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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边城

(2006-08-16 22:03:17)

又见边城

 

凡是健康的人,心中永远有一种发自天籁的冲动,耳边永远有一种回归自然的呼唤,但一旦皈依了理性,便无法真正回归自然了,回归只是一种向往,或是一种设计。                    

                                ——题记

 

(一)

从贵州的铜仁到湖南的凤凰并不遥远,约末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是参加一个学术活动而到铜仁的,那是一个秋天。活动结束后,便约上在铜仁学院中文系任教的永府兄——大学同学,往湘西那片神秘的土地而去。清爽的双眼在那个清秋的早晨里,拾掇着路边或是山上的枯黄与萋美,而心空上盘旋的,是沈老在文中幽幽的白水河了。当心情在万分的期待中稍显产生审美的疲劳时,凤凰便悄然而至了。

首先进入凤凰新城,与在其它地方所见到的县城并没有多大区别:杂乱无序,尘土飞扬,大小车辆如觅食的蚂蚁般到处游荡、散落,大街小巷中行人左冲右突,总之,与印象中的或是想像中的边城并无太多的牵连,心中甚至于暗咒沈老文章的无赖。我们所乘的车刚停下,那些小三轮车便如小鸡见到食物般,从四面八方争拥聚来,把我们的车子团团围住,又还真有点像蚂蚁搬运毛毛虫的样儿。即或你没有直接坐他们的车子,想独自走走逛逛瞧瞧,寻找那份记忆,车夫们也不会让你闲着,他们会开着车子慢慢地跟着你,问这问那,或是介绍着他们那儿的各大景点,当她说到“沈从文”这三个字时,我们便心动地掏出两元钱踏上了她的三轮车,车夫是一位中年妇女,车技极好,左转右拐几分钟便到了另一方天地——老城!

 

(二)

在我看来,只有这地方是边城,是梦中的那个童话世界,是那个“一切总永那么静寂,所有人民每个日子皆在这种不可形容的单纯寂寞里过去”的世界。车子在进入一小段深巷后来到一个稍宽一点的广场前就停下了,说是不准再往前开,我倒是觉得,这种解释最合心意,有种如听了“在北大校园里高挡轿车来到某位大儒身后不敢鸣号”般的快慰!越过广场,走进不甚宽广的铺着红石板的街道,织簟铺、铁匠铺、冥器铺、银饰铺、小饭铺、姜糖铺、会馆、祠堂、蜡染坊等争相入目,陈设也许与昨日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没有见着那位刻画板的喜欢玩蟋蟀的老木匠,那腆出大而黑的上面有一撮毛的肚皮的大胖子皮匠,那穿着假洋绸衣服印花标布裤子把眉毛扯成一条线大大的发髻上敷了香味极浓俗的油类的边在门口小凳上做扯边用慵懒的眼神看行人的妓女罢了。而今,多了一份商味,也许以前只是为了过日子,抑或摆设,至少在沈老童年时的心里是这样的,而现在确实多了一份发财的渴求,于是都如大都市里一样,每位店主都会用殷勤的问候、美丽的笑靥和执着的讲解,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每位游客的脸色,甚至钱袋。在窄窄的红石板路上,人流如织,却不甚喧闹,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利用每一点空隙找寻记忆的景什,仿佛只有这样方可满足来时的那份期待的心情。粉白的墙,红红的路,高翘并色彩质朴的屋檐,烫着金粉的店铺招牌,引领着游客在幽深的巷子里穿梭,每挪一步,都会让人浮想联翩,仿佛前面的那个小孩就是当年手肘上挂着竹书篮拎着钉鞋光着脚丫在逃学的沈老,或是那个因逃了学被罚跪于房中一隅,按天气寒暖由水里想到马到成功上忘掉了痛苦刚跑出家来的沈老,或是那个左右手各捉了一只蟋蟀赶忙到刻花板的老木匠那里去比赛的沈老……前边牵着手在窃窃私语的那对情侣,是翠翠刚找到了天宝?还是傩送回来找到了翠翠?……

