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高考结束的那一天,走出考场的同学们都是那么的兴高采烈,惟独我茫然得没有任何表情。因为我知道此后的许多天,我的生活将是琐碎、懒散与无聊。而事实也确是如此,我似乎总是在一些不幸的事情上料事如神——除此以外,还有些别的。我不愿想起它们。
康姐姐告诉我,一场考试后倘若脑袋里一片空白,倒往往是个很不坏的结果。伊说得不错。虽然我的分数是不尽如人意的,但终究还是称心如愿了的。——不久,我便以“文化课前五名”的资格,怀揣着一点点的愧疚和疑虑,接到了中央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然后的几日,就是不断地接电话,打电话,重复着那几句一样的话,接受并感谢人们的贺喜,直到我被贺喜得麻木了。于是短暂的快乐之后,我的生活又没有了表情。
我的生活越来越中庸似的:我没有很快乐,也没有很不快乐;只好平淡地接受着,接受生活中的一切快乐和不快乐。我总是说,还行吧,一般吧,打个75吧。——平均75已经不错了,能上美院了。
拿过一本新的练习簿,我犹豫了一下,在封面上写上了校名:中央美术学院,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写上了“高三(15)班,3号”
……
下午出去读书。等不到公车,只好出一下血,伸手招了一辆TAXI。我说,去广元西路,交通大学。
的哥说:“妹妹,这么大热天还出去读书啊?”我应了一声,想他一定以为我是附近重点中学的高才生妞了。结果的哥真的很给面子地问了一句:“读什么呀,专生本吗?”
天啦,难道我看上去就这么像个上大专的妞吗?!
……
我觉得有的时候生活很像一个笑话。
回想这一年来,犹舛似顺,欲笑还颦,这种过程真的可以消磨掉人所有的情感,包括欢喜与忧愁。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以来,认为莫泊桑笔下的路瓦裁夫人在知道项链是赝品的时候一定不会很悲伤或追悔,只是心里空空的罢了。
但我不是个没有愿望的人。我一直有着愿望,比如我现在的愿望就是能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能被学校派去欧洲交流学习,公派私费也好。
即使我知道,愿望实现以后并不会带来想象中那样多的快乐,但生活还是应该有一个愿望。
想烫卷发的女孩,也许并不是为了烫完卷发后有多么漂亮,只是想烫一次;《廊桥遗梦》里的弗郎希斯科说,我这次来买衣服不是因为有什么场合,只是很多年没买了,想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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