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我却不能再喜欢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了。它们甜腻,脆弱,放纵,绝望,充满诱惑和矛盾。旋律由于太长太凄美而几乎让人窒息。它败坏了人们对美好悦耳的音乐的趣味和想象,它错误地解释了深度。除了忍耐和徒然的挣扎,他无力揭示光明。阿,对了,脍炙人口的《1812年》,满是金属的撞击,焰火和礼炮,同样是一派喧嚣的绝望!今天,片子里的大师,伟大的大卫·奥伊斯特拉赫,在拉到《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时,显然由于脱水而瘦了一圈——太复杂太艰辛!就像柴可夫斯基的生活和命运。他忧郁,羞涩,敏感,喜怒无常,嫉恶如仇。他对幸福缺失信念,他是一位倾诉疾苦的歌手。
深刻的矛盾在于,他追随莫扎特,喜欢格里格。讨厌瓦格纳,跟勃拉姆斯和不来。他幻想光明,厌恶矛盾和一切不擅长“亲切交谈”的音乐家。他不爱自己,而只爱那远方的。
他自己在解释其《第四交响曲》时说:
这是注定的命运,这是一股命运的力量,它阻碍人们奔向幸福,达到目的。它妒忌地监视着,不让幸福和安宁完美无缺,它像达摩克里斯的剑一样高悬头顶,经常令人内心不安。它战无不胜,你从来占不了上风。痛苦和绝望的情绪愈来愈强烈。不如摆脱现实沉入幻想……
如今我成了这带有秘密标题的协奏曲的局外人。打着瞌睡,恍惚地瞧着前世光景,古老的磨难。旋律的洪流不能再越过心的城堡,夺眶而出。如今我只想听听柔软的歌词,看看玫瑰花瓣,无所事事地晒晒太阳。而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好是坏。
25.10.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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