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8/9

 

    在厦门的整整5天时间，竟然没有写下只字片语。也许，置身这美丽的海岛，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份真挚的感受，并不是简单得可以用文字来表达的。这样的印象，这样的回忆，这样的情感，留在我的脑海中，是最真实的。
    只是在来回的火车上，整整70个小时，心绪＆思维不断跳跃变换。短信中对小攀攀说这次去厦门也许将改变我的一生，可能有点严重了，但在厦门的这一星期，我真的找到了失去已久的轻松、舒畅，我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至少是暂时忘记。
    以下的几段文字，完全称不上什么游记，都只是当时心情的写照。我所做的仅仅是将在火车上记录的文字用键盘敲打出来而已，加上点点回忆的片断……

7.28  10：30  小雨  北京
    天空依然飘着雨。
    肩背行囊走进西站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说不清心里的滋味，焦急、猜测、期待、失落，我不知道是哪一种情绪占据上风。
    从9：05一直到9：45，看着如潮的人群不断地挤进检票口，我迷惑地问自己：我在等待什么？无数次盼望着手机响起，无数次想像着短信出现，我又一次问自己：我在等待什么？
    我知道我可以等待，时间却不会停留。一步三回头，终于还是决心走上月台。目光仍然不断注视着手机屏幕，直到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我想，也许，我应该结束等待。
    离开之前惟一能做的只是给MSN里始终灰暗的头像留下一段简短的文字，“我不知道能否在西站看到你的身影”。是的，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内心的期待。或许，这种感觉，跟一年前离开西安时，有着某种类似吧。
    JAY的《发如雪》把我从沉思中唤醒。给阿凯发去短信，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没电了。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同样给小攀攀回了消息，让他做好接站准备。34小时之后，在厦门，我不想再次等待……

 

7.28  20：55  阴  河南
    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每次在火车上都要感慨中国的人口实在是多，拥挤的车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邻座的两个小女孩与小朋友的嘻笑打闹，偶尔唤起一点笑容，我的脸一直就像窗外的天空那样灰暗。
    阿凯工作了，把自己卖给了钟爱的音乐事业。工作的时候自然不方便回短信，于是也不忍心打扰。
    捡起买了很久却一直未曾翻阅的《狼图腾》，逐渐明白，人的某些认识也许从出生的那刻起就已经被误导，而自己却深信不疑。第一次从这样一个不同的角度去了解“狼”这样一种似乎我记事开始就被定义为“凶狠、可恶”的动物。于是在想，从小到大，自己扮演的都是人见人爱的可爱的乖孩子角色，而某天，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让自己这样的形象被完全颠覆掉呢？我不敢想象。
    也许是因为有着类似的经历和感受，彼此间的交流失那样的轻松自由，不需要任何掩饰。阿凯、军军、乐乐、阿辉和阿良，这样的一群朋友让我感觉到从所未有的如释重负，嘻笑怒骂，一切都那么自然。总感觉自己的生活像“水中月”、“镜中花”，是一个充满幻觉的世界，这一切是否真实？这样的平静何时将会破碎？我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因为无聊之极，短信中向阿凯提出讲笑话的要求。N久之后，这家伙终于回复，而且居然真的发来一个虽然不是很好笑的笑话。感动之余，我还是开心地笑了，不是因为笑话本身，而是这只笨狗居然把笑话讲错了，跌倒。
    军军喝多了，发来短信明显胡言。我和凯都试图劝慰，但我们都知道，在劝慰的同时，自己的内心有何尝不是如此的迷茫和痛苦？而所谓的乐观，仅仅是因为强迫自己打下了麻醉剂罢了。当麻醉的药性逐渐退去，我们只能选择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或者继续使自己麻醉，如果有第三条路，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不久前，小毅曾对我说：你没有错，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用你的真心对待别人，努力使周围的人能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些许快乐，你，也应该快乐！
    很感谢小毅的这番话，我知道这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是真心的。而我，我们，真的可以快乐吗？

 

