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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马屁、项链及其它(2009-06-24 03:54:36)

躺在床上赶稿。没留意手里的烟头已经燃到尽。正打算扔进烟灰缸,最末红通通的一段撑不住掉下去,落在锁骨上。很烫。感觉到轻微的灼痛。

 

竟然不急不忙把手里夹着的过滤嘴先放进烟灰缸,然后才明白过来,于是略略抬起身子,感觉到那灼痛的一小片往下滚动了一点。勉力低头去看,红艳艳燃着的烟头已经滚到睡裙的衣领上去了。但是睡裙很薄,挡不住灼痛感。那一点会发光的红,在白底蓝花的绸子上燃着,很漂亮。

 

看了几秒,痛得更厉害了,才想起来用大拇指挑起那一点红,扔进烟灰缸。鲜艳的焰,竟然把指甲壳熔住,甩不掉。有那么高的温度么,为什么我并不感觉到多么痛。也许,反应越来越迟钝了。

 

高二的时候,被别人不小心用烟头将右手虎口上方擦了一下,便觉得很痛,大呼小叫,害得他很内疚,捧着我的手对烫到的地方吹了很久。还是觉得很痛。而且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光滑的疤,现在仍然看得到。

 

后来常常被自己烫到。

 

常常都是烫到脖子。因为躺着写东西或者看书时容易忘掉手中的烟。偶尔是衣服。记得的两件烫坏的衣服,一件是老爸的外套,一件是二哥的衬衣——啊,我的男装时代。老爸的外套被我胡乱塞回去,他也没有问起过,大概他自己烫坏的太多,也并没有想到竟然是我抽烟的后果;二哥的衬衣被烫坏时,我们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从此它默默蹲在我的衣柜里,和往事一起被尘封。

 

而这件自己最喜欢的碎花小吊带睡裙,现在在衣领处留下了一大一小两个焦洞,硌着锁骨下的皮肤。于是它,终于不得不光荣退伍了。等着它的,只有一个简陋的垃圾桶而已。

 

都过去了。烫伤,男装,板寸,疼痛,娇气的眼泪,珍而重之的心情,和那个嘻嘻哈哈扮蕾丝边的少女。

 

都过去了。

 

我点上另一支烟,把指甲上最前端被烫焦的部分剪掉,难以置信的摸着锁骨下被烫到的位置。在我胸口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痣旁边,还隐约的痛。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伤。我已经粗糙坚硬、麻木迟钝,一至于斯。

 

岁月不是刀。岁月,是磨刀石。

 

=================转载分界线===================

 

刚才看到小鱼公主写的一篇日志——想念丽江的那只虫。马屁拍得我非常之舒坦,特转载之,请各路美女学习并跟风吹捧寡人。善哉。

 

看虫子的博,写着:
    偌大的车厢里只坐着寥寥几个人,我独占了最后一排座位,与所有人都隔着重重叠叠的距离。把脸贴在密闭的车窗上,看那些途中经过的天空,它们留下的泪痕兀自慢慢从我眼前滑落。竟然只觉得欢喜。


明明是孤独忧伤不过的时刻,却分明有微笑浮在脸上。我们一直向往她的自由自在、云淡风轻,向往她的惊世骇俗又规矩勤奋(这四个成语用得太巴适了,哈哈,来亲一个),然而,我始终知道,我是忍受不了那无尽的孤独,做不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其实我也做不到。。。),于是,虫子便成了我心中那道独特的风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与虫子相处的两年时光,不远不近的距离,是真的欢喜和她一起,可以没有负担,毫无戒心。第一次缘交是源于一张照片,就是虫子如今放在博客首页的照片,让我惊艳的同时产生了莫大的兴奋之情,虫子便豪气冲天地给我介绍了关于照片背后的故事(所幸那个下午空旷的办公室只有我们俩),虫子说起话来逻辑性不强,天马行空(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但听着听着,你也会忘了最初想要知道些什么,仿佛每一句都理当如此。尔后约定我们要豪醉一场,我天真地热情完全被她点燃了,这是很久没有的事,不久,她果然带着一瓶伏特加和从容的步伐来到我们家,海喝之时,再聊点天南地北,结果是猪猪(画外音:小鱼公主的老公)中途离席,进了房间再也没出来,虫子摇晃着离开后,我才发现柜子上多了一个钱夹,天知道虫子是怎样回家的。虫子与猪猪一醉成知已,相逢恨晚。


