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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是何愁

(2018-04-13 08: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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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感觉有矫情的嫌疑,但这不是矫情,绝对不是矫情!

  乡愁是什么?是童年,还是远方?是泥土还是炊烟?是一个个稚嫩的故事还是一个个乡情的片段?是那座沧桑的老屋还是还是那条潺潺的小河?是那层似有若无的岚铺开的惆怅还是漫天落叶下那淡淡的忧伤?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乡愁不是愁,乡和愁本就是不搭界的,所谓的乡愁应该是矫情的文人们对那种故乡的情一种无奈的命名。之所以这样说,因为乡情给人的绝对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发愁,也是因为文人们没有更好的词汇来形容想起故乡时给人带来的那种情绪。相反,故乡是年轻人的诗,故乡是中年人的情,故乡还是老年人的泪!

  暂且抛开那些矫情的诗和情,我们专门来讨论讨论故乡为什么是老年人的泪,因为泪好像更比诗深刻一些,也因为这样的命题更贴近眼下这个时代。

  故乡好吗?可能没有一个人会说故乡不好。但是,曾几何时,为什么那么多人发疯似的逃离故乡?不说当初拼了命的高考,挖空了心思的进城,即便到了现在,乡下人也是努力去城里买房,难道这一切就只为了换一个乡愁?那么多的人原本就是乡下人,无所谓在乡字的前面加上一个故字,但却越来越汹涌的形成了一个进城的潮,让更多的人有了故乡。看来,故乡的生活还不完全是情和诗,更不完全是缺少实质意义的浪漫。故乡好,那是有了温饱,有了舒适的生活以后的想法,也是确实的饱暖之下的所思,带着诗和情的乡愁更是如此。然而,一个社会问题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离开故乡的人会慢慢变老,可当初拼命逃离的那个地方却越来越重,重的比任何压在老人心上的东西都无法排遣。不知道有多少老人会给子女留下遗言,百年之后一定要埋回故乡,一定要在故乡的老屋停留几天,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老人夕阳西下的时候暗自对着故乡的方向偷偷落泪。故乡好,故乡的好是一种温饱之后的好,是人生最无奈的境况下的好!

  年前去拜望姑母,偶尔说起了故乡的老屋,说老屋太陈旧了,如果不翻盖怕有倒塌的危险,犹豫翻盖与否。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问题有几个原因,其一是弟兄们都在县城,老家没人住了;其二是按现在的政策户口已经迁出的不允许翻盖老屋,让等着老屋坍塌,坍塌后国家收回!说到这些,姑母说盖吧,盖了我好回去住几天。我们对姑母说可以去县城住啊,也可以到保定住啊。姑母说你们总叫我去你们那住,可那是你们的家,老屋那才是我的家啊,那是我长大的地方。说到这,姑母竟然哭了。姑母年近八十,算算大概有将近二十年没回老屋住过了。这是不是乡愁?是不是社会问题?

  一个远房舅舅,已经八十多岁,他十几岁就去了北京,离老家不到一百公里。但是,由于岁数越来越大,也由于老家已经没了他的老屋,故此几十年没有回过老家。今年过年的时候听说他老人家去世了,去世前的几年他经常一个人从北京坐公交到固安县城,仅仅是吃顿饭,坐一会,然后再坐公交返回北京。这个故事叫人听的心里扎的慌。老人肯定是一个人回不去老家了,我们无法谴责他的儿女不带他回去,这里可能有着更多的原因,但是我们知道,固安县仅仅距离他的老家二十公里,到了固安县几乎就是到了老家!我们只能想象,老人家肯定会对着老家的方向张望,肯定会泪眼婆娑,回北京的时候肯定是蹒跚的!乡愁啊乡愁,这还是诗吗?

  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是什么?是LV的名包?是法拉利的跑车,还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看都不是,人生最奢侈的东西是过去,是再也回不来了的东西。设想,还有什么比叫齐儿时候的玩伴儿回到过去的场景下再来一回奢侈?还有什么力量能把少年时候的场景再给复原回来?这才是人们心底的最想,是所有人类最奢侈的东西!

  一个本村的老人,他们全家迁到县城已经好多年,故乡的老屋连同宅基地早就没了,可老人的遗言叫孩子们把他埋回老家,而且还要抬着他的遗体在村里的老街上转一转。村里已经没了他的落脚之地,他的灵柩停在哪里?可是,老人的遗言又不能不遵守,他的孩子们只能把他的棺材在村里的大街上停留了几天。试想,那些户口已经不在村里的人,如果宅基地被收回以后,如何回家安葬?中国的丧葬习俗是要守着父母的,制定这项政策的人大概没有故乡,更不知道乡愁为何物。当然,我们承认土地是国家的,但也要考虑到我们国家的民俗和民情。与其过早的想着人还在的那点儿宅基地,还不如想法控制某些大把圈地的人,有钱人早就把大片的土地圈起来了。

  乡愁是何愁?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乡愁不是愁,那是勒在中国人心上的一根绳子,越老勒的越紧,直到勒的老人时不时的心里发疼。所以,乡愁是苦,吐不出倒不完的苦,只不过这苦涑完口会留有一种苦后的甜罢了,或者说,乡愁是一种变态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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