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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文字像花儿一样

(2010-04-13 18:22:38)
标签:

心情

花儿

笋心

散文

馨香

文化

分类: 生活日记

[原创散文]文字像花儿一样

文字像花儿一样

 

图文/秋水长天

 

    很久以前,他就很喜欢看鲁迅、郁达夫、徐志摩、沈从文等人的文字,永远忘不了“故乡”,永远忘不了闰土,永远忘不了“偷豆”以及“三味书屋”;还有那些“春风沉醉的晚上”,还有那些“故都”,那些“我所知道的康桥”,那个远地童话般的“边城”……直到后来,又着实地迷上了“海子文化”,迷上了《文化苦旅》《霜冷长河》《行者无疆》;再后来又迷上了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守望空心岁月》。

    对于国外作家的作品,看过了很多,然而最让他震颤的还是那个“趟过死亡河的男人”的文字,他是日本人,叫川端康成,看过他的第一部作品叫《伊豆舞女》。在作品里,有他的相片:嘴下垂着,眼睛看着斜上方,一种孤冷、清寂和隐隐的惊恐从眉宇之间一点点地流溢出来,这在其他人身上,还是很难见到。看了对他的介绍之后,他想,一个在凄凉中生活,在岁月与苦难中沉浸的人,也许都是这种表情吧。

    我有过吗?他又在想着。

    有时候,他在想,他是多么的热爱这个世界,热爱今天的生活啊,怎么会有那种清冷的表情呢?但在某个时候,他又隐隐觉得内心有某种不安和惊恐,不知道来自何处,也不知道它们在哪个时候突然就消逝在了何方,但心里确实存在过那种熟悉的带着某种病态的感觉。曾经坚定地相信这个世界,相信世上的所有人,所以在那个天真烂漫的年龄里,尽力地亲近他们,让他们走进自己的心里,也尽力地走进他们的心里。

    慢慢地,他老了。岁月一点点地将以前很多纯真的认为清晰地在自己面前,如剥笋子一样剥裂开来,没有血,所以很清楚,看到的笋心就是那么的苍白。看着它,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之而怜惜还是心痛,不知道该食之还是该弃之。总之,很是触目!可能,爱上文字,是一种最大的错误,因为它总是会像蚁群一样,细细腻腻地咀嚼着世事与心灵,咀嚼着所有客观存在的甘苦。回过头来想,这也许又是一种宿命吧。

    昨天的一些场景一直会在他的脑中不停地回放:一个少年,在一个边远的乡镇上,下晚自习后,瑟瑟缩缩地抱着几本书,溜进那个已不在有人守门收票的破旧的电影院,然后开始为影片中主人公的命运而或悲或喜起来……几乎天天如此,几乎忘乎所以,痴迷得不行。那年,他没考上学校,他因为电影而开始迷于文字了,爬不出来。因为落榜,同学没再跟他联系了,就连他去学校拿毕业证的时候,老师也用一种不屑和鄙夷的目光斜眼看着他。他从老师办公室里逃了出来,但他还是逃不出文字。

    抑郁、低落、焦躁,在那个暑假里,在他白天砍完柴后,便开始借着月色,匍匐而来,当然,文字也是如此。《三国》、《红楼》、《基度山伯爵》……还有那一本一本的笔记,一本一本的心情。严格说来,那时的家乡,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他只想逃离。第二年九月,他真的走了,离开时只带着他的那些笔记本上的文字和一床被褥,心情很复杂。去到那个城市,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心情文字,才发现原来那些文字,带着他出了困惑,走出了低谷,才发现那些文字,原来是一枝开放在寒冬里的腊梅,给予一个疲惫的行者继续前行的温暖和希望,又像一抹幽兰般在那个空寂的时空里散发出清雅、润洁的清神之气。也是在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文字可以如此之真,如此之美,就像一副良药治愈了一个年轻人的困顿与恐惧,就像一位知己陪伴一个年轻人走过了一段孤寂的时光,像花儿一样在不知不觉间一样灿烂了一个年轻人的前程。

    现在,他在这座美丽的城市生活着,但很多时候,城市仿佛永远在他的身外。“虽信美而非吾土”,他想起了王粲的这句话,于是他拼命地在思念着那个原来并没有给他带去多少甜美的故乡,以及那些电影,那些文字。后来他又想,如果我今天就在回到故乡,也许我跟一个外乡人差不多吧。于是,他又开始了他的文字,逐渐让心情平静下来,继而在心间如花儿一般一瓣一瓣地美丽地舒展开来,整个房间里迷漫着馨香,不需要给别人鉴赏,只想能让自己每天安心地睡去,平静地去上班,快乐地回到那个小窝,幸福地陪伴着家人,这样就够了。

    年复一年,他还在晨昏中咀嚼着馨香的文字,还在深夜里沾染文字里花儿般的风情,因为在今天的日子里,又还有多少东西,还有多少人,还能如文字般,或是经过文字后,还能像花儿一样绽放在自己的心灵里呢?

    文字像花儿一样。唯有如格桑花一样的文字,给他带去幸福和吉祥;唯有如玉兰花一样的文字,会给他带去多情不改、芳心千古的慰藉;也唯有如雪莲花一样的文字,可给他带去“耻与众草之为伍,何亭亭而独芳”的灵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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