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忙过了春节,千向大厨请了个假,回到了阔别一年多的家乡。神清气爽的他让老人们很安慰。听母亲说不在家的日子,邻居家的小姑娘慧帮了不少的忙,千买了份礼物去拜谢她。没想到,一年没见,慧也出落得水灵灵,粉嫩嫩的了,全没了过去的土气。母亲告诉千:慧从常州技校毕业后就在镇上的一家纺织厂做会计,平时,老两口有什么生病不适,总是她像闺女一样跑前跑后照应着,端汤倒水也没少费时间。“要是她做了咱家媳妇,那该多好呀?”母亲一脸向往地说。千想到了远方的小优:哪天该让父母见见小优,老人家一定会满意的。安顿好家中的一切,竟一月有余了。应了母亲的要求,千请慧吃了顿饭,还帮慧家做了些力气活。慧从小就没有父亲,也是个可怜的女孩。一再感谢了慧,千把父母拜托给慧,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南京。哎,相思呀,就像缠树的青藤一样,在春日的雨露中突飞猛长,而优,就是千心中那棵常春树呀!
一早,千就到大厨那报到。看到千的到来,员工们闪烁其次,拼命地回避。人群散了,大厨把千拉到了角落,无言地递给千一叠信,拍了拍千的肩膀,走开了。
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千的眼睛湿润了。
“千,我已经不下百次梦见你,几乎每个夜晚你的身影都会入我梦来。现在,我们天各一方,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想念你。我只有祈求上苍赐给我忍耐力,并且不要把我们重逢的良辰推得太远。千,你想我了吗?”
“无限相思一个字,怎能诉尽缠绵意?千,你在他乡还好吗?”
“时间冲不淡真情的酒,距离拉不开思念的手。千,想你,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永久。”
“夜深了,我还伏在案头给你写信:天天掰着指头计算着你的归期,可日子像和我作对,踱着方步迟迟不肯离去。想你,还是想你!”
“怎么办?怎么办?爸爸逼着我和雄交往,我讨厌他的目光,千,你怎么还不回来?”
信到这里嘎然而止了,千的心被狠狠地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汩汩地流着鲜血。小优呀,最无助的时候,不在你身边,你小小的身子怎能承受?即使前路有再多的艰难险阻,我一定陪你共同度过。优,等我,一定要等我!铺开信纸,千略一沉吟,奋笔疾书:
“优,无论在何地,千里或万里,无论在何时,十年或百年,我都深深地思念着你,疼爱着你。为了我们的将来,暂时忍耐吧!我会想办法和你相见,等着我!”
千找到大厨,请他帮忙把信转交给优。等待,漫长的等待,磨人的等待……
(八)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疯狂的人们,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用尽方法,只为得到?小优的回信还没收到,千却出事了。
周末,大厨带着千去书店选购《厨师天下》丛书。拎着沉甸甸的一大捧书,大厨边走边向千交待着做菜时的注意点。千听得很专心,压根没看到转角处一辆可疑的摩托车正别有用心地盯着他。近了,摩托车突然加速,猛地把千撞倒在地,飞速离开了现场。等大厨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满身鲜血的千扶起来时,摩托车早已不见了踪影。在热心人的帮助下,千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幸好肇事者只是出于警告,千虽然出了不少的血,却全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大厨正疑惑着是谁如此鲁莽,千却心里雪亮。除了他,还有谁呢?
这事并没有就此罢休。小优听到千出了事,万分着急,一夜未眠,低血糖的她上课时差点晕倒。乐队的同学决定帮助他们相见。趁着千养伤休息的空挡,他们买通了门卫,悄悄把千引进了学校。借着毕业公演商量剧本的理由,他们占用到了小优放学后半小时时间。支开司机,小优心急如焚地来到了小树林。
“千哥哥,真的是你吗?”树林里越见消瘦的身影,一下子惹来了优满面泪水。
“小优~”一声深情呼唤,千不顾伤势,一把搂紧了优,两片急切的唇紧紧吮吸在了一起。似乎要把这一月的相思都化在吻里,小优只觉呼吸困难了,才舍得稍稍离开千的怀抱。轻抚着千渗出血丝的伤口,优的眼泪又决堤而出。
“小优,我没事,别哭,别哭,我会心疼的。来,笑一个!我的小优是开心果,笑起来美得像天使!”笨手笨脚地擦拭着优的眼泪,千急得心都揪结了。
互诉着别后的相思,他们约定两天后同一时间再见。
(九)
两日后,千并没有等到小优。
那日小优回家后,雄早已在她家等待。听说她去讨论剧本,一丝疑虑从他眼角划过,脸色一凝,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快得没人注意到。“伯父,我带小优外面吃晚饭去。”知会了一声,雄带着优翩然而去。
餐厅里,雄的脸色很阴沉,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小优,似乎想把她看穿,看得优心里直发毛。优勉强扬起笑脸,鼓足勇气:“雄大哥,咱们分手吧……”
“怎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改?还是,我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地方?”雄似笑非笑地望着小优。
“雄大哥,我不爱你,咱们即使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幸福的。你们公司的投资,我会让我父亲继续,你就行行好,放我过,好吗?”小优乞求地望着雄,换来雄一阵轻蔑地笑。
“我花在你身上的工夫还不够多吗?小优,别任性,你注定是要嫁给我的!还是,你想让你的吉他情人再受伤!哈哈……”惊恐地瞧着眼前狂笑的男人,小优的心沉到了湖底,冰凉冰凉的。
第二天,小优发高烧了,噩梦不断的她眼见着千站在前面,却怎么也够不着他的手。痛苦呀,一天的昏昏沉沉让小优如失去阳光的花朵迅速地憔悴了。心急加着凉,高烧没退,小优的病很快转成了急性肺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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