7.29  05：55  晴  江西
    无意中被早晨逼人的寒气惊醒。吃力地睁开双眼，太阳不知何时早已露出笑容。远处碧蓝的天空，挂满了丝丝云彩，形状极不规则的水稻田里，小秧苗们齐齐伸了个懒腰，准备新一天的生长。此时的绿色，很可爱。
    一直认为自己很难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此时，从旅行开始到现在第一份轻松愉快，是否正是眼前的美景所赐？又或者，忘却了痛苦和烦恼的好心情，衬上眼前的美景，使我自己感觉仿佛已入仙境？
    昨夜迷糊中，军军发来短信，说自己仅仅因为喝多了而已，没事。也许是我太多虑了吧，但我始终觉得，撇去烂醉如泥的人不谈，一般人在醉酒的情况下，大脑其实始终是清醒的。酒后种种所谓的失言和失态，仅仅是借酒精的力量，将平时因为不敢、不方便或者其他任何原因而没能说的、没能做的，一股脑儿和盘托出而已。自己也曾有过“醉酒”的经历，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醉心”，希望军军真的没事就好。
    这里的天空的确比北京的蓝多了，至少是纯净的，让人可以透过蓝天看到云朵之后的色彩。太阳越升越高，清晨的寒气已然全无。苍翠的山林之上，雾气缭绕，让人感觉仿佛在仙境飞驰……
    偶尔几只哞哞的老水牛，让我突然想起柯芳。不知道这里离瑞昌多远，也不知道这家伙近况如何。整整一年像从人间蒸发掉一样，寄出的信没有退回却始终没有回音。也许不想让大家担心，也许真的对他大几太大，而现在我们能做的，仅剩祈祷。但或许，那家伙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呢？
    是啊，这个世界是神奇的，谁会想到在下一刻会有怎样的奇迹发生？

 

7.29  14：45  阵雨转晴  福建
    南方的夏天果然多变，十分钟前艳阳高照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朝车窗砸来，远处的山色调也编的如此灰暗，只隐隐看到云朵背后泛出点点亮光，预示着这场雨很快就会散去。
    果然，不到10分钟时间，天空立即又恢复了先前碧蓝的色彩，而透过车窗上点点水滴向外望去，窗外的一切经雨水冲刷后似乎更加精神焕发。
    不远处的低矮小木楼现出浓浓的南方特色，一些始终不肯散去的乌云仍在努力挣扎，竭力想再次聚拢，但似乎总在即将成功的刹那被刺眼的阳光突破重围。
    南方自然少不了水。湖泊、河流以及远山上顺流而下的溪水为眼前这幅美丽画卷带来了生命的灵动。
    还有5个小时，列车即将到达厦门。此刻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已然无法掩饰。
    阿凯星期天的休息时间被公司无情地剥夺了，看来事先约定的故事内容只能秉烛夜谈了。小攀攀对我短信中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显然应该是一头雾水。呵呵，无关紧要，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还是那句话：厦门，乖乖等我！

 

8.05  09：30  晴  福建
    此刻的心情出奇的平静。
    没有了几天前的兴奋喜悦，离别时的依依不舍也渐渐隐去。K307/K308也许永远都是那么多人，车厢里仍然那么拥挤，最糟糕的是昨晚上车时居然挤掉了2瓶矿泉水，郁闷，一半的水源消失在蜂拥的人群中，却近在咫尺。
    昨晚的匆匆一别，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时间安排的失误，让我都没来得及跟小攀攀家人一一致谢，便急忙地收拾行李上了车。车站广场响起了悠扬伤感的钢琴声，如此熟悉的《TEARS》，每次来到空间都能听到的旋律。很西安的音乐，分明是想催生离别的人的眼泪。我不知道如果是阿凯一个人来送行的话，我还会不会只是用灿烂的笑容和不停地话语，来掩饰眼角的泪光。只是喉咙，觉得很堵。
    戴上阿凯送给的转运戒，是温暖的，因为他保存着阿凯4年的体温。这不禁让我想起一年前送给老牛的那块玉佩，同样承载着我6年的情感＆温度。我知道，这样的情感有如手足兄弟，是最真挚的。
    厦门的确是一个美到让人忘却一切的地方，很多时候我都忘记了棒棒的嘱托：好好拍照。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整个心是由不得自己控制的，真的就像“跟着感觉走”，在那样半醉半醒的状态下忘记了嘱托，呵呵，不足为怪。
    终于有了乐乐的消息，原来那家伙是睡过头了，再次跌倒。不过可以让我在回京的一时间见到他和老婆的身影，感动之余也就原谅他了。

   

    感谢小攀攀家人的悉心照顾，让我享受到5星++的待遇；感谢攀攀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换来的假期专程为我导游；感谢阿凯发着高烧还带我去鼓浪屿，海底世界，陪我逛中山路，请我吃沙茶面；感谢艳如和叔叔阿姨的面线糊；感谢婉莹丰盛的晚餐，猪头、美兰、明达，还有最后专程来车站送行的逸群……而最终要感谢的，就是厦门。
    当一个城市融合了你感受到的最真挚的情感，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会让你陶醉其中，更何况是厦门，一个美的几乎可以让人窒息的地方。以至于即使是在医院的陪伴，在雨中的等待，也会觉得心中始终有一轮艳阳。
    于是，当严寒从西藏之行归来，问我觉得厦门最好的是什么时，我没有犹豫地回答：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的厦门人，但至少，有那样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