众人喧哗之地、之人。她要的是独有而完整,有着幽静的香和纯粹的花。而她,亦理解他的诸多难处,毕竟,我们都在人情世故里行走太久。终究,是懂的。

 
我们都有一个不安定的灵魂,在这偌大尘世居无定所在,总有某个时刻困顿而迷茫,不知如何安置心间一些纵横的缠绕,不知如何向着前方走下去。有那么一刻,她想独自跑去看冬日的海。她想,当冰冷的浪打来,冰冷的风扑过来,冰冷的阳光照过来,心或许就会停下来。
 

她一直那么喜欢热烈和宏大,陌生和未知。不喜欢琐碎和熟悉。宿命般注定不能爱上现实的利益和欲望。每当她走在繁华熙攘的大街上,宛如走在沙漠上般,空洞,乏味。阳光如此耀眼,她总是茫然若失,默然蹒跚。只有深切的喜悦和痛楚,才能让她感觉活。虽然,这是可悲的,是病态的,她却无法自拔。


她想,那些面容憔悴、疲惫不堪、深夜不能安慰入睡的人,是多么可爱。他们一定是精力过剩,亦有着彩色的心和深刻的魂。
 

我们的心是一座城池,总有个死角无人可抵达。每天期待和错过并列而行,某天总有一个人会攻城略地,让我们放下所有偏执、妄想和不信,甘愿出走和迎接。然后,至死不渝。有时候,我们死死守着这座城池,是因为相信,最好的那个人没有到来。然后,某天,便白了头。有时候,我们总是将自己看得很矜贵,不愿意开口。唯忘记了沉默也是一种痛,它包含了内心深深的挣扎。我们必将把沉默当成拒绝,或许它也是爱呢。有时候,我们捧着的是什么,面对的是什么?我们只是不够勇敢,有些害怕,怕那样的痛楚再次卷土重来。有时候,她也想在某个薄暮铺霜的黄昏,坐下来为他写下一篇煽情的长诗。但是,春信不来,春信不来。夜莺不至,夜莺不至。她怕洛浦的柔波无端地扰乱了他的清梦。

他说,时光在左,心事在右。这么多年,一直纠缠不休。我亦心知肚明。可是,两颗脆弱的心和敏感的魂,两个不再相信爱情的人,爱也是错误,在一起也是错误,怎么能够获得恒常幸福?
 

他说,让我在你心底种一朵莲吧。她深知,他的莲花和她的爱情一样,只有开在幻觉里才能妖娆恒久,触到现实注定是败落和憾恨的。那么,不如就此在天涯的两端,将一生如花的风姿给了他。不如就此忘了他的脸、他的美、他的眼神、他深深的沉默和无边的温存。


而今,冬雪不来,秋梦未央,她又是为谁甘心凭栏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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