有时候也会与虫子相约逛商场,自从在我的怂恿下,虫子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双十寸高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的“淑女鞋”(七百多块钱的高跟鞋啊,我至今穿了不超过五次——但是,真好看呀。。。)之后,我就再也不敢邀她逛商场了,我怕N年后,虫子看着一堆贵得要命,又一无是处还不得不好好侍弄的东西,恨不得都砸我脸上。


虫子有时候也很女人味,有天,她突然很羞涩(有吗,我有吗。。。)地跟我说:耳洞扎下去痛不痛?难得看她露出小女儿的娇羞神情(无图无真相。。。),我立刻拍胸保证,绝对不痛,就像蚊子给你亲一下,而且晓之以理,献身说法,带耳环有多么好看,多么美丽,多能体现你潇洒超脱的气质,总之,硬是把虫子拉去扎耳洞了,刚走进店内,虫子又开始打退堂鼓,店内的师傅又将我之云云对虫子描绘了一翻,最后,店主一边拿针、一边扯着虫子的耳朵保证说,不会痛,虫子咬着牙含着泪点了点头(我怎么记得是针扎下去以后才哭的。。。),针刚一上去,我的手突然被她狠命地抓着,且全身紧张,满脸通红,原来虫子真的很怕痛。不管怎样,痛过之后的美丽,虫子还是很喜欢的,这从她越来越多的各色耳环中可以窥见一斑。


虫子爱抽烟,在烟雾的缭绕中,眯起她的小眼睛,神情严肃而认真(这就叫情人眼里出帅妞——我明明是吊儿郎当。。。),当然,也有欢乐的时候,和三五好友对坐而吸,那时候吸烟只是一种应景。虫子身上的烟味,是我平生难得喜欢的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之一,她将女人的豁达、明快、美丽演绎成了一道永不重复的风景(哦哟,这一句马屁拍得太狠了,我害羞。。。)。


虫子终于还是走了,去到她更广阔的天地,在悠然怡性的丽江,虫子的笔下鲜活起来,在大雨倾盆的途中,虫子真切地贴近心灵最深处,连孤独都描绘成一幅烟雨朦胧的水墨画。


在这个早晨,呼吸着清甜的空气,在网络的这端,想念丽江的那只虫,彼时,我并不叫虫子,我叫她淳淳!(这一句太肉麻了,请大家反复学习。。。)

 

================回忆分界线=================

 

前天,去四季送东西。晃晃悠悠走在路上,遇到两个女人,一直盯着我看。

 

忍了一会儿,还是转头对她们微笑,问:有事吗。

 

她们也冲我笑,指着我脖子上的银环问:你这个项链,很漂亮啊,这叫什么?

 

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那个厚厚的银环。打这个银环的时候,想用皮绳串起来,结果被告知皮绳会褪色,沾到脖子上很难洗,于是将就着配了一根黑绳。自己很喜欢这银环,一向却很少有别人喜欢,因为太男性化。

 

她们问,这叫什么——在银匠铺称好份量,用最原始的手法打出来的银环而已,哪来的名字呢。却被她们这一问,想到跟这银环有关的三个人,一个无情,一个无义,一个无信,忍不住几乎要笑出声来,告诉她们:这个银环很不吉利,叫断肠环——你看,像不像一段截下来的肠子呢。

 

(有图有真相)

 

她们俩呆了一下,不知道我这么笑咪咪的说出来的话,该不该当真。呆完了,又不死心的追问:在哪里买的呀,多少钱?

 

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何必吓唬她们呢,不过是没有来龙去脉的两个陌生女子。何况,毕竟是难得会欣赏我这点小爱好的人。于是老老实实告诉她们:去大研银匠铺打来的,称好份量,按克数算钱,我这个打出来不到两百,想打长一点就会贵一点,束河其实也可以打,不过要当心别买到假的——就差没带她们去自己熟悉的银器店挑成色了。

 

对熟人,越来越没有耐心;反而是陌生人,那些匆匆一面永不再见、擦肩而过不问姓名的路人,才能让我稍感愉快。

 

也许某人说得对,在游戏里,我已经有社交恐惧倾向。

 

师父说:一切都是游戏;但是游戏,也该认真玩——可是,我不想玩了,怎么办。

 

================哀怨分界线================

 

继续闭关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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