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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河游记(2006-12-01 01:31:47)

   父亲托在沙河做生意的朋友从家里带来谢东西。我一大早就乘车直奔沙河。四十多里路,汽车缓缓轧过,我看到这座都市的繁华在我的眼前闪过,倒退。
沙河市北京城郊的一座小镇,上次去海还是去年大一刚入学时,父亲带我去拜访这位他的老王朋友。他们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一起去杭州染布做生意了,后来老王的生意做得不如意才来的北京改行经销面粉。
   下了车,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来沙河时就对着“破破烂烂”的地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好感。
   公交车站牌前,售票的小伙子大声吆喝着:“昌平三块,昌平三块!”一头蓬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些许睡意,没有工作服,一件看是去已有些旧的皮夹克领子翻着,一辆早些年就已经被淘汰的小巴嗡嗡作响,裂了缝的车窗玻璃被胶带粘得结结实实,车座上的垫子好像很久没有清洗了,灰尘肆意在属于他的角落……乘客不耐烦催促着,司机不时地回头张望一下,售票的小伙子把头伸到车窗外:“昌平三块,昌平三块。”……
   这一切都与在城内看到的不一样,甚至让人感到不和谐。但我不反感。在大学校园里是不会看到这些的,所以很容易淡忘,也容易惊讶!
   我依稀还记得路,就没有打电话过去,我喜欢走在这样的小街上。路面不算平整,下过雨后会有多天的积水驱之不散。路两旁排满了小商小贩,一块五毛钱的灌饼,五块钱四斤的桔子,十元两本的盗版小说……一件件布局紧凑的小店,狭窄的店牌上印着”长途两角“的字样,门口的喇叭里叫唤着:“两元一件,血本清仓……”这里没有亨利的高楼大厦,只有排列紧密红砖平房,虽然离夏季已经很遥远了,房顶盛水的铁桶依然高傲的立在那里,俯视着。冬日的阳光花尽最后一丝温情拥抱着他,无力的,当不住北风把落叶扫下。
   还是一间大仓库,堆着两层楼高的面粉,两辆小卡停在门口随时待命。老王就住在仓库的夹层里,很宽敞,光线也很好,房间陈设很简单,也很整洁,但总让人觉得这与每天几百袋面粉所能带来的利润很不相称,老王在沙河已经做了十年的面粉生意。
时间撕裂了水泥灰地,也染黄了白灰墙上贴着的念旧的挂历。有一张是任贤齐“心太软”时的海报。一章没有喷漆的四角方桌过着花格子的油纸桌布,桌角锈黄了的钉痕仿佛在向我炫耀着他在这个家里的资历。
   我想用一个简单的词或“节俭”或“保守”都没办法届时这里的陈设与这里的收入之间的不相称。上辈子人骨子里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所不能理解不能明白的。
   老王很忙,订货电话总是叫个不停。我们也只是第二次见面,话不多,但用乡音拉着家常给我一种幸福的归属感。我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代沟,同和其他长辈聊天一样的代沟,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开心的拉着家常。和长辈聊天,你只需备好一张笑脸就足够了。
   午饭后我就告辞了。又穿过那天喧闹的小街,纹身店橱窗上贴着昔日“陈浩男”,音像店里传出一首“反转地球”,一个名为“和平饭店”的小餐馆生意不错,不知道店老板是不是也叫“发哥”……路边的海报谈冷冷清清,我走过去,习惯性的寻找任贤齐的海报,但很可惜没有收获。
   这个月又过去了,裤兜里的钱包没有吃饱一样嘎着肚子。我留了车票钱,把剩下的放在路旁的小缸里,穷了大半月知道穷的滋味。兄弟的事情是不得不帮的,友情和爱情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变成一种责任。还记得那枚钢崩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手心里,人头朝上,我帮兄弟渡过难关,那场盘算了很久的演唱会永远的泡汤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
  上了车,一首“暗香”,越过了沙河桥,离开这个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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