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明月残缺,此时的大地早已沉默,城市五彩宾纷的灯光“勾引着天空,星星与黑暗在浩翰深处私语”......
黎明前的黑暗是墨、是碳,是数不清的私心,它隐藏在欲望的深处,此时它比石头更寂静。
月光不停地消除夜色,秋风轻呼,将我坚定的思想带回到梦境......
我对秋天从来持矛盾的感觉,它使我热爱枯黄,又使我沉落于秋天......
这个季节到处都是丰收的果实。前一阵子听说常熟的提子葡萄很甜,于是就赶到了常熟;车子直接开进了果园,满田地的枝头上下,都挂满了葡萄,并萌发着葡萄的飘香。一路寻望,果园的不远处还有玉米花吐艳,稻谷金黄,阳光终于听到了绿叶的歌声。
然而,在城市的边缘,生活如蚂蚁般的前进。十字街头,东南西北纵横的路标,风雨不会将它没落。陌生人在城市,如在沙漠里旅行,只为寻找理想的绿洲......于是,孤燕开始独立,饮烟从角落里升起。城市花草的种植美化了陌生,却班驳了归途。当夜渐渐临近,城市的眼晴也泛起。公交车的站台里挤满了乘车的人,各种焦虑的眼神在选择着不同的方向;同路相遇,明天或许仍是那班车,却仍是陌路人!
城区边缘高架桥的周边是绿色,显现出的烟雨林立里,可见到对对青年恋人们,不知他们是否能在秋波起浮的城市边缘身世里找到真挚?
乡村与城市总有着本质上“僵硬与柔软”的区别。记得十岁那年,我常跟着父亲走夜路;同路的人都有手电,后来父亲也去买了一个手电。手上有了光明就不怕黑。父亲肩上背着东西,我照着手电一路行进。多少年过去了,一束电筒的光亮,照亮了黑暗的乡村、小路、小巷。乡村的影象至今仍在我记忆深处,而城市的灯光虽亮,却很难照亮回家之路。
小时候父亲常对我说:长大后一定要好好学习;我知道这是父亲的一种心愿,可我至今却不知父亲的这个心愿意味着什么;是回到故乡?我的童年时光虽在那儿度过,那里还收藏着我最初的单纯、故乡人的欢笑与疼爱。可时光早已随着我的成长而将故乡流离。今年的春节去过故乡,那座木桥早无踪影,但我仍然深深地眷恋着它。
现在的乡村总是在向着城市的步伐迈进,每个城市的形成都是这样,所有的泥路已变成了如今的沥青水泥,而夜晚的虫鸣也被喇叭的欢唱送走。
城市密集的车辆来往,匆匆的行人,那游移不定的目光,坦露着急切的欲望与冷漠的热情,谁会在意我这位路边的怀旧者?
走进新区繁华的商业街,那里承载着拥挤的人群,玻璃柜台里陈设的模特、西装、皮鞋、饰品……路边满地的摊位与廉价的小商品,看着那些“坦胸露肩、穿着丝袜、附合时代的青女们”,举腿从我的身旁迈过,如同迈过一个时代……
去过了几十个城市,有些城市让我留恋,但每到一个城市,我总惦念着自己的家乡苏州,那里仍有秀丽的河畔,因为繁华是相对的,有些地方不需要繁华与硕大,只需要典故与传说。那里的空气湿润而从容,人们的脚步会闲适而不乱。那里有倒挂的柳树、梧桐,以及被风摇曳的身影;还有随风飘来的花香。
不过,世上没有完美,我意想中一个动人的南方城市,应该有着南国的温暖清醇,其城市的标记与符号会伸展与呼吸,而不是新近崛起的冰冷建筑。它像冷藏在地下多年的清醇饮酒,一尝便令人想起绿色之邦,想起花景、恋歌、阳光和舞蹈!要是有一杯南国的温暖,便是充满了鲜红的灵感之泉。
我曾咀嚼过乡村的泥土,后在城市的岁月里长大。我常常看着辉煌的城市,又去感知遥远乡村那七月流火里创造着历史和粮食的那种亲切。我没有忘记我最初走路的姿式,我常会侧耳弓背进入已故的原野,去追忆农田里耕耘的那些步伐,而我的灵魂离高贵的城市至今却仍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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