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其喜恶，自得澄净

文/吴明芝

    二哥带一榴莲回家，二嫂恶其气味，只好转至我处。对此物，从不好奇，亦从不沾惹，尽管美味与恶臭之语皆曾灌诸吾耳，然未能唤醒吾之品品之雅兴。水果摊上见之虽常，却从未与其打过交道。

    偌大一个榴莲搁着，“臭气”远播，家人皆生嫌恶。思想最佳办法则是结束其生命历程，让其肉入家人之皮箱，而让其壳与尖刺远走他乡。见缝掰开，一分为二，然后取其嫩黄之果肉于盘中，取汤匙与家人分食。儿子食之一口，谨慎有加，终不见其喜色：“妈，我吃过了，都归你吧。”一溜烟儿人影不见。“你们只管吃。”LG更是大方，摆手之余皆送于我。如此难吃？勺一小块小心入口，酥软味甜，气味亦不浓郁。“不错嘛，好好品尝，一起解决。”然，我之招呼根本不起作用，食之者始终是我，真是有愧于这热带果王。

    一大盘的榴莲肉，不吃浪费，而一人又吃不了，今早吃了两块，虽节省了一顿早餐，然仍剩一大盘。“喜欢吃，就快点吃完吧”，家人之善意我亦清楚，为去屋内之异味也。然多吃上火，亦不敢多吃，此物之命运操之吾手，能否安全入吾之皮库，我亦不敢妄言也。

    人情听莺啼则喜，闻蛙鸣则厌，见花则思培之，遇草则欲去之，思及此语，不觉感叹盘中榴莲之命运。大千世界，万般生物，皆以其自然法则显示生命之旺盛，无论是莺歌燕舞，还是蝉鸣蛙噪；无论是芝兰之芳，还是鲍鱼之臭。然，人则见之各异，或喜，或厌，或悦，或烦，殊不知，黄莺悦耳，青蛙烦人，皆是在抒发其之情绪；花朵之绽放，草木之丛生，亦是在舒展其生机。人之喜厌，其实皆是以形气而冠之耳，就如此榴莲，有人视之如命，见之则留连忘返；有人视如毒物，闻之即逃之夭夭。其实，若以性天视之，何者非自鸣其天机，非自畅其生意？既然源于喜恶，何不去其喜恶，自得澄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