不觉之间,转个弯就是沈老的故居了。二十元钱的门票并不觉贵,对于一个对沈老极为挚爱的人来说。沈老的故居并不高大轩敞,而这对于一个热爱生活和热爱乡土甚于热爱生命的人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法码,我认为。我倒更觉得,清幽合理的布局以及那宁静肃穆的氛围就足以映射出沈老一生的质朴与深邃,特别是那只破旧的藤椅和有点剥蚀了的大理石书桌,令人肃然起敬而又感到周身一切的渺小,仿佛那烂了又用包装带给捆上补上的椅子上还沾有沈老的汗渍,那大理石桌上的每一道蚀痕正是沈老写作上入木三分的功力的见证,还有,沈老在美国的孙女回来时所写的那篇散文《湿湿的回忆》,读后让人感到沉沉的泪颗噎在胸口,如负千斤,难以言明啊!走出门来,抬头仰望那方窄巷上的天空,只有乞求沈老的魂魄千万可别过早地散化啊……

 

(三)

从沈老的故居出来后,那里好多名人的故居都觉得索然无味,无心赏玩了。还是决定到河边走走去。

高高的红石城墙沿河而筑,墙面的红石块早已在岁月的荡涤中慢慢地被风化了,显出了一点点苍老,但整道墙又显得遒劲有力。在昨天而言,它是抵乱抵战抵匪的屏障,但在今天,它更为重要的是用来抵御来自于白水河涨水时的凶猛。墙上路面较宽,约末丈许,立于墙上,城内外一览无余,城内房屋摩肩接踵,行人熙来攘往,巷子错综交织,假如房子是土地,那么巷子就是根扎于土地之中的根须,而行人则是在根须之中流淌着的各种养分,于是边城这棵大树就这样参天入云起来了,难怪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称此城为中国最为美丽的小城。地而墙外,也有些人家,胆大地把房子建在河边,全是半边着陆半边临水的吊脚楼,高高低低桎节鳞比,别有风情。城墙上有两座城楼,城楼下是城门,从城门外出去,就到了河边,河边聚满了一排排的木船,木船敷着厚厚的桐油,夕阳之下,所有的船只都泛着蜡黄蜡黄的光泽,煞是惹眼。岸边的一些老人、小孩,洗洗刷刷,平静之中透着忙碌,忙碌之中又显得悠闲,也许这就是边城人家古朴的生活节奏罢。城门一角,摆有一个小摊,其实就是一张一尺见方的小桌,一位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妇,静坐在摊前,手里不停地忙着她的剪纸,不时抬头看看围观的游客,但并不说话,一点也没有期望你买她们那些精美的作品的意思,待前一拨旅客稍稍离开的当儿,她又不时地望望河边,眼里并无表情,然后又继续她手中的活儿。我不禁想:难道她是翠翠?难道她还要等待那个使自己“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青年人”么?她还在想着他“也许‘明天’回来”么?也许的确是翠翠,她剪纸可能只是为 了减除些许煎熬,或许只是为了遮住自己心中的那份灼灼的等待,或是只是为了设计心中的某一道道美景……你看她那眼神,那张望,那在看客中不经意的搜寻……真说不准啊!

城墙的另一头,一大群工人还叮叮当当地修补城墙。不!他们好像还是在将墙继续往边城的另一端延伸,也许那根本不是在修补城墙,而是在修补某种失落的记忆或文明吧。

 

(四)

从古城出来,又要经过新城,再一次面对新城的景象,心中有诸多的不愿意。我不知是人因地传还是地因人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边城一定是因人而名而重的!虽在今日,逝者如斯,但毕竟那逝者已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荣光,可我们今天又曾为逝者做了些什么呢?我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此次到边城时,沈老诞辰一百周年的纪念活动已过,否则我更会被一大堆的形式所困惑,更为庆幸的是,我没到看沈老的坟冢,否则,面对他老人家那简短而明哲的墓志,我还能说什么!

 

后记:

二十年前,我在《边城》中第一次见到边城,于是魂牵梦绕;四年之前,我为送弟弟到吉首大学念书,途经边城,于是紧靠着车窗,无数次翘首回望;今天,真切地来到了边城,我顶礼膜拜又欲言还休。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还会再一次去边城,再去触摸那在我心中永远不变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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