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带着满身的疲倦,千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家乡。
“莫叫桃花竞飘零,片片落红寄相思。夜有月光时有尽,愿君莫忘花开时。”
往事的点点滴滴潮水般汹涌而来,拍打着千蒙尘的心弦,撩起了失落已久的笑声和伤痛,拔动着守据的孤独和寂寞。怎能不思念,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尽管千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然满眼的悲伤岂是掩饰就能赶走的。努力在白发苍苍的父母前强颜欢笑,千觉得活着真累。
父亲小饭馆的生意早已大不如前了。小镇接二连三冒出的大饭店,菜色丰富,服务优质,价格公道,很快把周边的一些小饭店的生意抢走了。“适者生存”,残酷的市场竞争容不得人一点马虎。接管了父亲那已经营运困难的饭馆,千很想力挽狂澜,只是,牛已过河,凭一己之力实在无法扭转乾坤了。惨淡经营的饭馆,悄悄地关门了。父亲多日的痛苦,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怨,只怨自己没本事呀!
一连串的打击,千迅速地消瘦了。本就不魁梧的身形越发地单薄,两腮的肌肉也深深地陷了进去,可爱的酒窝更是久违了。消沉写在了脸上。
如今的人啊,真是现实。眼见着家道中落,往千家跑的三亲四眷少了,迎面打招呼的声音轻了,唯有女孩慧一如既往地关心着他们。整日的失眠、太多的烦心,千大量脱发。慧买来芝麻,加入核桃,细细椿碎,关照千妈妈给千服食;知道千爸爸有慢性支气管炎, 平素需注意饮食调护,要多吃萝卜、梨、冬瓜、西瓜等新鲜蔬菜水果,以养肺清热化痰。慧三不五时就买来,从不用老人操心;千妈妈的关节炎每到天气变化,就会作阴天,慧总是提前告诉老人天气变化,提醒老人家注意保暖。逢着老人腿脚不灵便,慧义不容辞帮着买菜、做饭,操持起了家务。心里满满的都是小优,千无法再容纳别的女孩。慧确实是个好女孩,就做妹妹吧。不能耽误了好姑娘的青春,千早就把想法告诉了慧。慧呢,全当没听见,冲着千抿嘴一笑,依然在千家里忙进忙出的。
傻,真傻!
(十九)
岁月蹉跎,时光荏苒!
回家乡又是半年有余。午夜梦回的时候,千还是常常忆起优:异国他乡的她不知是否习惯?往事能一一想起了吗?生活幸福吗?心痛溢满胸间。为什么?天使出现的时候总有恶魔隐伴?天意弄人吗?无语问苍天啊!走不出这段过往,千的天空始终是乌云层层。
慧的突然外出进修,再一次改变了千的命运。
时间长了,心神俱疲的千认可了慧的存在。欣喜若狂的父母早就把慧当成了准媳妇看待,如今,儿子能接受了,老两口绽露了久违的笑容。“爱情能像花香,越淡越能持久吗?”就在着手准备年底的婚事时,慧因为工作出色,被派往外地进修一年。婚事无奈延期了。
少了慧无形的管束,千的日子闲散起来。在镇上的一个大饭店找了个厨师的活,千有了富足的时间想念过去。伤痛太多了容易让人对生活失望,孤寂常有了心也就不会再有激情的跳动。往事太多了未来也就没有什么希望可言。日复一日地孤单,月复一月地思念,千开始流连于镇上的网吧。
那天,千来到了碧聊。漫无目的地逛呀逛,来到了“音乐听吧”,忽然一阵似曾相识的甜美声音在耳畔响起。千如遭雷击:优,天哪,是优在唱歌吗?“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明明是优的声音,不过,甜美中似乎多了一丝沧桑和苦涩。哎,怕是又一个伤心人吧!
《飘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女人花》《容易受伤的女人》……一首首悲伤的情歌从耳麦中传出,千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小优苍白而忧郁的脸。怎样的女孩啊?为何有着如此相似的忧愁!奈何无法如那一江春水向东流啊,千,死水般的心竟起了波澜。
第二天,千又来到了“音乐听吧”。当《挥着翅膀的女孩》的音乐响起,那个名叫安妮的女孩又出现在了聊天室。是缘分?是孽债?谁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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