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我体验到友情的背叛,第二天,千并没有找我。
不久,我竟邂逅了慧,在老板的网吧中。
那次,也是老板主动找到了我。
“飘飘,有个你想见,她也想见你的人在我这,星期天有空吗?过来吃饭。”什么人?那么神秘。好奇。
星期天一大早,我就上网吧报到了,没想到,竟已有人先我而至。
轻手轻脚地窜到美女面前,我恶作剧地探出脸蛋:“嗨,你好!”
没吓到美女,倒是引来一阵大笑:“你就是飘零吧,真可爱!我是慧。”
“慧?你就是慧?”一激动,我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慧,就差送上我的“狼”吻。
轻轻推开我,我俩手拉着手坐下尽情地聊起来。
慧,比我想象中的更美,秀外慧中,温柔宁静,陪她坐着,听她用轻柔的声音缓缓地述说,心就悄悄地静了,净了。
“飘零妹子,常听千提起你,一个热心、可爱的小妹妹,是个可人儿呀!”慧抓着我的手,露出了真心的笑。
“别听他瞎说,慧姐姐才是个了不起的人呢,您可是我的偶像哦。对了,慧姐姐,您的孩子呢?多大了?长得像谁?一定很漂亮吧……”改不了毛糙的毛病,我打开了我的“机关枪”。
“孩子?什么孩子?哎,看来千连你也骗了?”慧一脸无奈。
“骗?千骗我什么了?难道……孩子……”我不敢往下想象。
“妹妹,我们的孩子早在我婆婆过世的时候就没有了,后来,一直没能怀上……”伤心的慧哽咽着。
“轰”我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要不要告诉慧千的谎话?第一次见面,还是算了,留待以后有机会再说。
“慧姐姐,刚才你说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急的当儿,我没忘记问出心中的疑惑。
“千,他圣诞节前就离开了家,最近回来过,问附近的朋友借了不少钱,我正打听还有谁受骗了。借钱还债,天经地义,千不在,我来还。”慧心平气和极了。
千,竟然真如老板所说,而慧,怎样的一个奇女子,服了。
(四十四)
在老板的帮助下,慧帮千还清了附近的欠债,我见证了一切,也匪夷所思了一整天。
告别慧的时候,她答应和我经常保持联络,有需要的时候向我求助,我这才放心地离去。
可惜,我一次都没有收到慧的求助。是啊,如她一般傲气的人,怎会轻易让朋友帮忙?怕是苦都自己咽了,累都自己受了。
从老板处得知,慧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千,还在痴痴地等待。
可气的是,我从朋友处获知的千的点滴,让我从此看不起那个一生可悲的男人。
原来,千到了南京后并没有找到小优。他四处打听了小优的消息,得知小优去了瑞典就再也没回来。
徘徊在曾经和小优一起走过的地方,千醉倒在1912的酒吧。带来的盘缠很快就用完了,千找上了游戏中认识的小姑娘----“一生相伴”。编织了催人泪下的故事,千在天真单纯的“相伴”的住所骗吃骗喝,后来,被“相伴”的男友狠揍了一顿。临走时,千顺手牵羊,拿去了“相伴”家不少值钱的东西。把偷来的东西变卖干净,千走进了地下赌庄,一发不可收拾。
债就像滚雪球般越欠越多,千被钱庄的人一路追杀,无奈下,只能逃回宜兴。也难怪,那天我会收到千的电话,怕是找我救难的。至于后来,逃到哪了,至今无人知晓。活着?还是死了,也无从得知。
而这些点滴,我并不知道慧是否知情,却再不想告诉她,让她伤心。
再坚强的人,该也无法承受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吧。
同情着慧的遭遇,我常带上一些特产、小饰品等不动声色地放在网吧留给她。她呢?也总让老板带给我一些蔬菜、鸡蛋、大米等。
友谊就在淡淡的岁月中如花香般在我们之间弥漫。
(四十五)
交情深了,我常会挤出时间和慧见上一见,不忘费尽口舌地劝她放弃寻找,放弃那段感情。记得有一次,劝得累了,我问慧:“这样找下去,你不觉得累吗?一个人的生活,难道你不孤单?”
慧落出了那样凄美的表情,深深地凝视着我,留下了一段让我难以忘怀的话:“一个人的孤单,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有了伴侣之后那份孤单。伴侣糟糕,你却不能离开他,那是最孤单的。”
“你和他,曾经有过许多快乐的时光,你以为从此不在孤单。只是,许多年以后,你忽然发现,你宁愿孤单一个人。假如只有你一个人,你用不着再向他交代你的行踪,你务须再强迫自己和他一起成长或一起不成长,你不必再听他唠叨,你不用再迁就他,也不用再向他说甜言蜜语。不必在他无法收拾残局的时候,为他去打理亏欠别人的一切。”
“当你为他做了这一切,你竟然感到无比的孤单。然而,你有太多理由不能离开他。你不忍心让他孤单,不如你自己孤单好了。”
“原来,所有的责任、感情、承诺、道德、传统、忍耐,都是孤单的源头。”
“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审视着慧平静的脸容,我愣住了,无言以对。这会儿,任何义正言辞的道理都是没有说服力的。败了,败在慧的善良和执着里。
后来,我也爱上了张小娴,才知道那段话来自张的《悬浮在空中的吻》。是呀,千和慧的爱何曾不是悬浮在空中,虚无缥缈呢!就用这段话结束此文吧。
但愿你有爱,却并不孤单;但愿他(她)爱你,你们有明天;但愿你们的明天里,有着不离不弃的相依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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